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罪行導(dǎo)致善行，才是真的贖罪。</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right;">——拉辛汗</p><p class="ql-block"> 沒有良心，沒有美德的人不會痛苦。</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right;">——拉辛汗</p> <p class="ql-block"> 阿米爾的自我救贖之路，就是一部英雄的成長史。</p><p class="ql-block"> 阿米爾喜歡看故事書，喜歡寫作，身體有點孱弱，一點不像他孔武有力的父親。父親喜歡足球，阿米爾為討父親歡心免強裝作喜歡，卻被父親察覺，只好黯然放棄，接受他不喜歡足球的現(xiàn)實，而然卻不接受兒子喜歡寫作的現(xiàn)實，這讓阿米爾在父親面前有挫敗感，覺得自己的父親多少有點恨自己，恨自己一出生就“殺死”了母親，恨自己沒能成為他所期望的兒子。</p><p class="ql-block"> 阿米爾羨慕不幸的哈桑，是因為哈桑不僅擁有自己父親阿里的愛，還獲得了阿米爾的父親的愛。每年哈桑生日，阿米爾的父親都會給他送禮物。有一年，阿米爾父親竟然送他一個整形醫(yī)生，縫合了哈桑的兔唇，這讓阿米爾的羨慕變成了嫉妒。</p> <p class="ql-block"> 當(dāng)阿塞夫攔住阿米爾和哈桑的路，質(zhì)問阿米爾作為一個普什圖人，為什么要成為哈扎拉人的朋友。當(dāng)時阿米爾的第一反應(yīng)居然是：哈桑并不是我的朋友。但哈桑是自己什么人，他又說不清楚。但阿塞夫的話顯然影響了他。</p><p class="ql-block"> 當(dāng)阿米爾決定在一年一度風(fēng)箏大賽上放大招贏得父親的愛時，他的目標(biāo)就是拿到那個象征勝利的最后一只掉落的風(fēng)箏。哈桑作為他的追風(fēng)箏的人，責(zé)無旁貸地去替他追那只人人垂涎的風(fēng)箏。當(dāng)哈桑被阿塞夫一伙人堵在角落，奚落哈桑只不過是阿米爾的一只寵物狗，阿米爾根本沒拿他當(dāng)朋友時，哈桑堅定地反駁說阿米爾就是他的朋友。那時，阿米爾聽到這些話，也許有一點觸動，但膽怯和對父愛的渴望阻止了他站出來。當(dāng)看到哈桑不顧生命護住他的榮譽風(fēng)箏而被阿塞夫強暴時，阿米爾內(nèi)心已經(jīng)不忍了，但他還在說服自己，為了贏得父愛，他必須付出一點代價，而哈桑，就是那個代價。他這么對自己說：他不過是個哈扎拉人，不是嗎？可見，阿塞夫的話已經(jīng)對他產(chǎn)生影響了。</p> <p class="ql-block"> 當(dāng)阿米爾拿著戰(zhàn)利品回到家中，如愿獲得父新的贊賞和疼愛后，他卻并不能安然享愛這一切，良心讓他無法面對哈桑。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將哈桑趕離他的視線，想通過這種方式緩解自己的愧疚。他曾朝哈桑失過石榴，期望哈?；?fù)?，讓他好過一點，但哈桑怎么可能還手呢，只是替他的阿米爾少爺將石榴砸在自己頭上。他曾婉言讓父親換掉仆人，惹來父親的勃然大怒，說他們家就是哈桑的家，他們就是哈桑的家人，哈桑就住在這里，哪里都不會去。</p><p class="ql-block"> 阿米爾的嫉妒轉(zhuǎn)成了恨。他做出了最卑劣的事。他趁哈桑父子出門，把父親送給自己的手表和一沓錢塞在他們的地毯下，并告訴父親，手表不見了。哈桑父子回到家，阿米爾的父親問哈桑，他是否偷了手表。哈?？戳税⒚谞栆谎?，那一眼，意味著他對自己的行為和動機了然于心。然后說，是的。他說是的，就意味著他決定再次犧牲自己，他選擇不戳穿阿米爾，否則阿米爾的父親就會明白兒子是個多么卑劣的小人，再也不會愛他了。