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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前半生

華倫

<p class="ql-block"><b>　　據(jù)新加坡生物科技公司Gero與美國羅斯維爾帕克癌癥中心（RPCI）在科學(xué)期刊《自然通訊》發(fā)表的論文稱，人類壽命可達(dá)120歲以上，上限為150歲。而敝人還不到70歲，歲月靜好的前半生尚未度完呢。</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1953年10月16日，在中國上海浦東南路沈家弄路路口，一戶普通人家添了一個九斤重的小屁孩，那就是我。</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敝人大名潘華倫，純粹一凡人，一生碌碌無為，獲封過的雅號倒不少，什么“蠻勁嗚嘛”、“大頭”、“白大頭”、“大戶”、“潘辦”、“漿糊”……也曾被尊稱為“主任”、“書記”、“廠長”、“老師”……</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究其過往，在歷經(jīng)大躍進(jìn)、反右、三年自然災(zāi)害、文革、改革開放等歷史時期后，即將過完前半生。論事業(yè)，沒有封妻蔭子的本事，干不了什么大事；論俸祿，從1970年戰(zhàn)天斗地一年所掙工分值87元4角3分，到退休前的2013年，享受了失業(yè)救濟(jì)金6000元，為共產(chǎn)主義奮斗一生獲得過近百萬元的總收入。</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近日，因新冠病毒的肆虐而賦閑在家，突發(fā)奇想，何不凡爾賽一次，對前半生作一番回首來</b><b style="font-size:18px;">消遣這宅家的時光？于是，借助</b><b style="color:rgb(1, 1, 1);">若干歷久彌新的照片和物件，胡亂涂就幾天，有了以下的雞毛蒜皮。</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媽媽的懷中，剛滿月的我正又酣又憨地睡著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一歲了，一臉懵懂。</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五歲的姐姐，三歲的我和一歲的弟弟。</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四歲時，奶奶帶我去游西郊公園。此時的我已經(jīng)顯出調(diào)皮倔犟的本性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第二年即1958年，在入幼兒園的第一天，4個長輩死拖硬拽才將我送進(jìn)園內(nèi)，從此博得“蠻勁嗚嘛”的雅號。</b><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注:“蠻勁嗚嘛”系上海浦東土話“耿”、“犟”、“倔”之意。</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b><b style="color:rgb(1, 1, 1);">1961年，七歲的我從東昌幼兒園畢業(yè)時，與另外9個好寶寶一起，被挑選進(jìn)入</b><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18px;">黃浦區(qū)唯一一所五年制重點教學(xué)試驗學(xué)校，也是當(dāng)時浦東地區(qū)最好的學(xué)校</b><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18px;">（沒有之一）</b><b style="color:rgb(1, 1, 1);">位于浦東南路1140號的黃浦區(qū)第二中心小學(xué)讀書</b><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我</b><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18px;">的父母親以及姐姐弟弟都曾在該校求學(xué)）</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此后五年，我受到了同齡孩子中最好的啟蒙教育，為一生奠定了良好的為人處事的準(zhǔn)則和原始的求知欲望基礎(chǔ)。</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下圖系當(dāng)年離園時，王、潘兩位老師和10個好寶寶留下的珍貴影像</b><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坐在滑梯最上面的即本尊）</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開學(xué)前一天，爸爸特地帶我到照相館攝下的這張照片，除了齙牙和頭大之外，平心而論，其實還蠻可愛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因為頭大，小學(xué)時同學(xué)們送給我的雅號是“大頭”。</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4年級，戴上了三條杠，爸爸的獎勵是：帶我和弟弟到浦東公園</b><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東方明珠的原址）</b><b style="color:rgb(1, 1, 1);">游玩。</b></p> <p class="ql-block"><b>　　是年暑假，我所在的二中心小學(xué)足球隊，代表黃浦區(qū)參加了上海市小學(xué)生夏令杯足球賽，盡管全隊名落孫山，但作為隊長的我獲得了一本紅色日記本，這足以成為人生第一件值得驕傲的大事。