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大虎好不容易捱到清明節(jié)放假。</p><p class="ql-block">原本計劃帶上妻子芬芬和八歲的兒子小虎一家人回老家掛清明上墳，順便再探望好久沒見到的母親一一因為疫情，過春節(jié)都沒回過老家。雖然毎次電話母親都一個勁地說好，而且還問了一長串兒子、兒媳、孫兒好不好。</p><p class="ql-block">事不湊巧，頭一天孩子補課，花了幾千元這課不去補一天就是幾百劃不來，并且孩子的未來不能輸在起跑線上。</p><p class="ql-block">第二天妻子的閨蜜邀約他們趁著這幾天疫情緩解一同去賞桃花放松一下，慌里忙張地就又花去了一天。</p><p class="ql-block">今天無論如何該回去了，恰恰又＂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大虎的一個好朋友說是請客，去一個什么農(nóng)家樂品嘗柴火雞。朋友說得情深義重：好久沒在一起了，哥們好好醉一回。眼看假期一到又該上班了，今天不回更待何時！好說歹說才說通朋友氣鼓鼓地答應(yīng)：讓芬芬和他老婆、小虎和他兒子去，放他一馬回去上墳。而且還承諾有了機會先喝三杯罰酒！</p> <p class="ql-block">大虎起個大早，和妻子芬芬一同去超市給母親買點吃的東西。本來芬芬還被朋友的老婆催促：搞快點。忙里偷閑去超市，主要是彰顯兒媳對婆婆的孝敬，更重要的是怕大虎傻里傻氣地買東西超標(biāo)。</p><p class="ql-block">東西買停當(dāng)大虎就送芬芬和兒子去朋友的預(yù)約地，他才開車回老家。</p> <p class="ql-block">近百公里的車程個把小時就完成。大虎見母親大門還關(guān)著以為母親出外耍去了，一聲大喊才似乎聽到屋里一個微弱的聲音在答應(yīng)。又隔了好一陣門開了，老太婆拄著根竹棍顫顫巍巍地往回走。大虎一步跨上去扶著她走向床邊上床睡下。</p><p class="ql-block">看著母親睡下了，大虎就忙著去掛清明。</p><p class="ql-block">“我想…喝…水！”</p><p class="ql-block">大虎一提，水壺是空的。</p><p class="ql-block">“媽，我去上了墳再給你燒開水哈！”</p><p class="ql-block">母親搖了搖手，頭又輕輕地動了一下。</p><p class="ql-block">大虎是老太婆的唯一一個兒子，而且是人到中年才生的。說是為了這沒少挨大虎爹的打，沒少求神拜佛。生下來不到一歲，大虎爹就重病身亡。是她怕大虎遭前娘后老子才守寡至今，含辛茹苦養(yǎng)大。送他讀到大學(xué)找到工作直到成家生子。</p><p class="ql-block">大虎從小就孝順，參加工作后又特別是有了像模像樣的家后，很多時候就身不由己，對母親的孝順就多半表現(xiàn)在口頭上。</p><p class="ql-block">他的工作也實在太忙了。即使星期天、節(jié)假日也被兒子的事、妻子的事、朋友的事甚或單位的事（要掙表現(xiàn)喲）………安排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每當(dāng)想起母親就只有打個電話或是等幾天再說，一等往往就是幾個月或半年。離家近百公里的路卻一年難得走上兩三次！</p><p class="ql-block">雖然錢沒給母親少拿，卻更像他們零存整取一樣，老太婆隔段時間又找機會給了孫子。說是離場鎮(zhèn)遠，這些錢她用不上，不如讓孫子花方便：再虧也不能虧孫子。</p><p class="ql-block">其實，她在床上睡了近一個月了，除去起床煮飯燒開水外，都在床上躺著。每次兒子來電話都強作精神說自己很好。她怕讓兒子牽掛，影響工作呀！</p><p class="ql-block">這幾天一直睡著，恐怕有三天了吧！恰恰這三天大虎都沒打過電話。</p> <p class="ql-block">大虎把十幾座父親及祖老先人墳的清明掛完（好在怕引起山火既沒放鞭炮也沒點香蠟節(jié)約時間），就忙著回去給母親燒開水。還要抓緊和媽擺會龍門陣，在五點鐘前要趕回去去接妻子、兒子回家！</p><p class="ql-block">洗了手先去床前問問，連叫了幾聲媽卻連那微弱的聲音都沒有。他伸手摸摸媽的胸口，雖然臉上微笑著胸口卻竟然沒有了跳動。</p><p class="ql-block">大虎急了，再輕輕推下母親，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他急忙拿起電話打給芬芬，這號撥了幾次都不順溜。好不容易撥對了，一幅哭腔：再買一朿清明錢紙回來。</p><p class="ql-block">正吃在興頭上，大家紅光滿面、汗把水流地七言八語贊賞著柴火雞的美味時，芬芬拿著電話怔住了。</p><p class="ql-block">“什么，你說什么？”</p><p class="ql-block">“媽……走……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漫漫求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2.4.5.</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故事源于生活，情節(jié)純屬虛構(gòu)）</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圖片采自網(wǎng)絡(luò)，特此致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