而阿米爾的父親居然立刻說，我原諒你，一塊手表不算什么。</p> <p class="ql-block"> 這一切都太出乎阿米爾的意料了。要知道阿米爾這么做，就是因為他知道父親最恨的就是偷竊。曾經(jīng)，父親抱著他說了一段讓他刻骨銘心的話：</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 15px;">罪行只有一種，那就是盜竊，其他罪行都是盜竊的變種。當(dāng)你殺害一個人，你偷走一條性命，你偷走他妻子身為人婦的權(quán)利，奪走他子女的父親。當(dāng)你說謊，你偷走別人知道真相的權(quán)利。當(dāng)你詐騙，你偷走公平的權(quán)利。沒有比盜竊更十惡不赦的事情了。</span></p><p class="ql-block"> 父親輕易地原諒了哈桑，深深地刺痛了阿米爾。他可以原諒十惡不赦的“盜竊犯”哈桑，卻無法原諒“殺死”母親的自己。他在心里一直問“為什么……”</p><p class="ql-block"> 但父親不僅原諒了哈桑，當(dāng)阿里說要帶著哈桑離開這個家的時候，一向不流露感情的父親竟然號啕大哭起來，還苦苦哀求他們不要走。然而洞悉一切的阿里堅決地拒絕了父親，帶著哈桑永遠(yuǎn)離開了阿米爾的生活。</p><p class="ql-block"> 阿米爾又如愿了。可是他并沒有解脫。</p> <p class="ql-block"> 隨著哈桑的離開，美好的舊日阿富汗生活也結(jié)束了。阿富汗的時局發(fā)生了激烈的動蕩，1979年末，蘇聯(lián)占領(lǐng)阿富汗，開始了長達(dá)9年的戰(zhàn)爭。父親帶著阿米爾輾轉(zhuǎn)去往美國，開始了新生活。阿米爾很快適應(yīng)了美國生活，而父親卻很難適應(yīng)。阿米爾以為他們父子倆都遺忘了阿富汗的一切，包括哈桑，然而，在他畢業(yè)慶祝時，父親的一句話“要是哈桑在這里該有多好啊”讓阿米爾明白，那個他刻意想要忘記的人，父親一記刻也沒忘記。</p><p class="ql-block"> 后來，阿米爾的父親被查出肺癌晚期，他拒絕接受化療，而是把錢都省下來給兒子提親。阿米爾結(jié)婚后不久，父親就死去了。阿米爾的婚后生活很幸福，事業(yè)上也如愿以償?shù)爻闪俗骷遥推拮右恢鄙怀龊⒆?，也查不出任何生理上的毛病。在?8歲的這個夏天，他接到了拉辛汗從巴基斯坦打來的電話。拉辛汗說：“來吧，這里有一條再次成為好人的路。” 拉辛汗是阿米爾父親的老朋友。阿米爾小時候，拉辛汗非常疼愛他，甚至比他的父親對他還要好。拉辛汗希望他到巴基斯坦來看望自己。對這個老人的請求，阿米爾沒辦法拒絕。</p> <p class="ql-block"> 等到卻了巴基斯坦，他才從拉辛汗的口中知，蘇聯(lián)解體后，宗教極端組織塔利班統(tǒng)治了阿富汗，以純潔宗教的名義屠殺哈扎拉人，阿富汗戰(zhàn)火不斷，民不聊生。哈桑為了守護阿米爾家的大宅，被塔利班殘暴地殺害了。哈桑有一個兒子，叫索拉博，這正是阿米爾小時候經(jīng)常給哈桑講的故事里一個英雄的名字。這個孩子如今流落到了孤兒院。拉辛汗讓阿米爾來，其實是知道他年幼時犯下的罪，希望阿米爾贖罪，去一趟喀布爾，把這個孩子救出來，交給一對可以收養(yǎng)他的美國夫婦。</p><p class="ql-block"> 哈桑悲慘的遭遇，阿米爾十分痛苦和自責(zé)，但當(dāng)他聽到拉辛汗的要求后，斷然拒絕，因為他覺得喀布爾太危險了。</p><p class="ql-block"> 到這時，阿米爾還是一個平常的凡人，還是會恐懼，自私，不愿為別人的事讓自己身處險境。哪怕這個別人曾有大恩于自己。</p><p class="ql-block"> 但之后，拉辛汗告訴他一個秘密后，一切都迎刃而解了，那些困擾自己多年找不到答案的事情，到這里全都水落石出了。