</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1966年夏，小學(xué)畢業(yè)了，恰逢史無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只好在社會上閑蕩，直到第二年才得以開啟所謂的中學(xué)生生涯，其實還是繼續(xù)在學(xué)校和社會混跡。</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這是1998年冬，于</b><b>1889年由時任上?？h令裴大中先生創(chuàng)建，并由中國近現(xiàn)代愛國主義者和民主主義教育家黃炎培先生擔(dān)任首任校董的百年老?！S浦區(qū)第二中心小學(xué)</b><b style="color:rgb(1, 1, 1);">建校100周年之際，我和小伙伴們與分別了二十余年的楊家元、汪一梅、宋振華三位恩師在母校相見，并留下了彌足珍貴的影像。</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2013年6月，宋振華老師為六六界1班的同學(xué)過六十歲集體生日，此時的青蔥少年都已兩鬢斑白，而當(dāng)談起少時曾經(jīng)的糗事、傻事、荒唐事，都還歷歷在目。</b></p> <p class="ql-block"><b>　　此后，曾經(jīng)的小屁們不時邀約，一起探討國是、暢聊人生、談?wù)劶倚　⒁只虬岢鰩锥沃T如幼時男女同學(xué)一起洗澡的童趣軼事而不亦樂乎。</b></p><p class="ql-block"><b> 遠(yuǎn)足、麻將、郊游、踏青、自駕游、卡拉OK、微信發(fā)帖，哪怕只在群內(nèi)做個吃瓜群眾潛潛水，已成為這些曾經(jīng)的小屁孩們頤養(yǎng)天年之際忘卻年齡和煩惱的最好理由。</b></p><p class="ql-block"><b> 或去列寧故鄉(xiāng)體會紅色心情，甚或跨過太平洋，去看看山姆大叔的點點滴滴。</b></p><p class="ql-block"><b> 但愿這樣的日子愈久愈好！</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文革時間，佩戴領(lǐng)袖像章照一張全家福是一大時髦。</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看官要問：一家人都高高興興，為何獨我耷拉著臉？只因攝影師要求我摘帽以便統(tǒng)一畫面，可那時男兒時尚的標(biāo)配就是戴軍帽，脾氣倔犟的我硬不肯摘下。無奈，攝影師和爸爸媽媽只能順從，而我也早就沒了照相的興致，從而留下了這么一張頗有“歷史意義”的照片。</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70年代的小屁孩們最大的樂趣就是結(jié)伴去浦東公園或外灘照相，然后自己洗、印、曬。135的膠卷千方百計要照到37、8張，而120的膠卷若能照到12張外加一張2分之1的，那會興奮好半天呢。</b></p> <p class="ql-block"><b>　　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但是歸根結(jié)底是你們的。</b></p><p class="ql-block"><b> 1967年仲夏，根據(jù)當(dāng)時的升學(xué)政策，在混蕩于社會一年后，我被就近分配到上海市光輝中學(xué)。</b><b style="color:rgb(1, 1, 1);">　</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唇上初現(xiàn)荷爾蒙的跡象，少時最忌憚?wù)障嗟奈议_始臭美了：這一張張掛滿笑容且稚氣未脫的臉龐是那樣天真無邪。然而，并不知道，我的人生艱難路程才剛剛開始…… 　　 </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不知何故，我此時的雅號變成了“白大頭”。</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下列照片中的小鮮肉</b><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橄欖頭陳為群、四眼劉詩曙、群啊戈群、小白臉沈毅德、大來王金來、小人呂潔民、小西任煥西、弟弟李冠龍、嘎皮鄔光耀、還有其他找不到舊照的六節(jié)頭、乖缶斯、喇格波、牛鼻頭、遢鼻涕等）</b><b style="color:rgb(1, 1, 1);">都是中學(xué)時代的玩伴，用那時的話就是“一條戰(zhàn)壕里的戰(zhàn)友”。</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當(dāng)時在學(xué)校里所謂的上課，也就是學(xué)幾句Long live chairman Mao、一元一次方程、工農(nóng)業(yè)基礎(chǔ)知識。其余時間就是軍訓(xùn)、抄寫大字報、批斗有歷史問題的老師、聆聽毛主席最新指示、學(xué)工學(xué)農(nóng)、挖防空洞、憶苦思甜、游行或看游行、練杠鈴或啞鈴、彈麻雀、躲在同學(xué)家偷窺窗外的女生……實在無聊了就到東昌路或東昌電影院附近胡亂游逛。</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這樣的日子持續(xù)了將近3年，直至各奔東西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接受貧下中農(nóng)再教育。</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那段時間，小伙伴們天天混在一起，無聊至極卻無憂無慮，經(jīng)常趁我父母上班后，悄悄地躲在屋內(nèi)，拉起窗簾聽靡靡之音：“步步高”、“彩云追月”、“喀秋莎”、“草原之夜”……</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作為那一代人的精神寄托，給小伙伴們帶來無盡快樂的那臺50年代的電唱機(jī)以及若干78轉(zhuǎn)的膠木唱片，至今還珍藏著呢。