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子魚心里非常清楚,他和冷非并非一個世界里的人。他眷戀的,無非是冷非身上的那一點(diǎn)溫暖!他是一個在寒夜行走太久的人,須得撞身取暖,方有力量再繼續(xù)走這寒夜的道路。為此,他暫時(shí)忽略了他與冷非之間的一切不對等,包括年齡。他縱忍著冷非的世俗,淺薄與狡黠。有時(shí)子魚會淡淡地對冷非說,你的功儈與你小小年級不符!冷非會嬉笑著回答,這個社會但凡長點(diǎn)腦子的女人,誰不會為自己打算呢。通常子魚會皺了眉頭,不說話。他一向吐字如珠。這時(shí)冷非就會象一條鰻魚纏繞上來,嬌嗔道,子魚,你就象天上星星一樣,忽遠(yuǎn)忽近的,總讓人捉摸不定哩。</p><p class="ql-block"> 其實(shí)子魚喜歡聰慧簡單,知詩書識禮儀,進(jìn)退有度,內(nèi)涵且不虛浮的女人。當(dāng)然,子魚不會將這番話告訴冷非。他不喜歡卻塑造一個人,他希望那個人自然而然就是那樣,渾然天成。況且冷非不僅骨子里就不是那樣的人,就連面上也不是那樣的人!與冷非的交集,只是一種需要。就象一只渴求溫暖光的飛蛾!但他不會做那只撲火的飛蛾,他要做的是在陽光里自由翱翔的鷹!</p><p class="ql-block"> 識趣且不糾纏,這是子魚交往的前題。剛好,冷非符合,且順眼 。冷非的合理要求,子魚都會滿足。如果不是后來的一件事,也許子魚會被冷非的溫暖所浸潤,而真就忽略了一盞燈與太陽的區(qū)別。</p><p class="ql-block"> 子魚站在三十三樓落地窗前,已經(jīng)沉默良久。暮色侵入房間,投下巨大陰影。樓下霓虹閃爍,車水馬龍,與之形成強(qiáng)烈反差。子魚腦海里浮起晨間餐桌上冷非嬌羞地將一張婦科化驗(yàn)單放在自己面前。子魚在一瞬間大腦有一刻停滯。但子魚仍平靜地吃完了早餐,出門時(shí)象往常一樣擁抱了冷非。走在清晨的寒風(fēng)里,他微暖的身子又徹底冷去。</p><p class="ql-block"> 冷非不知道,子魚在三十歲那年因一場車禍,失去了生育能力!子魚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兩性間欺騙與手段!他知道該是與冷非結(jié)束的時(shí)候了!</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