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縱觀人類文明史，幾乎每一條大江大河，都是該地區(qū)文化的發(fā)祥地。怒江，也不例外，云南境內高山峽谷間咆哮的這一段，串聯(lián)起流域內各個民族文化瑰寶。</p> <p class="ql-block"> 大江洶涌澎湃，兩岸高山巍峨，地勢陡峭。如此極端地理環(huán)境,峽谷外其他的地方不可能有人居住生活。然而，少數(shù)民族民居星星點點，散居在兩座高山的山腳、山坡、山尖。</p> <p class="ql-block"> 怒族、傈僳族、獨龍族、藏族幾個少數(shù)民族，以他們特有的勤勞勇敢世世代代在這里繁衍生息，創(chuàng)造了多姿多彩的民族文化。</p> <p class="ql-block"> 進入保瀘高速，才出隧道即過橋，過完橋馬上進隧道，這樣的路段告訴你很快進入怒江州地界了。一個特長隧道10.5公里，行至一半，山峰、森林、藍天、白云實景圖片讓人眼前一亮，隧道里竟也可以是這樣,帶來其他地方行車所沒有的體驗。心情愉悅，疲勞頓消。</p> <p class="ql-block"> 怒江大橋，像個手提兩邊大山的巨人，傲立在陰云密布的山谷中。</p> <p class="ql-block"> “高黎貢情滿高山，怒江水心花怒放”橋頭一巨石上的這幅對聯(lián)，書寫了國家為改變貧窮落后怒江面貌的決心，表達了邊疆少數(shù)民族地區(qū)四十余萬百姓的心聲。</p> <p class="ql-block"> 逢傳統(tǒng)春節(jié)，人流下沉，鄉(xiāng)村比城里熱鬧。怒江西岸，夜市上人聲鼎沸。</p> <p class="ql-block"> 滿街各種風味小吃，燒烤味夾雜著酒味，酒吧和KTV照常釋放著年輕人揮霍不盡的青春</p> <p class="ql-block"> 白天野性的大江，此刻也被文藝了。滿江幻彩，將兩邊的大山與崛起的新城攬入懷中，江水與巖石撞擊的聲浪也輕柔下來。</p> <p class="ql-block"> 怒江，往西翻越高黎貢山就是緬甸。怒江邊的城，集山城、江城、邊城于一身，多姿的城鎮(zhèn)，多彩的文化。</p> <p class="ql-block"> 峽谷里的人們，將對生活的熱愛揉進歌舞里，將自有的音和調以獨特的民族樂器表達出來。喜愛唱歌對調，有“鹽，不吃不行；歌，不唱不得”傈僳族之說。民歌樸素感人，曲調豐富。傳統(tǒng)舞蹈多為集體舞，有模仿動物的，也有表現(xiàn)生產生活的。傳統(tǒng)樂器有琵琶、口弦、四弦和蘆笙等。</p> <p class="ql-block"> 歌舞自然與重大節(jié)慶有關，與婚喪嫁娶有關。到了這里，你就會知道微信朋友圈曬出的傈僳族手抓飯，那是改良過，迎合峽谷外面城里人的，豪放不足精細有余。殺豬宰羊一鍋煮，宴客時席地而坐，分而食之。若被當做貴客，則以兩個月剛斷奶的小乳豬招待</p> <p class="ql-block"> 眾多民族特色美食，于我而言，記憶猶新的當然是王律師我兩多年前在福貢縣城，兩個人甩完一只漆油雞。回昆后雖然也曾吃到過，卻沒能吃出怒江邊的味道。漆樹，許多人望而生畏，觸碰著葉或者樹，皮膚就會瘙癢，嚴重者紅腫甚至休克。這里的人們，采其果子榨油，宰當?shù)仫曫B(yǎng)土雞炒制后煮沸，清香撲鼻而來，那個美味，未嘗先流口水。此菜，具有益氣補血、舒筋壯骨、滋陰補陽、提高免疫力的功效，女性食之尤佳。當然，有極少數(shù)人是不能享此口福的，食后會過敏。</p> <p class="ql-block"> 石板粑粑，火燒雞，怒族拌飯等等，這些則人人皆宜，盡可大快朵頤。</p> <p class="ql-block"> 有一特飲，用核桃仁、生姜辣椒、大蒜等放入竹筒內搗碎，盛入木碗加鹽待客。讓筆者想到了唐代樊綽在《蠻書·云南管內物產第七》中寫到：“茶出銀生城界諸山。