</b></p> <p class="ql-block"><b>　　無聊至極還往往會做一些傻事。</b></p><p class="ql-block"><b> 就是照片中這倆道貌岸然的護(hù)花使者，現(xiàn)在儼然一副紳士風(fēng)度，誰知五十年前曾聯(lián)手在浦東南路&沈家弄路的交叉路口盜竊過8分錢的國家財產(chǎn)——兩根油條——當(dāng)時的點心攤也是國營的呀！</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幾十年后，曾經(jīng)“一條戰(zhàn)壕里的戰(zhàn)友”們的重逢，每每都是歡快的，是激情的，是無拘無束的。但不論“戰(zhàn)友們”多么激情或無拘束，稍年長的蔣淑玲老師永遠(yuǎn)是他們尊敬的大姐。</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忽的，“戰(zhàn)友們”都已加入退休大軍。然而，我們滿臉滄桑依舊朝氣蓬勃；我們健步不再照樣?xùn)|奔西走；我們雙鬢染霜還是童心未泯；我們?nèi)呃p身仍然激情豪邁。</b></p> <p class="ql-block"><b>　　昔日的“戰(zhàn)友們”，如今主要看氣質(zhì)。我們一天不在群里冒下泡，就像白過了24小時；我們一月不聚上一次，口袋里的人民幣就會耐不住寂寞；我們一年不外出游玩幾次就會魂不守舍，似乎這365天虛度了。</b></p><p class="ql-block"><b>　　我們聊天的內(nèi)容比夫妻之間更多更隨便，我們調(diào)侃的段子比周立波郭德綱還要噱頭，我們之間友誼的小船經(jīng)過幾十年風(fēng)浪考驗后才剛剛楊帆，正一漿一漿劃向自由的王國。</b></p><p class="ql-block"><b> 假如，我們不曾相遇，你還是你，我還是我，卻會少了許多歡笑和惦記，還有最珍貴的光輝中學(xué)六九屆10班的獨家記憶。</b></p> <p class="ql-block"><b>　　69屆初中畢業(yè)生一片紅的分配方案使我讀大學(xué)的美好愿望成為一地雞毛。</b></p><p class="ql-block"><b> 1970年4月21日，這是改變一生命運的日子。這一天，我悻悻而又茫然地帶著紅寶書離開大上海去到江西上高錦江公社大塘大隊第六生產(chǎn)隊的黃土地上開始了知青生涯。</b></p><p class="ql-block"><b> 在那里，結(jié)識了一些這輩子難忘的插兄插妹。我們一起春耕、雙槍、秋收、冬修水利；我們在一起談人生、議國是、找樂子、聊異性；我們在一起逛大街、喝小酒、“借”財物。</b></p> <p class="ql-block"><b>　　除了紅寶書外，我還帶了下圖中的這些書，這可是當(dāng)時最時髦也是僅可閱讀的讀物。在農(nóng)村幾年里，這就是我最好的精神食糧了。</b></p><p class="ql-block"><b> 最純潔美好的青蔥年華在虛渺的理想和殘酷的現(xiàn)實中一點一點消逝，這是知青一代共同的命運，誰都無法抗?fàn)帯Ｎ覀儚摹柏毾轮修r(nóng)的再教育”中收獲了書本上無法得到的“知識”，這些“知識”在一定程度上奠定了我們每一個個體的人生軌跡。</b></p> <p class="ql-block"><b>　　下圖就是我在大塘村的“家”：這是村里較好的四合院式的房子，圍著天井共住了五六戶人家，我的“家”在西南角，共有兩間房，房子很高大但是沒有窗戶，只在墻壁上挖出長寬各30公分左右的洞作為采光，墨黑的屋內(nèi)，有一只小桌子，桌上有一盞煤油燈，另有幾只矮凳子，邊上還堆放著一些柴火和鋤頭、鐵搭等農(nóng)具，靠近“洞”邊用兩只長凳架著一塊門板，上面墊著稻草，這就是我的臥榻，可怕的是臥榻上的擱樓還放著一只東家的壽材。</b></p><p class="ql-block"><b> 難道這就是我要呆一輩子的地方麼？</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典型的知青照片：金榮庭和滕建華是小屁孩相處最多的好兄弟，在那無邪的笑靨背后有著多少心酸往事，也有著一些不可告人的偷雞摸狗，誰知呢？</b></p> <p class="ql-block"><b>　　大塘，在你懷里的一千多個日日夜夜，讓我留下了許許多多難以磨滅的“第一次”。</b></p><p class="ql-block"><b> 第一次在煤油燈下看書學(xué)習(xí)寫信；</b></p><p class="ql-block"><b> 第一次與棺材“同居”；</b></p><p class="ql-block"><b> 第一次喝從“大塘”挑回家，上面滿是青泥潭的水；</b></p><p class="ql-block"><b> 第一次在屬于自己的三分地中撒下種子，可又從沒收獲過成熟后的蔬菜；</b></p><p class="ql-block"><b> 第一次學(xué)會插秧、秐禾、施肥、除草、割稻等農(nóng)活；</b></p><p class="ql-block"><b> 第一次不洗腳就睡覺而且小腿上還盯著好幾條螞蝗；</b></p><p class="ql-block"><b> 第一次為了吃飯，不得不學(xué)習(xí)曬谷、碾谷、風(fēng)谷、篩糠、砍柴、挑水……等各項“技藝”；</b></p><p class="ql-block"><b> 第一次用三個半小時插完了一畝地的秧；</b></p><p class="ql-block"><b> 第一次以不足一百二十斤的瘦弱身軀挑起一百五、六十斤的擔(dān)子健步如飛；</b></p><p class="ql-block"><b> 第一次伸出“賊”手向他人“借”蔬菜、酒、水果、罐頭乃至人民幣；</b></p><p class="ql-block"><b> 第一次與“村花”兩肩相靠從而生出許多“遐想”；</b></p><p class="ql-block"><b> 第一次與人打架（為了保護(hù)姐姐不受人欺侮） </b></p><p class="ql-block"><b>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大塘，那個留下過我許多第一次的大塘，那個令我幻想過、郁悶過、苦惱過、興奮過的大塘，那個至今還讓我夢牽魂繞的大塘，何時再能見你一面……</b></p> <p class="ql-block"><b>　　客觀而言，三年半的戰(zhàn)天斗地，使我有機(jī)會接觸到形形色色的人與事，也因此學(xué)會了許許多多的“好”與“壞”。