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篇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牤牛,公牛也。牤牛脖子,喻倔強(qiáng)脾氣。在小日本侵略我國東北時,我的曾祖父面對日本軍官的軍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居然面不改色。事后,被村民們尊崇綽號為“牤牛脖子”。我對我的曾祖父是沒有印象的,老人家故去的那年,我剛過一周歲,還是個懵懂懵懂的幼童。有關(guān)曾祖父的一些往事,我是在成年之后聽母親和哥哥說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題記</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聽母親說</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曾祖父徐廣遠(yuǎn),字樂鵬,于1953年故去,享年87歲。</span>曾祖父為人耿直,性格耿介、倔犟,在村民眼里,廣遠(yuǎn)公可是有威望之人。有一件事而特令村民們敬佩,人送曾祖父綽號“牤牛脖子”。</p><p class="ql-block"> 說的是,在小日本侵占中國東北時期,瘋狂掠奪,放火強(qiáng)行地并屯。有一天,老家上南溝堡子來了很多日本兵,一個個全副武裝,荷槍實彈,面目猙獰。強(qiáng)制性把各家各戶的村民們,歸攏到一起訓(xùn)話。</p><p class="ql-block"> 只見有個日本軍官,操一口誰也聽不懂的日本話,面對曾祖父兇狠地嘰了哇啦亂吼,并把日本戰(zhàn)刀架在曾祖父脖子上。很多村民一見到日本兵都非常害怕,何況刀還架到脖子上。</p><p class="ql-block"> 曾祖父面不改色從容自若,沉著自定,神態(tài)如常。事后村民們都喊曾祖父“牤牛脖子”有骨氣!這是村民們對曾祖父的一種尊崇敬稱,牤牛是指公牛,脖子強(qiáng)硬健壯。</p> <p class="ql-block"> 我們家下鄉(xiāng)在農(nóng)村的歲月里,我學(xué)會了“編筐撾簍”,農(nóng)村人都說編筐撾簍,養(yǎng)活家口。每當(dāng)母親看到我編織炕席、挎筐、土籃子、草篩子、茓子等的時候,總是會夸我說:“像你太爺爺,手挺巧的。你太爺爺要是活到現(xiàn)在,一定會喜歡你這個重孫子的!”</p><p class="ql-block"> 母親對我說,你太爺爺推崇艱苦創(chuàng)業(yè),比較務(wù)實,他心靈手巧,干的農(nóng)活是把好手,他編的炕席、糧囤、土籃子、挎筐等,結(jié)實又耐用,全村無人能比。</p><p class="ql-block"> 曾祖父也有自已別具一格的個性,講究,俗稱“擺譜”。我們老家那時是大家庭,四代同堂,吃住在一起,孫子媳婦輪班做飯,伺候著老人和孩子們。那么多的人吃飯,總有照顧不周的時候,曾祖父就愛發(fā)脾氣。</p><p class="ql-block"> 母親說記得有一次,大伯母給曾祖父盛好飯菜后忘了拿筷子了,他就喊道:“大孫媳婦,給我舀點水來,我洗洗手!”他的意思是手洗干凈了好抓著吃,帶有諷刺的意思,過去的長輩就是長輩,家教禮數(shù)是很講究的。</p><p class="ql-block"> 還有一次,大伯母給他燉的雞肉可能有點硬沒爛乎,他吃起來咬不動,二話兒沒說,連盤子帶雞肉順著北窗戶扔到外頭,不吃飯了,誰勸也不吃,沒辦法大伯父和大伯母給他跪下這才消氣。</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聽哥哥說</b></p><p class="ql-block"> 聽哥哥說,別看曾祖父對家里其他人時不時的總愛發(fā)脾氣,但是對哥哥卻從來不發(fā)脾氣。從家譜上看,曾祖父一共有二十一個曾孫、曾孫女(夭折的不算)。其中曾孫子九人,哥哥排老大,最受曾祖父的恩寵。</p><p class="ql-block"> 過去每逢年過節(jié)看望老人,曾祖父總會收到許多糕點食品,就放在北炕北面墻上吊著一個一米多長,一尺來寬的木板上,上面堆放的糕點常年不斷,想吃了就拿下一包。時間長了,有的蛋糕放久了都硬的像石頭似的。