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三個女知青在宿舍前留影,高個子胡金娣</p> <p class="ql-block"> 胡金娣是我到農場后第一個室友。 </p><p class="ql-block"> 一九六八年十二月,在去云南的火車上,我們一起聊天,知道她來自上海西康中學,在家中是老大,她的表姐在我家附近的生產加工廠工作。我們很談得來,約好到農場后住在一起。</p> <p class="ql-block"> 知青孫向榮按當時實景繪畫的宿舍全景圖,二人一間,竹籬笆圍墻,茅草排蓋頂,床和臺子都是竹編的。</p> <p class="ql-block"> 金娣<span style="font-size:18px;">是我們這批老三屆女知青中年齡最大,個子最高的,由于她高度近視,常年戴著一副啤酒瓶底厚的眼鏡,大家都叫她‘’大四眼‘’。</span></p><p class="ql-block"> 金娣貌不出眾,但她有一顆善良的心靈。在生活上她像大姐姐一樣照顧我,剛到農場時,我不適應艱苦的勞動,出工一天回來,懶得洗腳,躺到竹芭床上就睡著了,她會幫我到伙房打來熱水,叫醒我先洗腳再睡覺,說這樣比較舒服。</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全隊人員上山開荒,半個月后回到宿舍,她在自己的蚊帳后面發(fā)現(xiàn)了一窩雞蛋,可能是哪家老工人養(yǎng)的母雞找錯了下蛋的地方。在那個每天米湯加鹽巴,鹽水煮白菜的年代,雞蛋是最好的營養(yǎng)品,可她沒有獨享美味,而是用水煮熟,分給幾個女知青共享。</p><p class="ql-block"> 她在隊里當過班長,當看到知青在生活上碰到困難時,會主動給與幫助,幫知青補衣服,照顧小寶寶??吹襟w弱的知青扛不動木料,她會接過去,一人扛二根木料,被照顧的知青不好意思,她說這樣左右肩承重平衡,走路不累。這是隊里定的規(guī)定,收工后,每個人都要扛一根木料下山,給伙房當柴燒。</p><p class="ql-block"> 一九九八年是知青赴云南三十周年紀念年。曾經一起屯墾戍邊,保衛(wèi)邊疆,建設邊疆,后又通過不同渠道回到上海的知青自發(fā)籌辦了一次聯(lián)誼活動。知青們在一起說說笑笑,唱歌跳舞,非常熱鬧。突然,我們看到有一個陌生人攙扶著一個頭戴絨線帽,拄著拐杖的人拖著沉重的腳步,艱難的走了進來,大家正在猜疑,是誰走錯了地方?等走進一看,有知青叫了起來,“大四眼”來了,有人走過去攙扶,有人找來了椅子趕快幫她坐下來。原來她患了腦癌,動了手術,說話和行走都受到了影響。這次聽說知青聚會,叫她愛人陪著過來。后來聽她愛人說,她回家后非常興奮,希望有機會還想和大家聚聚。</p><p class="ql-block"> 二00五年七月十一日,外面下著大雨,我突然想起要去看看金娣,走到她家門口一看,大門緊閉,鄰居告訴我,她已去世一年了,她愛人帶著孩子不知住在哪里,房子一直空著。她于一九九七年診斷為腦癌,經過手術治療,艱難生存了七年。第二天,我到當?shù)嘏沙鏊私獾?,她的去世時間是二00四年八月十日。</p><p class="ql-block"> 我想,金娣一定是帶著遺憾走的,因為她最終沒有機會再參加聚會。在那時,知青們回城后也都在忙事業(yè),忙家庭,通訊也不像現(xiàn)在這樣發(fā)達,互相之間聯(lián)系也不多。在那段時期,我也因身體原因沒有再聯(lián)系她。在她病重直至臨終時,家屬也沒有告訴我們,所以,沒有一個知青為她送別。清明寄思,我把金娣的故事告訴大家,一是祭奠她,二是告慰她的英靈,我們永遠懷念她。</p><p class="ql-block"> 同時也在此祭奠已永遠離開我們的七隊知青。趙俊才、韓偉剛、張交川、馮國強、王龍英、徐銀才、楊惠金,俞寶珍、薛志晟。</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一九六九年七隊部分女知青合影。前排中間胡金娣。</p> <p class="ql-block">一九九八年知青赴云南三十周年紀念活動,胡金娣坐在前排右邊椅子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