</b></p><p class="ql-block"><b> 竊以為：從本質(zhì)上來說，每個人都會經(jīng)歷人生的“插隊落戶”，只不過形式不同罷了。當(dāng)年的知青一代是響應(yīng)毛主席號召去農(nóng)村接受貧下中農(nóng)再教育；改革開放后不甘寂寞的一些有志青年到國外洋插隊去學(xué)習(xí)先進(jìn)的科學(xué)技術(shù)；八十年代伊始的下海潮則造就了大批引領(lǐng)當(dāng)下中國社會的風(fēng)云人物；而誰又能說幾億農(nóng)村進(jìn)城務(wù)工大軍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插隊落戶呢？</b></p><p class="ql-block"><b> 這些“插隊落戶”雖然在形式上有著極大的區(qū)別，但對當(dāng)時的他們而言，卻都不啻一種人生財富。</b></p><p class="ql-block"><b> 下圖系離開農(nóng)村去鐵路中專讀書，插兄插妹們與我分別時的留影。</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這代知青都已步入花甲，在就木前，我們的生活是多姿多彩的：我們相聚恨少，我們恩怨全無，我們不分男女，我們嬉戲打鬧；有的小賭怡情，有的小酒養(yǎng)性，有的含飴弄孫，有的談股論金；閑暇者飽覽河山，勞碌者家務(wù)纏身，憤世者微信指點江湖，愛動者健步太極跳廣場舞。</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別看這些已是爺爺奶奶輩的知青們，一旦湊在一起就有著憶不盡的往事、敘不斷的舊情、聊不完的人生。那個瘋呀、唱呀、跳呀，以至于戲謔、調(diào)侃、捉弄，比之90后00后有過之而無不及。</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時不時有人中風(fēng)、癌變、甚至離世的消息，相較小鮮肉們，我們的相聚愈顯珍貴。</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三年半農(nóng)村生活，在犁耙鋤割耘間，我結(jié)交了不少老俵朋友，四十年后的重逢雖然有唏噓、有哀嘆、也有遺憾，但更多的是喜悅、是敘情、是依依不舍。</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我們相約十年后再相聚，可是誰知道十年后有幾個人能如愿？</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人生又有幾個十年？</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1973年秋，托鄧小平第二次復(fù)出的福，也拜張鐵生的白卷所賜，我既有幸又不幸地進(jìn)入華東交大的前身——南昌鐵路技術(shù)學(xué)校機(jī)務(wù)班求學(xué)。說有幸是從此脫離了廣闊天地，說不幸是因為祖上非紅五類而無法進(jìn)入更高級的學(xué)府</b><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盡管比張鐵生及大部分當(dāng)年考生的成績要更優(yōu)秀）</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黃土崗，一個五等小站所在地，一個看似土匪強盜出沒的地名，這里培養(yǎng)出了許多后來叱咤華東地區(qū)鐵路系統(tǒng)的風(fēng)云人物。一批同樣有幸或不幸的同學(xué)，日后成為我一生中最重要的同事或朋友。</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更為重要的是以后的家庭領(lǐng)導(dǎo)也來到了黃土崗，可惜我當(dāng)時情竇尚未完全啟開。</b></p> <p class="ql-block"><b>　　20個月的中專生涯，真正在課堂里的時間少之又少，經(jīng)常要接受各種革命傳統(tǒng)教育：赴韶山圣地膜拜領(lǐng)袖、去安源煤礦下井體驗生活、時不時的軍事訓(xùn)練、到機(jī)務(wù)段去跟班實習(xí)。</b></p> <p class="ql-block"><b>　　因為踢得一腳好球，我還要參加諸如校運動會、路局運動會、省運動會的足球賽，粗略估算比其他同學(xué)起碼少進(jìn)課堂三個多月。</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1974年，我代表南昌鐵路局參加了江西省第四屆運動會的足球比賽。在該足球隊中，既有上海體院足球系畢業(yè)的運動健將，又有曾經(jīng)的武漢大學(xué)生足球隊隊長，也有60年代上海市青年足球隊的正印中鋒，當(dāng)然還有作為門將的我。</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兩個月的時間，向塘、南昌、杭州、上海、新余，一路訓(xùn)練比賽，一路游山玩水，這相片中廿幾個小鮮肉級別的光榔頭，在四十余年后的今天來看，已然成為“文物”般的記憶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感慨啊！白駒過隙！</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陳中虎老師是嚴(yán)厲的足球教練，也是可親可敬的好兄長，他與張?zhí)@倫老師夫婦倆的存在，使得我在黃土崗時期有了家的感覺：隔三差五就和另兩個好友張良、陳為群一起去老師家沾點葷腥，品嘗老師從上海帶來的糕點糖果，與他家兒子女兒嬉戲。