</p><p class="ql-block"> 原來，哈桑是阿米爾同父異母的兄弟。阿里沒有生育能力，阿米爾的父親與阿里的妻子偷情，生下了哈桑。哈桑到死都不知道真相，父親到死也沒說出真相，欺騙了所有人。到這一刻，阿米爾才明白父親為什么討厭懦弱和不誠實的自己，因為他自己過去也是這樣的人啊，看到兒子的這一點，就讓他想起自己的過去。父親一直在為自己的背叛和欺騙贖罪，他親自修建恤孤院，把錢給窮人，為了正義挺身而出，都是在贖罪啊。如今，這條再次成為好人的路擺在阿米爾面前，是他贖罪的時候了。于是，他前往喀布爾尋找索拉博。</p><p class="ql-block"> 到了喀布爾，阿米爾發(fā)現(xiàn)，當(dāng)年強暴哈桑的變態(tài)阿塞夫，已經(jīng)是塔利班的一個頭目，索拉博又流落到了這個惡魔的手里，受盡屈辱和折磨。阿塞夫多年來的極端思想始終沒變，盡管他的父母住在澳大利亞海邊的豪宅里，他卻可以為了自己種族清洗的變態(tài)理想，留在阿富汗享受著作惡的樂趣。</p><p class="ql-block"> 阿塞夫認(rèn)出了喬裝的阿米爾，他要一洗當(dāng)年阿米爾被哈桑保護著全身而退的恥辱，提出決斗，拿出了他的不銹鋼拳套，要當(dāng)著索拉博的面教訓(xùn)阿米爾。從來沒有打過架的阿米爾這時盡管毫無還手之力，但卻哈哈大笑，在心中壓抑了26年的罪得到了懲罰。他被阿塞夫快要打死的時候，一旁的索拉博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彈弓，將一顆銅珠射進(jìn)了阿塞夫的眼睛。阿米爾帶著索拉博逃走，到了巴基斯坦。</p> <p class="ql-block"> 阿米爾經(jīng)歷了多次搶救和手術(shù)，終于活了過來。他遍體鱗傷，還變成了兔唇。這樣的輪回，才算償還了自己的罪過了吧。然而，當(dāng)他要把索拉博交給拉辛汗說的那對在巴基斯坦的美國夫婦收養(yǎng)時，卻發(fā)現(xiàn)根本不存在這樣的人。他明白，拉辛汗其實是想讓他收養(yǎng)索拉博。</p><p class="ql-block"> 雖然阿米爾的妻子很樂意收養(yǎng)他們的侄子，但是，去美國的簽證是一大障礙。索拉博連身份都證明不了，沒有人能證明他是個孤兒，移民局不肯給他辦理簽證。</p><p class="ql-block"> 律師告訴阿米爾一個最便捷的解決方法就：讓索拉博到巴基斯坦的孤兒院住一陣子，然后阿米爾再去領(lǐng)養(yǎng)他，假裝索拉博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巴基斯坦孤兒。</p><p class="ql-block"> 當(dāng)阿米爾把這個方法告訴索拉博時，他忘記了索拉博是一個有創(chuàng)傷后應(yīng)激障礙的孩子，不管以什么形式住進(jìn)孤兒院、住多久，他都無法承受。當(dāng)阿米爾與妻子在電話中商量辦法時，索拉博在旅店的浴缸里割腕自殺了。當(dāng)妻子說她在美國移民局的親戚能通過人道主義移民的辦法幫忙讓索拉博到美國后，阿米爾準(zhǔn)備告訴索拉博這個消息，卻發(fā)現(xiàn)了索拉博自殺了。雖然搶救過來，但索拉博自閉了，到了美國也從不說話。阿米爾和妻子拼命討好他，但他仍然封鎖著自己的內(nèi)心。直到有一天，阿米爾買了一個風(fēng)箏，放飛后希望索拉博也來試試時，他終于有了一反應(yīng)，這給了阿米爾很大的信心。</p><p class="ql-block"> 到這里，阿米爾的救贖之路才算完成了，他擺脫了內(nèi)心的惡魔，完成了蛻變，盡管在很多人看來根本不算英雄，但一個人勇于擺脫過去懦弱的自己，接受殘酷的考驗，難道不算自己的英雄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