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忽然有點想寫寫春天的沖動。</p><p class="ql-block"> 因為疫情居家封閉,今年春天很可能要錯過了,這在從前是未曾有過的經(jīng)歷。</p><p class="ql-block"> 人通常在某個階段去做某些事 ,春天也是。</p><p class="ql-block"> 以往,春分前后正是公司上下開始忙碌的時候,一年之計在于春。平時上班3號線延安西路站下來,要穿過內(nèi)環(huán)高架下的街心公園,小狗們在松軟的草坪上嬉戲追逐,把主人忘在腦后,驚得覓食的麻雀四下亂飛。草地間覆蓋著厚厚的古銅色水杉落葉,正萌出些許新綠。。。三月的申城,南風重拾溫暖濕潤的氣息,撲面而來。</p><p class="ql-block"> 陽光新景2001年竣工,9幢新古典主義歐風建筑,高低錯落,青石外墻。小區(qū)不大,300來戶人家。自己居住在小區(qū)靠丹棱路的最后一排18層樓的小高層,盡管二十余年了,還是認不全上上下下進進出出的鄰居們。眼看著最初搬進來的那批孩子們長高了長大了出去了,后來又有新的生命誕生了抱出樓道了上幼兒園了。。。無論怎樣變遷,樓內(nèi)始終有幾戶老的街坊,和樓一起積攢歲月。前些年,156路車站對面的院墻內(nèi),3號樓東側(cè)的那兩株每個春天都會隨風落雨的晚櫻,幾乎占據(jù)了我對小區(qū)春色的全部印象,尤其在雨天。</p><p class="ql-block"> 清明臨近,今年子女們原是要回老家為岳父遷墳的,怎奈計劃趕不上變化。此時地處秦嶺和大巴山之間的漢中盆地,正值油菜花季,漫山遍野,黃燦燦的一眼望不到盡頭。。。一炷紅香空春色,漢江煙雨入清明。</p><p class="ql-block"> 江南三月,春江水暖、竹外桃花、煙朦朧雨朦朧。此時若遇差旅,有時要長途跋涉,甚至中轉(zhuǎn),例如去東北或者西部。</p><p class="ql-block"> 三月初的東北,田間地頭還散落著殘雪,在陽光下和那些突兀樹干上的雀巢一樣醒目。高鐵窗外,廣袤而裸露的黑土地,鋪向起伏連綿的遠山。北國之春包裹在凌烈的季風中,等待回歸的大雁。。。</p><p class="ql-block"> 有一年春天,我曾經(jīng)歷過整個黃昏時刻的逐日之旅,倚靠著舷窗,和夕陽同行,最后雙雙成為黃河上游暮色之城的背景。。。陜蒙交匯的毛烏素沙漠,一側(cè)連接著黃土高原的盡頭,被黑色柏油路分割出兩種風景,在藍天和艷陽之下切換。遠處的老杏樹,枝頭白花怒放,如云浮在褐色的山坳,搖曳在塞上孤寂的春天里。。。</p><p class="ql-block"> 春天從來不會止步。封控雖然失去了與之同行的自由,但她注定會帶給我一份特別的記憶。</p><p class="ql-block"> 兩個多禮拜的居家,自己在逐漸調(diào)整適應(yīng)當前環(huán)境下的工作和生活。老婆大人去年剛退休,在幫助本樓道的鄰居們有序地完成每輪的核酸篩查和統(tǒng)計。看著她常常上上下下、帶著老花鏡做記錄的樣子,我感覺很溫馨,想著在家務(wù)上多幫幫伊。。。我知道,自己目前還能有正常的生活和工作,是因為有人在默默地付出,街道、社區(qū)、黨組織、志愿者們,以及無數(shù)個醫(yī)療工作者,我每天都能看到他們在小區(qū)內(nèi)忙碌的身影。。。正是有他們,這個春天對我來說,不僅美麗,而且溫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