<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涉外工作中也有很多民間交流機會,能夠和不同國家的不同年齡、不同職業(yè)的人打交道,傳遞中國人民的友善,接受對方的友善,這是非常愉快的事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古巴訪問期間,熱情好客的東道主為奔走考察了一周的中國朋友安排到巴拉德羅海灘旅游地休息兩個晚上。2月14日晚餐之后,團長要在房間里看書,讓大家放松一下,自由安排活動。?</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晚餐后,我換上一件紅色體恤衫,到沙灘上散步??吹郊s有二、三百個游客圍坐在沙灘上一個燈光明亮的舞臺周圍,參與自娛自樂的節(jié)目。我挑選了一個正對舞臺但是距離舞臺較遠的塑料小圓桌,點了一杯干白葡萄酒和一聽雪碧,調(diào)制了一杯當(dāng)時在北京挺流行的“2號飲料”(發(fā)明者可是一位高級別領(lǐng)導(dǎo)人),邊品嘗,邊觀賞臺上的節(jié)目,享受洋溢著加勒比海特色的異國風(fēng)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舞臺上的主持人是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看上去很有經(jīng)驗,至少能說流利的西班牙語、英語和法語,很會調(diào)動游客的情緒和會場氣氛。臺上有四位被邀請上去的游客,主持人請每一個人唱一首歌,麥克風(fēng)和擴音器的音響效果還真不錯。然后主持人再隨機請上四位游客作裁判,每人發(fā)給一枝花,放在這個游客認(rèn)為唱得最好的“歌手”背后的椅子上。評選結(jié)果出來了,一位年輕的姑娘榮獲第一名,得到了熱烈掌聲的祝賀。接下來,主持人請這四位游客走下舞臺,每人發(fā)給一張卡片,由他們自行去邀請下一輪的比賽選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和大家一起歡笑著鼓掌,等著看下一輪的比賽者上臺。我注意到獲得第一名的姑娘微笑著向我這個方向走來,而且越走越近。我不知為什么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向兩邊和身后掃了一眼。不會吧!我的座位是在最外邊的一圈,兩邊和身后再沒有其他游客了。姑娘在我面前站住了,美麗的微笑十分迷人。“Please, gentleman!”她把卡片遞給了我。我立刻站起身,盡管嗓子略微發(fā)干,還是微笑著回應(yīng)說,“Thank you!”然后和她一起走回舞臺?!斑@有什么的,不就是上臺唱首歌嗎。我在單位工會組織的聯(lián)歡會上也表演過小合唱呢?!蔽疫@么想著,邊走邊給自己打氣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因為我們走的距離最長,所以當(dāng)主持人用英文詢問了我的名字和國別后,比賽就開始了。我猜想,登臺面對兩百多個觀眾唱歌的經(jīng)歷,對前面三位先生和女士似乎也是第一次,不過他們還是應(yīng)付過來了,最起碼也會唱一首生日祝福歌。當(dāng)主持人遞給我麥克時,問我要唱什么歌。我問他,現(xiàn)場觀眾來自很多國家,我應(yīng)該唱中文歌還是英文歌呢?“當(dāng)然是中文歌,大家沒有聽過的,就會更加感興趣?!毙』镒诱f。于是我清了一下嗓子,舉起麥克,唱起了我比較熟悉的“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陽”。也許像我這樣認(rèn)真使用真嗓音唱歌的游客不多吧,唱到第二句的“馬兒跑”的高音拖音時,臺下掌聲大作,我心里一下子就踏實了。為了節(jié)約時間,我只唱了前兩段,把“這是我的家鄉(xiāng)”的“鄉(xiāng)”字故意再拖長一些,表示歌曲要結(jié)束了。臺下的掌聲明顯地要熱烈許多,我向游客觀眾們深深鞠躬,表示感謝。主持人詢問歌曲的名字,我回答, “I love my homeland”。他說, “Yes, you do! ”臺下又響起了熱烈的掌聲。評選結(jié)果沒有懸念,我獲得了第一名。當(dāng)我隨著其他演唱者走向退場的扶梯時,主持人攔住了我,然后迅速地向觀眾們問話,西班牙語在前,英語在后,估計大意就是咱們常說的,好不好,妙不妙,再來一個,要不要?結(jié)果,我被觀眾們的熱烈掌聲留了下來,要再唱一支歌。