</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當(dāng)然，趁著年輕有勁，老師家的煤餅也往往出自三個小屁孩的洪荒之力。</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畢業(yè)，意味著真正踏上社會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可是，是前途無限，還是前路茫茫，誰知道呢？</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1992年，回到闊別十幾年的母校，同學(xué)相見分外親切。</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轉(zhuǎn)眼又三十年過去了，真想再回母校去看看。</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等有一天或許有些人會拄著杖、流著涎、抖著手、甚至上了墻，你——黃土崗技?！廊贿€是最難忘的記憶。</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近幾年，部分在滬校友又經(jīng)常聚首，黃土崗老同學(xué)確實“老”了，但我們的黃土崗情結(jié)依然還年輕。</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相信在江西、在福建、在上海、在浙江、在江蘇、在廣西乃至在巴塞羅那的老同學(xué)們一定還有機(jī)會再敘黃土崗情！</b></p> <p class="ql-block"><b>　　1975年夏，充滿激情地來到上饒機(jī)務(wù)段，當(dāng)聽到被分配在運轉(zhuǎn)車間當(dāng)實習(xí)司爐時的我，不知有多興奮：可以開火車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一年后的一次出乘到龍游車站時，在已經(jīng)見到了馬克思卻又被退了回來：在行駛中的火車頭上，腦袋被水鶴</b><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一種專為蒸汽機(jī)車加水的裝置）</b><b style="color:rgb(1, 1, 1);">鐵桿猛地撞擊，頓時鮮血冒頂，當(dāng)即被龍游站站長和好兄弟程進(jìn)益用板車?yán)ユ?zhèn)醫(yī)院搶救。命大，腦殼沒裂，頭皮縫了幾針后，專程用火車頭送往金華人民醫(yī)院癥治</b><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這是級別多么高的待遇呀！）</b><b style="color:rgb(1, 1, 1);">亦無大礙。</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此事電傳至上饒后，剛與建立了戀愛關(guān)系的“領(lǐng)導(dǎo)”可嚇得不輕</b><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領(lǐng)導(dǎo)的事待后再續(xù)）</b><b style="color:rgb(1, 1, 1);">。</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一心要當(dāng)大車</b><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火車司機(jī)）</b><b style="color:rgb(1, 1, 1);">的小目標(biāo)就此打住。</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被馬克思退貨后，改行到了只有女性愿去的地方：統(tǒng)計室。</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沒承想，當(dāng)一名火車司機(jī)的大門關(guān)閉后，上蒼卻為我打開了一扇成為小白領(lǐng)的窗。</b></p> <p class="ql-block"><b>　　憑借著小聰明和不懈努力，業(yè)務(wù)上突飛猛進(jìn)，短短五年時間，從統(tǒng)計員到主任統(tǒng)計員到副主任再到主任，未滿三十歲已成為機(jī)務(wù)段最年輕的中層干部。</b></p><p class="ql-block"><b> 這期間代表段、分局、路局參加的所有統(tǒng)計業(yè)務(wù)競賽無不凱旋；分局、路局、鐵道部多次委派對兄弟單位進(jìn)行業(yè)務(wù)指導(dǎo)和檢查；還曾受鐵道部委托參加專家組對《中華人民共和國機(jī)車統(tǒng)計規(guī)則》進(jìn)行重大修改；配合路局計統(tǒng)處及科研所成功開發(fā)出鐵路系統(tǒng)第一臺專用電子計算機(jī)“jtzj——1”；路局計劃統(tǒng)計處曾多次擬商調(diào)局統(tǒng)計監(jiān)察均因段領(lǐng)導(dǎo)的婉言或自己不愿意</b><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18px;">（因剛開始接受領(lǐng)導(dǎo)的領(lǐng)導(dǎo)不舍得不被領(lǐng)導(dǎo)）</b><b>而未果。</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八個剛踏入社會的小鮮肉，趣味相投，幾乎天天混在一起，結(jié)拜為兄弟并自稱八大戶，也不知為何，我被封為老大，從此添了一個“潘大戶”的雅號。</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1978年5月1日，對從小酷愛閱讀的我是個大日子。