散收，無采造法。蒙舍蠻以椒、姜、桂和烹而飲之?！睍粫饷娴慕?、姜、桂和烹而飲之，就是從怒江峽谷里傳出去的呢？極有可能。特別之飲，唯有特別地理環(huán)境的人們才能發(fā)明。</p> <p class="ql-block"> 水繞著山轉，吃離不開酒。山野里產出的蕎籽，古法發(fā)酵蒸餾出的蕎酒滋味獨特。因地制宜，將酒在山洞里儲藏，經(jīng)年后開缸，酒香滿屋。</p> <p class="ql-block"> 富民族特色的“同心酒”飲法，兩人共捧一碗酒，相互摟著對方的脖子和肩膀，一起張嘴，酒同時流進主客的嘴里。</p> <p class="ql-block"> 且看這怒江邊巖洞里，酒的地宮，酒香世界。我不是酒客，進洞后竟也如嗜酒之人，聞香沉醉不愿歸。</p> <p class="ql-block"> 據(jù)說，喝這里洞藏出來的酒，只須三杯下肚，便有怒江般的豪氣！</p> <p class="ql-block"> 傈僳族傳統(tǒng)澡堂會，毫不遜于溫泉王國日本的錢湯浴。每年的農歷正月初二至初四，散居在怒江各地的傈僳族男女老少，匯集到江邊十六湯天然溫泉，舉行一年一度的春浴。人們在江邊搭鍋做飯，溫暖圣潔的天然溫泉，洗去一年污穢，洗去一年寒濕，祛病強身，迎來新年吉祥。期間還舉行上刀山下火海表演，射弩、打秋千比賽，通宵達旦的賽歌，一鬧就是三天。</p> <p class="ql-block"> 霧里村，怒江版的“桃花源”。峽谷里的桃花源，自然無尋溪水以進，無小舟而入，靠的是一條溜索飛渡大江入村。</p> <p class="ql-block"> 沒有膽量，拿不出幾分氣魄的人，就只有望江興嘆的份了。外面的人很難進去，里面的人也很少出來。</p> <p class="ql-block"> 滔滔怒江橫在村前，依山坡而建，背靠陡峭的大山，遠處碧羅雪山頂上銀光可見。</p> <p class="ql-block"> 藍天白云下，群峰之間，嫩黃與綠色相間的莊稼襯托著十幾戶怒族人家。</p> <p class="ql-block"> 一條清澈的小溪從村后深壑間流出，將村子分成兩半。</p> <p class="ql-block"> 房屋清一色就地取材，石頭地基，木結構木板墻，石片做瓦，別致美觀又生態(tài)環(huán)保。</p> <p class="ql-block"> 若不是淡藍色炊煙裊裊升起，此地一定疑作是仙家。</p> <p class="ql-block"> 千百年來，進出村的唯一道路，先是在怒江邊刀削般垂直的巖壁上開鑿出來的崖道，然后再靠一條溜索過江。</p> <p class="ql-block"> 別說還要背著物品進出，僅在這懸崖鑿出的半隧道式不足一米的小道，走幾步都會心驚慌腳打顫，稍不留神就會跌下懸崖沒入深不見底的怒江。</p> <p class="ql-block"> 巖壁小道盡頭，同一個地點，一江同跨的老、舊、新三座橋，鑒證了社會發(fā)展的歷程，是大峽谷里交通變遷史的縮影。</p> <p class="ql-block"> 下面吊橋，僅作為遺跡掛在江面上飄搖。中間的鋼橋，堅實的存在，現(xiàn)只是人畜通過。上面的混凝土大橋，承擔起了兩岸來來往往的車輛。</p> <p class="ql-block"> 象丙中洛這樣的小壩子，峽谷里極為少見，忽略掉下方江水切出的深谷，活脫脫一個眾多大山托起的小盆地。簡直可以說是美麗富饒。</p> <p class="ql-block"> 走入盆地其間，巨大的光束下，黃橙橙的油菜花田優(yōu)美而安祥，寺廟莊嚴，教堂神圣，多民族文化異彩紛呈……而這一切元素，竟是被十座古老神山包圍著、庇護著。</p> <p class="ql-block"> 繼續(xù)往上，秋那桶怒族文化街就在江邊。