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又是一年清明，芳草如茵，繁??似錦。自兒子大學(xué)畢業(yè)后參加工作，近十年未回老家給他爺爺上過墳。為此，3月25日，父子倆一起到鄉(xiāng)下祭祖。他第一次駕車行駛在丘陵山區(qū)公路上，心里還有點(diǎn)擔(dān)心自己的車技。空氣中，彌漫著熟悉的油菜味道，還有那高高低低的??鳴狗叫聲，離老家??屋越來越近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德陽到老家近兩百公里，看到孫子到家了，母親很??！匆匆在緊鄰黃大姐家吃過晌午飯，出門日頭快偏西了。先驅(qū)車前往山那邊的天宮村三社，帶著兒子給他曾祖父母墳頭掛完青，領(lǐng)他初見仍一個(gè)人守護(hù)老屋的三姑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隨后，又驅(qū)車沿著盤山公路前往10里地原光鐘鄉(xiāng)大云村楊家山。他二媽抱著小孫女一道到他二爸墓地。墳還有點(diǎn)新，剛過世三周年。兒子默默地將墳前的雜草扯掉，焚香點(diǎn)蠟，并點(diǎn)燃一根煙，放在墳臺(tái)一側(c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我在墳前念到：“二弟，你要多庇佑后人平安健康幸福，大哥健在，你卻先去，真感嘆生命的脆弱和無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兒子說：“小時(shí)候，二爸在原德陽市廣播電視局食堂打工，有時(shí)休息時(shí)總領(lǐng)著他到旌湖邊走一走，還少不了聽他講些社會(huì)趣聞?shì)W事?！?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有一年冬天，他在他二爸家玩，不慎患感冒。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他二爸頂著寒風(fēng)，一路背著他前往10多里地找一民間老中醫(yī)給其瞧病。直到夜幕降臨才平安到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當(dāng)天返回的路上，順道去了窯彎頭，將車停穩(wěn)。我兩一前一后穿過約人高的油菜地，眼前他外曾祖母墳沒碑，墳臺(tái)是50年前用不規(guī)則條石塊砌成，祀拜地已被人為蠶食得快沒有了，我們掛好了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路過被升鐘湖淹沒的原老屋后面山坡地，有幾座墳山三分之二浸沒在水里，我站在攔河壩埂子上給兒子指，那靠左邊第二座墳是你親曾祖母的墳?zāi)埂＿@時(shí)，遠(yuǎn)處山戀下的神壩場鎮(zhèn)周圍已籠罩在星星點(diǎn)燈的暮色里，白天波濤蕩漾的湖水，到晚上卻靜靜的，如人入睡一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第二天，小??紛紛，下午四點(diǎn)，我們??出自家??門，過河上坎。山青了，樹綠了，??已開始凋謝了！小河溝水嘩嘩流著的聲響變得格外清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沿途，靠山巖一口已使用43年的水井，一年四季從未干枯過。它斜跨距離近千米，一根拉直依附鐵絲的塑料水管輸運(yùn)著飲用水源，不僅我家用，還為鄰里無償提供。從那丼囗處溢出來的山泉水，順著旁邊一巴掌大的小溝流下來，清澈見底，我用手捧起喝了兩口，有點(diǎn)甜絲絲的，如遇冬天，從丼里打起來的還有熱度，似乎讓我又找到了童年的感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至高坎麥地巖，兒子與他大姑，還有正在上初中的表妹一起在父親墳?zāi)骨懊﹂_了，扯草、焚香、燒紙錢、而后分別給墳頭掛滿青和獻(xiàn)上祭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掃墓間，我與兒子細(xì)語：”清明祭祖，是弘揚(yáng)中華民族孝道文化，也是增進(jìn)家族和民族凝聚力。國家放假，其說明重視程度。參天之樹，必有其根；高山之水，必有其源。不管你走得再遠(yuǎn)，總要知道祖輩姓氏名誰，根在哪里？你們現(xiàn)在年輕，人老了，才知落葉歸根的道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每祭掃一個(gè)墓，我都要介紹這是誰誰誰，他（她）們的陳年舊事，叮囑兒子要牢記。憶起他爺爺在世時(shí)，清明掃墓也常給我們說起類似的話，當(dāng)時(shí)的情情景歷歷在目。2009年，你爺爺去世，那年清明祭掃，你婆看到爺爺?shù)膲災(zāi)箷r(shí)，痛楚、眷念的眼神，我記憶猶新。一轉(zhuǎn)眼，你爺爺過逝都十三年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憶起兒子上小學(xué)時(shí)，每到放學(xué)，來城里沒多久的爺爺會(huì)提前步行到市一小學(xué)門口等候他。出校門后首先把??包取下挎在自己肩上，還一手拉著他，邊走邊問：“恒恒，學(xué)校伙食怎么樣？吃的飽不飽？”兒子笑著回答：“飯菜還可以，夠吃，就是課堂上老師管理很嚴(yán)！”。</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看到街邊門店有賣肉餅子或甜食飲料，他爺爺總是樂意掏錢給他買著吃。還不停給他擦拭額頭的??，并鼓勵(lì)他在學(xué)校好好念書，將來做一位對(duì)社會(huì)有貢獻(xiàn)的人，你三個(gè)爸就是因?yàn)闀x少了，吃了文化的虧！</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兒子含著淚??說：“爺爺，清明將至，我給您掃墓來了，請(qǐng)?jiān)彛驗(yàn)橐郧吧蠈W(xué)在省外異地他鄉(xiāng)和工作上的原因，未能及時(shí)回來給您老上墳，生前您對(duì)我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恩情，我將永生難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我用一根根子撥弄著紙??，擔(dān)心沒有燒著。一陣微風(fēng)吹來，焚燒的紙灰和冉冉輕煙紛紛揚(yáng)揚(yáng)，飄過墓地，飄過麥地，飄過田野，越飄越遠(yuǎn)……</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