</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這天，已禁錮了十余年的部分世界名著在各地新華書店統(tǒng)一上柜開售。當(dāng)早早來到上饒市新華書店時，已經(jīng)人山人海了，排了將近3小時隊后，如獲至寶般搶到了這套《基督山伯爵》一直珍藏至今。</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在上饒，踢足球無場地條件，改打羽毛球，雖然水平一般般，也濫竽充數(shù)代表上饒地區(qū)參加了分局運動會，這可是我所謂運動生涯的最后一次正式比賽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1979年勞動節(jié)，成功俘獲了領(lǐng)導(dǎo)。</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4年的戀人關(guān)系終于升格為領(lǐng)導(dǎo)與被領(lǐng)導(dǎo)的關(guān)系。</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70年代的我，正應(yīng)了現(xiàn)時的一句網(wǎng)紅語：“人是鐵，范是鋼，一天不裝憋得慌”。一身西裝加墨鏡，在當(dāng)時是鮮見的潮裝，即使在皇城根下也絕對讓人另眼相看。記得在頤和園友誼商店門口，營業(yè)員一把攔住領(lǐng)導(dǎo)不讓進(jìn)，卻謙恭地將我迎入店堂</b><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那時各地的友誼商店只允許老外和華僑可以出入，國人則可以憑僑匯卷入內(nèi)購物）</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一年后，犬子降生，領(lǐng)導(dǎo)和我別說有多得瑟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對張鐵生一直耿耿于懷的我，始終不忘兒時的大學(xué)夢。</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經(jīng)過三年沒有課堂，沒有老師的自修學(xué)習(xí)，終獲江西財經(jīng)學(xué)院和中國電視函授學(xué)院的畢業(yè)文憑，從此也可以炫耀自己是大學(xué)生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事實上，這張派司此后在晉級加薪、評定技術(shù)職稱乃至以所謂人才的身份調(diào)回上海時，都起到了巨大的作用。</b></p> <p class="ql-block"><b>　　下面兩張照片分別是上饒機(jī)務(wù)段80年代中期的一、二把手。</b></p><p class="ql-block"><b> 一把手龔道增，浙江人，耿直厚道，官至杭州鐵路分局長、上海鐵路局副局長。</b></p><p class="ql-block"><b> 二把手張平通，河南人，一個大膽果斷、敢于創(chuàng)新、能喝擅言的性情中人，是87、88年時鐵路系統(tǒng)的風(fēng)光人物。因與后來成為某國家領(lǐng)導(dǎo)人的鐵路局領(lǐng)導(dǎo)有不足萬元的經(jīng)濟(jì)往來而自己死扛，從而進(jìn)了提籃橋。</b></p><p class="ql-block"><b> 在此提及他倆，皆因與我33歲之后的人生軌跡有關(guān)。</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b><b>1986年，全國興起企業(yè)改革高潮，當(dāng)時的二把手不知相中什么潛質(zhì)，極力推薦我擔(dān)任新組建的企業(yè)管理辦公室主任，而曾與我有過多年鄰居關(guān)系的一把手也欣然封爵。一個月后，一把手升遷副分局長，二把手接任一把手，并賦予僅次于一把手的權(quán)限。涉世不深的我拿著尚方寶劍，不知深淺地在單位進(jìn)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然而，表面光鮮的同時，不知不覺中也觸動了一些上司和同僚的神經(jīng)，為以后的仕途埋下了許多地雷。</b></p><p class="ql-block"><b> 在7、8年小官場的侵淫后，從此我腦洞大開，若從正面而言，成熟了、理智了、能掌控大場面了，若從負(fù)面來說則是有心機(jī)了、狡詐了、會搗漿糊了。</b></p> <p class="ql-block"><b>　　廢寢忘食是確有其事，那幾年始終處于工作狂狀態(tài)，讓家中領(lǐng)導(dǎo)也是醉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為工作而挖空心思的結(jié)果是發(fā)際線漸高，在地方不斷包圍中央后，荷包蛋終于上了頭。</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那段時間，儼然成了南昌鐵路局企業(yè)管理業(yè)內(nèi)的紅人，為單位、領(lǐng)導(dǎo)和自己贏得了大把榮譽。</b></p> <p class="ql-block"><b>　　期間還在《中國鐵道》、《上海鐵道》、《上鐵管理現(xiàn)代化通訊》等報刊發(fā)表了幾十篇論文。</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每年都要借外出學(xué)習(xí)考察之名，行天南海北神游之實。</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1992年末，母親罹病，兒子的成績也急轉(zhuǎn)直下，就此兩點，不顧蒸蒸日上的事業(yè)，毅然停薪留職回滬，將領(lǐng)導(dǎo)獨自留在紅土地近10年。