這時我的信心增強了許多,告訴主持人和觀眾們,我要再唱一首 love song,心里想的歌曲是“敖包相會”。為了尊重鼓勵我的觀眾,我用幾句英語介紹了歌詞大意,The bright moon rose into the sky, no cloud besides it. I waite for my sweetheart. Why didn’t you come yet?比起剛上臺時,這會兒我唱得放開了許多,還即興加了幾個“肢體語言”。顯然,效果更好了。在熱烈的掌聲中,主持人向我致謝,并請一位身材高挑的姆拉塔(“混血姑娘”的西班牙語發(fā)音)托著一大杯紅色的雞尾酒(也許是獎品?)送我回到自己的座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正當(dāng)我心滿意足地吮吸著雞尾酒,欣賞隨后的節(jié)目時,一位 60多歲的健壯男士走到我身邊。他自我介紹說,他叫Gus,是加拿大人。他說,他和他的家人誠摯地邀請我加入他們,共同享受今晚的時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前方二十多米處,四位女士圍坐在兩個桌子旁,向我微笑著。我略感意外,但是爽快地答應(yīng)了,多好的民間交流機會?。∥夷闷鹱哉{(diào)的2號飲料,Gus先生端著我那杯獎品雞尾酒,加入了一個加拿大人的大家庭。</span></p> <p class="ql-block">需要補充解釋一句,和四位女士合影的照片是第二天晚上照的。</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經(jīng)過一通介紹,我搞清楚了在座的四位女士的關(guān)系。Phyllis 是 Gus的夫人; Karen,一位二十多歲的美麗姑娘,我被安排坐在她旁邊,是Gus和Phyllis 的兒子的女友;另外兩位和藹慈祥的女士是 Karen的媽媽Julie和姨媽。Julie和 Phyllis是友齡長達52年的好朋友,他們兩家人已經(jīng)連續(xù)四年在冬季一起到巴拉德羅度假了。她們說,每年二月份是他們固定來古巴休假的時間。美國政府封鎖古巴,美國老百姓也不能到古巴旅游,但是加拿大人不受這種限制,他們從美國人頭頂上飛過(活躍的 Phyllis伸出雙臂比劃著),到加勒比海上的明珠度過寒冬。 Karen一家現(xiàn)在住在首都渥太華,她告訴我,她正在攻讀經(jīng)濟法碩士學(xué)位,碩士論文題目是關(guān)于Holms-Burton法案第三條的評論。我對此感到好奇,這可是當(dāng)時非常熱門的外交題目,因為直接涉及美國和加拿大在對古巴經(jīng)貿(mào)關(guān)系上的矛盾。當(dāng)時我們沒有就這個題目聊下去,但是四個月后,她寫信告訴我,她的論文答辯通過了。 Gus曾經(jīng)是曼尼托巴省一個中學(xué)棒球隊的教練,他送給我一頂俱樂部的棒球帽。我也簡單介紹了自己的情況和此行來古巴的工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當(dāng)然,加拿大朋友們都向我祝賀,說我唱得非常好,并且還用飲料碰了個杯。Phyllis比較健談,她說Gus早就想過去和我聊天,但是不知道我是否會說英語。后來看到我被請上舞臺,不但會說英語,而且是個友善快樂的人(friendly and pleasant, 她這個評價我接受),就直接把我請過來了。我們就這樣隨意聊著,都很放松。中間我還跑回旅館房間找了幾個真絲手帕,作為送給女士們的小禮物。大約十點半了,我們互道晚安并且約定明天晚上還在海灘見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第二天早上,按照日程,考察團出發(fā)去螃蟹島觀光。車子剛開出去不久,上校阿米哥(“朋友”的西語發(fā)音)通過小王和烏主任說了幾句話,烏主任笑著問大家,“昨天晚上你們誰唱歌了?有人說聽到中國歌了”。我如實而簡要地向烏主任匯報了昨晚民間交流的故事。烏主任問,“你唱了個什么歌?”我回答,“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陽”。烏主任開心地笑了,大家也都笑了,我們都知道團長是蒙古族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螃蟹島的游船上,我和上校阿米哥合影留念。</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