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多事之秋的一九七六年,父親(高文府)迎來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任務(wù):擔任總指揮,率領(lǐng)中國海軍最大最先進的遠洋調(diào)查船——向陽紅五號,首次進入太平洋,為中國的運載火箭選擇海上靶場。</span></p><h1> 向陽紅五號船由周恩來總理親自批準組建,擁有先進的大洋科考設(shè)備,為了這項國家級的絕密工程,許許多多的人已經(jīng)精心準備了數(shù)年。</h1><h1> 該任務(wù)充滿了未知與挑戰(zhàn),沖破橫亙在中國海軍面前的第一島鏈和第二島鏈進入太平洋,是中國海軍軍人多年的夙愿。</h1><h1> 更加具有紀念意義的是,這次首航太平洋的任務(wù)是重病之中的毛澤東主席生前批準的最后一個文件。這就是人民海軍的第一次、毛澤東主席的最后一次,總而言之:絕對的空前絕后。</h1><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承擔這項光榮而危險任務(wù)的軍人,將有幸為人民海軍的歷史增添一筆濃墨重彩!</span></p> <h1> 向陽紅五號船并非單船獨闖,有一位臨時“伴郎”向陽紅十一號。過去有一部阿爾巴尼亞電影《廣闊的地平線》,影片中的中國貨船“無錫號”就是此伴郎也。</h1><h1> 海軍利用這次首闖太平洋的遠航機會,派出作戰(zhàn)部副部長肖德萬(一九七四年西沙海戰(zhàn)時389艦艦長),率各艦隊航海干部若干隨船體驗。</h1><p class="ql-block"><br></p> <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向陽紅編隊利用一次惡劣的臺風天氣,從位于臺灣與菲律賓之間的巴布延海峽,乘風破浪, 一舉成功穿越了 “第一島鏈”進入太平洋。人民海軍的歷史就此翻開了嶄新的篇章。</span></h1><p class="ql-block"><br></p><h1><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太平洋并不太平,從進入太平洋開始直至返航,日本、美國、新西蘭等國的飛機艦船就一直對向陽紅編隊進行偵查、跟蹤和干擾。任務(wù)的極其重要和精神壓力的巨大,使父親繃緊了全身的神經(jīng),長時間的緊張使父親從此與神經(jīng)衰弱癥長久為伴,直到離休的那一天不藥而愈。</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向陽紅五號船不受干擾,繼續(xù)自己的使命。穿越赤道進入南太平洋、跨越國際日期變更線挺進西半球,各項大洋科考資料滿載而歸……</span></h1> <h1> 除了美、日、新等國的興風作浪,還有狂暴的政治風浪。當時我在大連海運學院上學,正在海軍某部“學軍”。某日翻看《解放軍報》和《人民海軍報》,大量版面都是各地黨政軍領(lǐng)導(dǎo)人表態(tài)堅決“批鄧”,廣州軍區(qū)許世友司令員也“帶頭”上街游行。</h1><h1> 在另一張報紙上,看到一篇《太平洋上擺戰(zhàn)場》,配發(fā)的照片是一群身穿海魂衫的水兵在振臂呼口號(此次任務(wù)一律不穿軍裝)。一看內(nèi)容,是向陽紅五號船在太平洋上“批鄧”,其中有一句“編隊黨委書記高文府在會上帶頭發(fā)言”。我這才明白了母親來信時含糊其辭的“你爸這次出海時間比較長”是怎么回事了。</h1><h1> 據(jù)父親事后講,“帶頭”并非易事,當天太平洋上“涌”很大,為了“帶頭”,發(fā)言時還差點兒吐了。</h1><p class="ql-block"><br></p> <h1> 當時無論如何不會想到,四年后,當我國向太平洋海域發(fā)射運載火箭時,我有幸成為了海上編隊的成員之一。此乃后話,按下不表。</h1><p class="ql-block"><br></p> <h1> 返航時,已是無密可保。為防范臺灣方面,向陽紅五號船在桅桿上升起菲律賓國旗(本國國旗在船尾),穿越菲律賓海域進入中國南海,安全返回廣州。</h1><p class="ql-block"><br></p>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 ">海軍副司令員劉道生、交通部長曾生</h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 ">等人到碼頭迎接向陽紅編隊的凱旋</h1><h3><br></h3> <h1> 任務(wù)完成后,父親急赴北京。向總參、海軍進行匯報,八一電影制片廠拍攝的紀錄片則呈中央政治局過目。</h1><p class="ql-block"><br></p> <h1> 回到廣州后,又向廣州軍區(qū)匯報。許世友司令員還設(shè)宴招待了父親等有關(guān)人員。父親和許司令坐在一起,兩位不久前還在“帶頭”的軍人,從祝酒詞到閑聊,內(nèi)容都是軍事,沒有政治,更是絕口不提“批鄧”。</h1><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h1>花絮:</h1><h1> 許司令的宴席上有一道“紅燒海參”是父親的最愛。菜上桌后,父親等著許司令先動筷子。沒想到許司令騰的一下站起來,端起海參說:什么玩意兒?這是蟲子,端走!一旁的服務(wù)員趕緊接了過去……</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回到家中,父親把這一段兒當作趣聞,講給家人聽。大家都很奇怪:酷愛打野味的許司令為何只愛“山珍”卻不好“海味”呢?</span></h1><h1> 為父親擔心了幾十天的母親此時情緒正佳,她接過了話題:不用抱屈,家里有從西沙群島買的梅花參,明天就讓你米西米西……父親一聽,馬上笑瞇了眼,心中充滿了對明天的渴望……</h1><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h1>注:</h1><h1> 三個視頻引自央視紀錄片《絕密航程》之第二集《首航太平洋》。</h1><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