</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離開鐵路已卅多年，慕然間，似乎由鐵路悟出了人生真諦：人的一生就像沿著鋼軌行走，走得快了，只顧低頭跨枕木，結(jié)果什么也欣賞不到；走得慢了，只會在道砟間踟躕，結(jié)果什么也爭取不到；不快也不慢，一邊享受沿途的美景，一邊遮擋撲面的風(fēng)塵，最終順順利利抵達(dá)目的地。</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這不就是大多數(shù)人一生的寫照么？</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1993年4月，回到上海閑來無事。一日，見《新民晚報》中縫有一則人才交流會廣告，翌日，便來到中蘇友好大廈看熱鬧。</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但見所有招聘單位都有一項硬條件：應(yīng)聘人員須30歲以下。蹣跚中偶見一家例外：“誠邀35歲左右良才加盟”。試著一問，從此成為上海濾清器廠的一員。</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報到后，廠長要求用6個月時間到各車間跟班勞動，然后決定去留。</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一周后，一篇關(guān)于改善桑塔納車間管理的建議擺上了廠長辦公桌，三天后即被要求到廠長辦公室上班。</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一年后，升任廠辦主任。</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又一年，調(diào)任分廠廠長。</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又三年，任總廠副廠長。</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1994年，廠領(lǐng)導(dǎo)和上級公司通過種種關(guān)系成功將我商調(diào)，從此“老俵”又成了“阿拉”。</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自擔(dān)任廠辦主任起，雅號就變成了“潘廠辦”，簡稱“潘辦”。</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既工作又游玩，是90年代國營企業(yè)的文化符號，我所在的上海濾清器廠也不脫俗。</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潔身自好了40年，在重新進(jìn)入十里洋場這個染缸后，意志薄弱加之遠(yuǎn)離領(lǐng)導(dǎo)的管束，在官場商海的觥籌交錯中逐漸被拉下水，沾上了麻將和香煙，同時還獲封“漿糊”的雅號，以致前40年的老友們再遇時無不驚呼看不懂。</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參與多次合作合資談判</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出國考察合資對象</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2003年2月14日情人節(jié)那天，時任副廠長的我接到一個美女的電話：德國馬勒公司擬與上海濾清器廠談情說愛。</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經(jīng)過一年余甜蜜又心酸的戀愛，這對戀人終成正果，在2004年共產(chǎn)黨生日那天，中德合資上海馬勒濾清系統(tǒng)有限責(zé)任公司誕生啦！</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誰知這是自己為自己掘的墳。</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合資后不到半年，因受不了假洋鬼子的擺布，便與幾個臭味相投者開始下海游泳，期間還曾受聘于一家中外合資房地產(chǎn)企業(yè)任常務(wù)副總。</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然并卵，均因水性欠佳而被嗆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罷罷罷！對內(nèi)卷不斷的職場感到累了，還是躺平吧。</b></p> <p class="ql-block"><b>　　“大學(xué)”是我一生的夢想，即使在亂若文革、苦若插隊、忙若職場的那些日子里，都從未放棄美好的“白日夢”，但夢想都只是南柯而已。斗轉(zhuǎn)星移，誰料在準(zhǔn)備頤養(yǎng)天年時忽地圓了大學(xué)夢，更不可思議的居然還是“老師”！</b></p><p class="ql-block"><b> 2008年夏，好友孫碧云將準(zhǔn)備躺平的我介紹到上海醫(yī)藥高等?？茖W(xué)校去混口飯吃。</b></p><p class="ql-block"><b> 毛澤東時代人生觀的烙印，幾十年風(fēng)風(fēng)雨雨的磨礪，力求將事情做到最好的本性，加上對邊遠(yuǎn)地區(qū)孩子莫名的憐憫，六年之中，“老師”這個不斷響在耳邊的詞匯，令我的價值觀和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b><b style="font-size:18px;">千辛萬苦換來了不少書面和口頭的獎勵，當(dāng)然也有可以忽略不計的孔方兄。</b></p> <p class="ql-block"><b>　　期間，所付出的腦力體力精力是巨大的，但精神上的滿足同樣也是無法用語言表達(dá)的。在與“陽春白雪”們交往中，也讓我不再為此生未真正進(jìn)過大學(xué)校門感到遺憾，反而為自己這幾十年在“社會大學(xué)”的出色“學(xué)業(yè)”而自豪：比起那些本科生、碩士生、博士生同仁們，在育人觀、授業(yè)法，尤其是責(zé)任心和愛心方面，自認(rèn)都不會差，甚至還要略勝一籌。