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天河市東城區(qū)天寧里小區(qū),古占東家。古占東,男,37歲,天河市東城區(qū)公安分局刑偵大隊(duì)第三中隊(duì)中隊(duì)長。</p><p class="ql-block"> “阿嚏……阿嚏……阿~嚏~嚏~嚏!”廚房內(nèi)傳來一連串噴嚏聲。</p><p class="ql-block"> “老古,老古,你怎么了?”聽到廚房內(nèi)傳來的噴嚏聲,原本坐在沙發(fā)上等著吃飯的楊玥,趕緊起身,捂著鼻子,推開廚房門,煙熏火燎的,甚是嗆人,透過煙霧,發(fā)現(xiàn)抽煙機(jī)沒開。第一件事就是打開煙機(jī)?!袄瞎?,你可真行!怎么不開煙機(jī)~真有你的!”</p><p class="ql-block"> “我……”捂著鼻子打著噴嚏,瞇著眼睛流著淚,當(dāng)楊玥打開煙機(jī)后,廚房內(nèi)的油煙好似找到了出口,爭先恐后的朝著煙機(jī)處奔去……這樣一來,總算好受些,站在那里,不知道說什么好,只知道一個勁的我。</p><p class="ql-block"> “快去,快去~”楊玥用力的推了推古占東,“快去~快出去~我來吧!”</p><p class="ql-block"> “好~好~好~我出去,你來!你來!”古占東一邊無奈的連聲說好,一邊將圍裙解了下來。</p><p class="ql-block">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p><p class="ql-block"> “老古,老古,你去看看,是不是有人敲門吶!”廚房內(nèi)極不和諧的鍋、鏟、盤、碗交擊的聲響,此刻在楊玥的手下不再刺耳,變得和諧多了。</p><p class="ql-block"> “來了,來了,誰~誰?。看笸砩系模膊蛔屓饲鍍魰”古占東的第一反應(yīng),準(zhǔn)是老肖他們,一定是又有任務(wù)。穿著拖鞋擦著手,面帶笑容的朝著門口走去。</p><p class="ql-block"> “你好,請問這是古占東古先生的家么?”</p><p class="ql-block"> 嗯~?不是老肖?古占東收回手,稍稍彎著腰,通過貓眼往外看,看到門外站著一群穿著統(tǒng)一制服的人,嗯?腦海之中又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好像是法院的。心里咯噔一下,愣在那里,咋回事?法院的會在這個時間上門?莫非我攤上官司了?怎么可能?</p><p class="ql-block"> “老古,誰呀?”正在廚房炒菜的楊玥,發(fā)現(xiàn)外面突然沒有了動靜,感覺有點(diǎn)兒不大對勁,略帶疑惑的問道。</p><p class="ql-block"> “好像是法院的~”古占東回答道。</p><p class="ql-block"> “法院的?”楊玥聽了之后,也頗感意外,法院的?法院的大晚上找我家老古干啥?心里開始敲起了鼓,一股不祥的預(yù)感涌上心頭。</p><p class="ql-block"> “你好,這是古占東古先生的家么?”剛剛還有人回應(yīng),短暫的沉默,門外之人不得不再次問道。</p><p class="ql-block"> “哦……”短暫的沉默,被門外人的問話,從沉默之中拽了回來,慌忙的打開門。推開門,滿臉笑容的問道:“不知你們是……”</p><p class="ql-block"> “你好,我們是青山市青州縣法院執(zhí)行局的工作人員。這是我們的證件。”說著,一名女執(zhí)行法官,將證件遞到古占東的手中。</p><p class="ql-block"> 有著多年辦案經(jīng)驗(yàn)的古占東,雖然只是浮光掠影的掃了一眼來人,觀其行,聽其言,查其證,古占東初步判斷這群人應(yīng)如其所言,是執(zhí)行人員,連忙笑著說道:“原來是姜法官,你好,你好!”說話的同時,伸出手。</p><p class="ql-block"> “你好!”姜法官伸出手,接著說道:“請問您是古占東古先生么?”</p><p class="ql-block"> “是,我就是古占東!”古占東回答道。</p><p class="ql-block"> “呦呦呦~這是誰?。俊睏瞰h來到門口,恰巧看到古占東與姜法官握手,本來心中就不是滋味,再看到古占東笑呵呵的與姜法官握手,女法官就女法官吧,還長得那么漂亮,漂亮也就算了,笑起來還那么嫵媚??吹竭@些,楊玥的心里好像打翻了醋壇子,醋意十足的說道。說著,一把從古占東的手中搶過姜法官的執(zhí)法證件?!敖ü?,果然是美女~”說著,眼神中帶著利刃一般,閃著兩道寒光,看了看姜法官,語氣冰冷的說道:“這年頭,假的多,真的少……”</p><p class="ql-block"> “玥玥,不要胡鬧!”古占東聽了楊玥的話,趕緊從楊玥手中把姜法官的執(zhí)法證件拿了回來。隨手將證件還給了姜法官,不好意思的笑著說道:“不好意思,姜法官!”隨后,古占東指了指楊玥,對著姜法官說:“姜法官,這是我的愛人楊玥!”