</p><p class="ql-block"> 他不隨意施舍給別人吃的,有時想吃了,只叫上哥哥一起吃,其他曾孫、曾孫女他都一概不給,若是別的孩子想吃,都打著哥哥的旗號,說哥哥要吃他才給拿。曾祖父走到哪兒都帶著哥哥,給哥哥削嘎(陀螺),搓鞭子,從來不對哥哥發(fā)脾氣。</p><p class="ql-block"> 聽哥哥說,曾祖父是一位很愛干凈利落的老人,身體健康,牙口也好,八十多歲牙沒掉過,生活很有規(guī)律。每天晚上都要喝上兩盅白酒,錫做的小酒壺,用熱水溫?zé)崃?,款款斟倒小酒盅里?lt;/p><p class="ql-block"> 曾祖父吃飯時,自已獨(dú)在一個小桌,挾一口菜,喝一口酒,那樣子愜意極了。有時候曾祖父會將筷子頭在酒盅里蘸一下,伸進(jìn)哥哥嘴里讓哥哥抿一抿,看見哥哥辣滋滋的樣子他便開心地笑了。</p><p class="ql-block"> 曾祖父鐘愛鹵蝦醬、腐乳、臭豆腐、韭菜花等下酒菜。有時高興了,就把下院耳房住的弟弟找來,老哥倆一起喝,其樂融融,曾祖父的弟弟我們稱“五太爺”。</p><p class="ql-block"> 曾祖父也是一位性格倔強(qiáng)的老頭,在那個年代,他就看不好燒紙等一些迷信活動。在他睡覺的北炕中間“吊搭”(炕中央隔板),掛著四條幅,其中一幅是:“<b>創(chuàng)業(yè)難,創(chuàng)業(yè)難,三更起,五更眠,雞鳴叫,為天亮,夏頂日,冬迎寒</b>?······”。</p> <p class="ql-block"> 1953年末,曾祖父帶著他倔強(qiáng)的性格離開了我們。得知曾祖父去世的噩耗后,父親帶著哥哥,同住在十一道街的四祖父、三伯父,一趕往老家去奔喪。</p><p class="ql-block"> 那時交通極不方便,有一趟火車過點兒沒趕上,只好在十一道街過天橋乘電車到搭連嘴子,坐大鼻子汽車來到大伙房水庫旁(當(dāng)時水庫正在興建時期),經(jīng)白龍山順沈吉線鐵路走到石門嶺,再由石門嶺走山路才來到上南溝。</p><p class="ql-block"> 到老家時已是夜半星辰,當(dāng)時是隆冬數(shù)九天,雪深路滑,大人還好說,哥哥只有七、八歲,也跟著星夜跋涉走了那么遠(yuǎn)的路,對于他來說真的很辛苦的。</p><p class="ql-block"> 曾祖父的喪事辦的很隆重,晚輩人很多,營盤、驛馬站、石門嶺、下南溝、上章黨、下章黨、阿及堡子以及哈達(dá)等十里八村的親屬和朋友都前來吊喪。</p><p class="ql-block"> 晚輩們都穿著戴帽子的孝服,當(dāng)有人來吊喪叩禮時,穿孝服的晚輩們都跪在地上還禮。哥哥這么大的孩子也隨著跪拜還禮。曾祖父在周圍村莊的影響面也大,他的喪事大辦了三天,也很排場。</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聽我說</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我的祖輩們,生活在上南溝這片黑土地上,辛勤勞作四季耕種,粗衣糲食,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伺候土坷垃的農(nóng)民。待人忠厚老實,性格倔犟,都是不會阿諛逢迎別人的人。</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從母親和哥哥對曾祖父的描述中,曾祖父一生倔強(qiáng)的性格,雖然沒有什么豐功偉績,也不是什么名人,但就不懼怕小日本軍刀架在脖子上一事,讓我敬佩,有中國人鋼鐵般的骨氣!</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美篇圖片:旭日清風(fēng)與網(wǎng)絡(luò)</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背景音樂:何吟風(fēng)月</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美篇編輯:旭日清風(fēng)</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美篇日期:2022.3.11</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