</b></p><p class="ql-block"><b> 在象牙塔中的這些日子里，最深的體會是得到了各種各樣的“愛”，有書記胡敏、校長沈岳奮、學(xué)工部長蘭瑩、系主任徐志毅、系書記陳亦君、園區(qū)主任楊梅等領(lǐng)導(dǎo)的關(guān)愛；有於煬、喻業(yè)聰、王鳳玲等同仁的友愛；更為珍貴的是得到了幾百個少數(shù)民族孩子從內(nèi)心發(fā)出的敬愛和喜愛。當(dāng)然也少不了</b><b style="font-size:18px;">自己對學(xué)生的慈愛，要不然，一個領(lǐng)取國家救濟(jì)金，需要他人拯救的失業(yè)者，怎么可能勝任靈魂拯救者這一神圣職責(zé)呢？</b></p> <p class="ql-block"><b>　　和少數(shù)民族孩子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非常辛苦卻又十分愉悅的。</b></p> <p class="ql-block"><b>　　六年的園丁生涯，先后承包了11片大小不等的果園，其中除了7、8個果子因澆水、施肥、剪枝等管理不當(dāng)爛掉外，共收獲了400余顆果實。</b></p> <p class="ql-block"><b>　　幾年后，到新疆、云南、西藏實地去看到這些果實在故土上繼續(xù)成長結(jié)果時，桃李滿西域的幸福感油然而生。</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阿詩瑪故鄉(xiāng)的各族孩子真誠善良</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天山腳下的古麗和江們熱情奔放</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雪域高原的卓瑪和扎西們淳樸粗獷</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一生聽毛主席話，跟共產(chǎn)黨走，努力建設(shè)四個現(xiàn)代化的我，在桃李漸次成熟之后，職業(yè)生涯于2014初夏戛然而止。</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從現(xiàn)在開始的下半生，游歷五大洲，飽覽祖國山河將是最好的人生使命。</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逝去的是歲月，留下的是足跡。</b></p> <p class="ql-block"><b>　　2009年6～7月與連襟何平初游新疆</b></p> <p class="ql-block"><b>　　2011年8月與五位醫(yī)高專同仁再度游新疆</b></p> <p class="ql-block"><b>　　2013年6月與三位老師送學(xué)生回家順游西藏</b></p> <p class="ql-block"><b>　　2014年7月與醫(yī)高專同仁等共26人游東歐五國（德國、奧地利、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b></p> <p class="ql-block"><b>　　2015年6月攜夫人與小學(xué)同學(xué)等7人游俄羅斯</b></p> <p class="ql-block"><b>　　2015年7月和醫(yī)高專同仁等31人游英國</b></p> <p class="ql-block"><b>　　2016年4～5月和小學(xué)同學(xué)等7人游美國</b></p> <p class="ql-block"><b>　　2016年7月和醫(yī)高專同仁等22人游約旦、以色列、巴勒斯坦、卡塔爾</b></p> <p class="ql-block"><b>　　2017年7月與朋友20人三游新疆</b></p> <p class="ql-block"><b>　　2018年5月與朋友24人游云南、貴州</b></p> <p class="ql-block"><b>　　2018年9月與朋友24人游山西、陜西</b></p> <p class="ql-block"><b>　　2019年3月與朋友24人游浙江、江西</b></p> <p class="ql-block"><b>　　2019年9月與朋友34人游甘肅</b></p> <p class="ql-block"><b>　　2021年3月與醫(yī)高專同仁等12人游河南</b></p> <p class="ql-block"><b>　　2021年5月與朋友30人游四川、重慶</b></p> <p class="ql-block"><b>　　敝人今天已只想安靜地做個美男子，或成為吃瓜群眾。</b></p><p class="ql-block"><b> 這不：</b></p><p class="ql-block"><b> 外表：頭頂荷包蛋，全身脂肪纏，滿臉是皺紋，齙牙卻依然。</b></p><p class="ql-block"><b> 軀干：腹比臀部寬，突出脊椎盤，手無縛雞力，雙膝也蹣跚。</b></p><p class="ql-block"><b> 內(nèi)臟：因不想知其所以然所以不去關(guān)心其所以。</b></p><p class="ql-block"><b> 思想：上至國是抗新冠，下至馮鞏打嘴仗；遠(yuǎn)至五洲四大洋，近至超市小菜場；外至普京和拜登，內(nèi)至國足又趴下；古至堯舜與女媧，今至俄烏開仗啦。</b></p><p class="ql-block"><b> 習(xí)性：早晨買汰燒，上午泳池泡，下午葛優(yōu)躺，晚上微信聊。</b></p><p class="ql-block"><b> 最不要不要的是：偶而朋友聚聚，得閑外出逛逛，不再與人爭辯，只因墳頭草已經(jīng)一米多高了。</b></p><p class="ql-block"><b> 祝每位耐心浪費時間至此的你日日快樂，事事順意！</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