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民國初期裹小腳的牛家功臣（夫君牛犇）</p> <p class="ql-block">我的母親</p><p class="ql-block"> 牛家媳婦</p><p class="ql-block"> 母親是偉大的母親，每個子女都會這么夸贊自己的母親。不錯，女性的確值得贊許，但是，每一個母親都有著她不同凡響的經歷。今天就來表表我的母親。</p><p class="ql-block"> 母親出生在朝代更迭，歷史轉換的特殊時期的一般農家，祖籍河北河間。那時正是民國初年，五四運動后共產黨崛起的年代。雖說前清已經覆滅，但是，封建帝制的舊觀念亦然存留，特別是對女性受著束縛，豆蔻之年的女子還在裹腳。我的母親也經受過如此的待遇。民間有句俗話叫，不知腳大臉丑，就是對女性的一種貶語。</p><p class="ql-block"> 對于女子放腳，我也查閱過資料，也是反復多次。當然了，像這樣的經歷，后人再也不會出現了。永遠消失在歷史長河中，今人的女性想象不到那種裹腳好似殘酷的酷刑。記得母親好幾個腳趾因裹腳而變形，嫁到牛家前徹底放腳了。</p><p class="ql-block"> 母親是個剛毅自強的女性，做事從不靠人，做得一手的好針線，飛針走線，那叫一個好，以做公子帽，虎頭鞋，靴子之類的穿戴品最為拿手，每逢大集，總是去趕集買賣，一次能賺兩三塊大洋，夠一家人一個月的零花錢。</p><p class="ql-block"> 母親大概在一九四二年參加革命，同年入黨。剛解放干部南下，遭到敵機的轟炸，結果，一切證件被炸飛，缺失了身份，從此，成了家庭婦女。</p><p class="ql-block"> 個性要強的她，到了老年，因丈夫被文革打傷致死，生活過得十分清貧窘境，那時的我，正在上初中，學費一學期要七元五角，十五元的生活費少了一半，為了補貼家用，母親為被服廠鎖扣眼，掙得了了無幾的勞酬，亦然杯水車薪。</p><p class="ql-block"> 記得有一次，母親要我做個賣冰糕車，我托了很久沒做，不是我不聽母親的話，實在不忍心讓母親去賣冰糕。后來，為這事兒母親發(fā)了脾氣，動了怒，無奈之下還是做了。</p><p class="ql-block"> 從此，母親每天一大早去批發(fā)冰糕。翌日放學回家，看見母親頂著烈日驕陽，在大街上賣冰糕，看著她那弓弱的背影，曬的黝黑的臉龐，多了幾絲皺紋，瘦弱的身體，添了幾成老態(tài)龍鐘的模樣，讓我這個當兒子的無地自容，我的心在流血，我的眼眶在濕潤，眼淚在打轉轉，我的咽喉在哽咽。當下，我的心酸了，碎了，痛了。母親回到家，還滿心歡喜地說：冰糕賣得很快。但我心里不是個滋味，心在流淚，您為了兒子受苦了，受累了，操心了，受罪了，我于心不忍吶。這就是偉大的母親您啊。打那一刻，深深感受到母愛的力量，也懂得了孝的含義，懂得了母愛之偉大，立下了孝心不渝之語。</p><p class="ql-block"> 一晃，我畢業(yè)了，在家待業(yè)三年，做了一年臨時工。母親為了給我找工作，這次從不求人的母親也只得求人了，掂著一雙小腳，呲著老臉，跑遍了市委各個部門，求爺爺告奶奶，央求哀告。再一次讓我感受到母親為了兒子什么都肯做，如此低頭的處境，是多么的憂傷無助。我又一次被感動了，體會到了小雞圍撫在媽媽翅膀下的呵護與溫暖。</p><p class="ql-block"> 參加工作以后，母親對我經常說得一句話就是：不管到了什么時候，不論在什么地方工作，都要給領導和同事留下一個好印象，做人要實誠。這就是母親對我做人的教誨與家訓，至今銘記于心。</p><p class="ql-block"> 母親病重期間，我背著母親上下樓做檢查，兩個哥哥也是忙前忙后。母親躺在病榻上，我拉起撫摸著母親皺褶老繭的雙手，心情沉重如山。母親病逝的那一瞬間，我并不在跟前，實感不孝。</p><p class="ql-block"> 當下，再次回首往事，不禁想起母親對我說過的話，她曾多次提起她和父親陪伴一生，攜手同行的一輩子，從來沒有紅過臉絆過嘴，恩愛如初，朝夕相處。母親的一生是勞累的一生，奉獻的一生，偉大的一生，真可謂：</p><p class="ql-block"> 天下母親一般情，</p><p class="ql-block"> 膝下兒女孝無停。</p><p class="ql-block"> 十兒難報父母恩，</p><p class="ql-block"> 十女孝心悠思存。</p><p class="ql-block"> 回憶人，其三子牛建國於洛陽</p><p class="ql-block"> 2022年4月14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