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愛如山 文 李秀琴玉竹 <p class="ql-block"> 二十六年前的今天，是我永生難忘的記憶，夜晚九時許，辛勞一生的父親，永遠的離開了他眷戀的親人和孩子。任憑我們怎樣的千呼萬喚，父親就象是睡著了一樣，聽不見我們撕心裂肺的叫聲。從此以后我們與父親便陰陽兩隔，我們的天塌了，我們的山倒了。</p><p class="ql-block"> 記得我在農(nóng)村下鄉(xiāng)的第三亇年頭，國家恢復高考，當時有一部分知青老早就請假回城，復習文化課備戰(zhàn)高考。我們在農(nóng)村白天務農(nóng)，夜晚啃書本，臨近高考幾天前，才搭馬拉車回到城里。就在我滿心歡喜之時，父親從工廠下班了，吃過飯，他說要和我說個事。</p><p class="ql-block"> 我和父親在院子里的小桌旁邊坐著，父親抽了一口汗煙，一股灰白色的煙，隨著父親吧噠吧噠的響聲里，從我面前飄過。我望著父親著急的問，爸，你有啥事快說吧，父親一臉的無奈，把手里的煙袋鍋在地上磕了一下，抬頭慢慢的說，大丫頭，你是家里的老大，學就不要考了，早點招工回來，幫我把這些娃娃拉扯大，家里也負擔不起你們這些弟妹們的學費呀！當時我呆呆的看著父親，不相信父親的這個決定是真的。好一會兒，空白的大腦才轉過彎來，我仍然不相信的最后向父親確認一下這件事，我哭著說，你真的不讓我考學讓我招工嗎？父親滿眼淚水的點了點頭，我不理解的扔下院子里的父親，跑回屋子里去了。</p><p class="ql-block"> 三天后我便乘著大隊的馬拉車回到了農(nóng)村。那時正值農(nóng)村搶收麥子，天不亮隊里的大喇叭便開始通知所有的人去割麥子。一天的勞作結束后，夜晚我站在髙高的沙丘上，望著遠處星星點點的燈光，反復想著父親不讓我考學的事。那時我太年輕了，也不懂事，心中有怨氣，連著三，四個月也沒回過家。每當有知青或者是隊里的人從巴音家里往大隊來時，父親都會打聽著，順便給我稍點吃的，稍上5元錢。</p><p class="ql-block"> 那個年代物資食品都是很稀缺的。唯一的好零食，那就是爆米花。我的姥爺家里是種地的，秋天了總會在田埂上收獲一些玉米，當然也會分給我們一些玉米粒。那時候，每隔一段時間，便有一個專門干爆米花活計的人，會來到東方紅廣場上，給四鄉(xiāng)八鄰的人們爆玉米花，小麥花，大豆，黃豆等。這個時候父親便讓小妹用盆子端上點玉米粒，拿上個清洗過的面袋子，排隊給我家爆米花。</p><p class="ql-block"> 一天晚上八點左右，我正在房間里洗衣服，門外有人叫我出來，說是家里給我代東西了。我擦了手快步走到大馬車跟前，趕車的甘師傅遞給我一個布袋子，又給了我5元錢，說是你爸給你稍的好吃的，讓你有時間了回家看看，他們想你了。我提著袋子回到屋里，手里捏著5元錢，看著袋子里的爆米花，我終于忍不住放聲大哭，邊哭邊說，爸媽我也想你們啦。同屋的小梁笑話我說，你爸都給你帶了錢和好吃的了，你還哭，我家里啥也沒有給我拿，而且我還是家里的老小孩。你都是老大，你爸還怕你沒錢花，沒零食吃。聽了她的話，我一直哭了半夜。</p><p class="ql-block"> 年前在家里收拾屋子，偶爾翻到了，我曾經(jīng)寫下的一篇知青回憶錄，簡單的記下來這件事。如今幾十年過去了，每當我想起父親，就覺得對不起父親，是我太任性了，沒有替父親去分擔優(yōu)愁，很是后悔。</p><p class="ql-block"> 父親的愛是涓涓細流的水，是他教會我很多生活知識，做人的道理，每每和父親在一起，總有商量不完的事情，總有說不完的話題。父愛如山，父親總是在我們最需要時，給予我們無私的幫助，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幫我們各家兒女出主意，給我們以理解，安慰。并常常教育我們，要孝敬老人，和家人團結一致，過好小日子，姊妹之間要互相關心?？吭诟赣H這坐大山上，我們懂得了生活的不易；懂得了人生的不易。我們從父親這座大山里找到了生活的樂趣，也吸取著滿滿的正能量，對生活充滿著希望。</p><p class="ql-block"> 父親對我的愛，使我終身難忘。愿天堂里的父親一切都好！</p><p class="ql-block"> 寫于父親紀念日2022－3－11 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