</p><p class="ql-block"> “楊女士,你好!”姜法官面帶笑容的伸出手,說道。不過,楊玥根本沒有理她這茬,姜法官臉上的笑容多少有些尷尬,收回懸在半空中的手。</p><p class="ql-block"> “玥玥,你~”古占東也看不過去,他怎么也沒想到,平日里知書達(dá)理的楊玥,此刻為啥會變成這樣?!敖ü伲锩嬲?!”</p><p class="ql-block"> “不了,古先生!我們此次前來,是向您送達(dá)執(zhí)行裁定書的!”姜法官說道,同時轉(zhuǎn)過身來看了看同來的小李:“小李~”小李非常迅速的將執(zhí)行文書送到姜法官的手上。</p><p class="ql-block"> “古先生,這是執(zhí)行裁定書!”說完,姜法官將法律文書遞到古占東的手上。</p><p class="ql-block"> 接過執(zhí)行文書,看到一行字:古占東對上述債務(wù)負(fù)連帶賠償責(zé)任。再仔細(xì)一看:王四知支付林洋洋租金165.6萬及違約金30萬??吹竭@里,古占東眼前一黑,裁定書上的字瞬間膨脹又急速縮小,文書險(xiǎn)些從手中滑落。200萬?連帶責(zé)任?開始盤旋在王占東的腦海之中,一個頭兩個大,險(xiǎn)些摔倒。</p><p class="ql-block"> 楊玥發(fā)現(xiàn)古占東的異常表現(xiàn),連忙從古占東的手中奪過那兩張紙,嘴里還小聲嘀咕著:“瞧你這熊樣,虧你還是刑警隊(duì)長呢~”同時帶著好奇心,啥紙能有這么大的威力,能把刑警隊(duì)長嚇成那副模樣。帶著這份好奇,楊玥開始看了起來,當(dāng)她看到古占東看到的那兩行字時,腦海之中響起晴天霹靂,腦瓜子嗡嗡直響:“古占東,你~”說完,楊玥雙目遲滯,一口氣沒上來,昏了過去。</p><p class="ql-block"> “玥玥……”古占東看到妻子氣得暈了過去,趕緊上前,一把扶住楊玥即將倒下的身體。</p><p class="ql-block"> 寧靜的夜晚,和諧的生活,被這兩頁薄薄的突如其來的紙,打得稀碎。</p><p class="ql-block"> “媽媽,媽媽,你醒醒~”正在屋里寫作業(yè)的古楊陽,聽到楊玥歇斯底里的聲音后,放下手中的作業(yè),推開門,連忙來到客廳,看到媽媽雙眼緊閉的靠在沙發(fā)上,眼淚瞬間如雨下。一邊輕輕搖著媽媽的手哭喊著,一邊哭著問道:“爸爸,我媽媽怎么了~”</p><p class="ql-block"> 古占東聽到兒子的哭聲,急的是手忙腳亂,不知所措,豆大的含珠順著臉頰、脖頸,唰唰的往下流。好在時間不長,楊玥就醒了過來。</p><p class="ql-block"> “古占東啊……古占東!”聲音微弱,但是擲地有聲,每一字就如針一般,扎入古占東的心坎上。</p><p class="ql-block"> 此刻,夜深人靜,把洋洋哄睡之后,臥室中只有古占東、楊玥夫妻二人。楊玥早早的躺下,眼中含著淚水,語氣輕緩無力的說道:“古占東啊古占東,我真是瞎了眼啊,當(dāng)初咋會看上你~跟你結(jié)婚這么些年,我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出門有人說我是洋洋的奶奶……古占東,古占東,你對的起我么~省吃儉用十幾年啊,眼看著就要把房貸還清了,你……你~唉,省著省著,窟窿等著~你~你~你!”楊玥怎么也沒想到,古占東竟然瞞著自己給別人擔(dān)保,而且還擔(dān)保200萬,200萬!那是200萬!</p><p class="ql-block"> 古占東跪在床邊,低著頭,汗水已經(jīng)浸濕了他的睡衣,此刻的他大氣不敢出,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他也很納悶,到現(xiàn)在也不敢相信那份裁定書是真的,可那顆鮮紅的大章,又讓他不得不相信。此刻的裁定書,已經(jīng)發(fā)皺,被手心里的汗水浸得發(fā)潮。</p><p class="ql-block"> “玥玥…玥玥!”古占東低聲呼喚著妻子的名字,不見回音,用手輕輕的搭在她的胳膊上,輕輕的推了推。只聽見一聲長嘆,還有輕微的哭泣聲…</p><p class="ql-block"> 她的每一滴淚水,都滴落到他的心坎上。</p><p class="ql-block"> “玥玥,對不起,這些年,你跟著我受苦了~”一雙皮鞋一穿就是五年,一件羽絨服一穿就是七年。在人生最美好的時光里相遇,相愛,再到攜手共建愛的港灣,洋洋的降生讓他們的生活有了希望…十幾年如一日,他們共同經(jīng)營著他們的小家,眼看壓在身上的房貸就要還清了,卻~可那薄薄的幾頁紙,猶如大山一般,壓在了古占東、楊玥夫妻二人的身上。</p><p class="ql-block"> 夜深,人未靜。這一夜很長,尤其是心事重重,難以入眠的夜,顯得更長…這一夜很短,一個人傾訴,一個人傾聽,兩顆不再年輕的心,又緊緊的依偎在一起,不再分開!</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