</p> <p class="ql-block"> 秋那桶阿土家就在文化街下端，<span style="font-size:18px;">兩層半的新式小樓房，食</span>宿一體，雖處山腳下，院子寬敞，房后是不規(guī)則的幾塊莊稼地。女主人一家，處處表現(xiàn)出怒族人的質樸和熱情。</p> <p class="ql-block"> 清晨醒來，推開后窗，遠方的山半明半暗，陽光照在雪山頂，銀光閃閃，山凹里的人家還未醒來，美好的一天在欣喜中開啟。</p> <p class="ql-block"> 各家房前屋后，堆放著江里撿上來的石頭，各種形狀各種花紋的石頭色彩斑斕，是歲月與江水合力的杰作。</p> <p class="ql-block"> 路旁簡易的石鋪，隨意的擺放著，沒有人值守。村莊古樸，民風淳厚，應該是看上了哪個石頭，再喊主人家出來講價吧。</p> <p class="ql-block"> 山里小街，幾十戶人家，有農貿市場，有酒坊，有奇石館，有電子商務。</p> <p class="ql-block"> 還有一個不知建于何時的天主教堂，門口掛一個告示牌，疫情期間外來人員謝絕進入教堂。</p> <p class="ql-block"> 逛街結束，才有原住民陸續(xù)出現(xiàn)，應該是昨天晚上玩夜深了的緣故。</p> <p class="ql-block"> 宗教信仰，在深山峽谷里，無處不在。境內眾多的雪山、神山之外，有普化寺、老姆登教堂等許多宗教場所。</p> <p class="ql-block"> 一座哥特式建筑的法式天主教堂，在落光葉片的老樹和灰暗的雪山背景下，在空中烏云的襯托下，顯得肅穆又孤傲，這是丙中洛鎮(zhèn)的重丁教堂。</p> <p class="ql-block"> 我想法國人任安守，上世紀三十年代漂洋過海來到東方，宗教驅使他走進深山峽谷，傳教過程艱辛，環(huán)境惡劣，還要克服與本土信仰原始宗教的各種宗教的沖突等，強大的信仰是怎么修煉成的？</p> <p class="ql-block"> 這個西方來的傳教士，死后就葬在教堂后側。每逢星期天，附近村莊的教民，胸掛耶穌十字架或圣母馬麗亞像，聚集于此舉行禮拜。從這一點說，任安守為自己的信仰付出的行動，是值得的也是成功的。</p> <p class="ql-block"> 教堂門口的墻上，掛著一塊牌子“怒江州宗教活動場所中國化示范點”。我這個門外漢，實在不知道西土傳來的宗教，有哪些東西保留了，有哪些東西被本土化了，或說改造改良了？</p> <p class="ql-block"> 從江邊沿山坡筑起來的貢山縣城，城上方有基督教堂，富麗壯觀，高聳與山比高，可俯瞰整個狹長的縣城。</p> <p class="ql-block"> 城下方有天主教堂，與對岸云霧繚繞的山峰隔江相望。</p> <p class="ql-block"> 教堂既是教民禮拜場所，也兼做雙語科普教室。</p> <p class="ql-block"> 與世隔絕，只是地理上的概念，實際峽谷里藏傳佛教順江而下，基督教、天主教溯江而上。歷史上宗教之間的碰撞也曾爆發(fā)過沖突，最終還是和諧共處于峽谷間，形成了多民族多宗教混合并存的奇妙景象。南北宗教交匯，內外文化兼蓄，東西方信仰交融，各民族風俗鮮明。</p> <p class="ql-block"> 怒江，一條多姿多彩的民族文化大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 </p><p class="ql-block"> 后記——上次來，看江邊懸崖上刻著兩行字“磨刀不誤砍柴工，讀完初中再打工”。每每與熟人朋友談及，心中泛起酸楚。那時那痛楚，國家早已實行九年制義務教育，峽谷里的狀況無法樂觀。這次來，懸崖下樹長高遮掩了部分字，不是那么清晰，仍可看出后一行改了四個字“磨刀不誤砍柴工，學好本領再打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