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 向晚歲月,想念親人的心思越來越沉甸甸。今天翻看照片,看到了爺爺和弟弟妹妹的合影,不禁潸然淚下。隨將一九九八年寫的一篇心感,收藏在美篇。記得當年落筆后,我流了很多淚?!恫涣藸攲O情》嘮著家常,訴說著我的心思,雖不見華彩,卻是我的心語傾吐。也許只有我自己才能咀嚼出厚厚的深深的、非一篇文章千二八百字能夠了得的爺孫情……</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不了爺孫情</span></p><p class="ql-block"> 爺爺去世整整18年了。我的心中積淀了太多的思念,承受著太多的懷念。</p><p class="ql-block"> 爺爺?shù)母篙?,哥三個只抱著爺爺一根苗兒。到了爺爺這輩生了七個兒女——五虎二鳳。爺爺?shù)囊簧撝靥?,上有老下有小,成年累月的耕田種地秋收打場,終因勞累過度患了嚴重的肺氣腫病,花甲之年便離開了我們。</p> <p class="ql-block"> 爺爺奉行“一方水土養(yǎng)一方人”的信諦,延續(xù)著祖祖輩輩面向黃土背朝藍天的莊稼活兒。老家的農(nóng)田和土房是爺爺?shù)娜可?,他生于斯,長于斯,老于斯,與那塊春播秋收的黃土地結(jié)下了不解之緣和生死緣。</p> <p class="ql-block"> 小時候在爺爺家,每當太陽走進村莊歇在房頂上的時候,奶奶便讓我們幾個小孩子提著瓷瓦罐給下田勞動的爺爺、叔叔、姑姑送水喝。當晚霞映紅西天邊時,我們幾個小孩跟著爺爺把羊群吆呵至井邊飲水。等羊喝足了,爺爺挑上兩桶水,我們甩著鞭花趕著羊群吆呵著回家,覺得非常開心。直到現(xiàn)在,和爺爺在一起挑水、喂羊、拔草、下田勞動的如煙往事依然留存心底,常常抑制不住奔涌的情思追憶過去……</p> <p class="ql-block"> 爺爺?shù)乃暮显簴|涼房檐下有兩根大吊桿,掛著一排鋤頭、一排鐮刀,都是爺爺和叔叔、姑姑們的勞動工具。爺爺一年四季都是五更天起床,天黑黢黢的出工,天黑黢黢的收工。春天犁田、翻糞、拌糧種、播種,風吹的手和腳裂開很深很深的口子,爺爺用針和線縫合裂口,我坐在旁邊呲牙緊張;夏鋤時,天剛蒙蒙亮,爺爺便扛著鋤頭一行一行從田頭鋤到地頭,額頭的汗珠不時流至耳根和干裂的嘴唇,一次次的用白笨布襯衫衣袖甩擦著汗滴,卻不見他停下手中揮動著的鋤頭;秋收時,爺爺帶著奶奶縫納的雙指或三指手套,腰上插著磨得鋒快的鐮刀,每天早晨都是踩著露水拔小麥割莜麥。手上的血泡破了一層又一層,變成厚厚的硬硬的老繭,不再有本來面目的手掌心;到了農(nóng)閑時,爺爺就在隊里當飼養(yǎng)員,每天鍘草、簸料、出圈,晚上還要起來兩三次給牲畜添草喂料,爺爺說這樣才能使牲畜保膘。</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記得還是文革中的一天,爺爺半前晌突然端著草料籮筐氣喘吁吁地跑回家,說忘記掛毛主席像牌了。我急忙跑進家中從墻上取下毛主席像掛在爺爺?shù)牟弊由?,眼瞅著爺爺一路小跑遠去的背影,心中充滿了茫然失措……</p> <p class="ql-block"> 爺爺念過兩年私學堂。剛解放時,村里人家來往信件都是爺爺或為其讀信或代筆寫信,在村中威望頗高。每年春節(jié)的正月初五,爺爺都要領著全村的男女老少,敲鑼打鼓,到村南的冰河上,燒香敬紙放鞭炮,把每家炕席下掃出的塵土到掉,說是送“窮媳婦”,意思是送走窮日子,迎接好日子,算是農(nóng)民祈盼過好日子的一種方式吧。</p> <p class="ql-block"> 正月里來鬧紅火,爺爺四合院門前的一片寬闊地便是村里人過年鬧紅火的集聚地。從早到晚歡聲笑語,鑼鼓喧天,唱大戲,扭秧歌一直要熱鬧到過了正月十五。爺爺走后,這些集體性的紅火熱鬧也漸漸地冷卻消失了,成了村人們記憶中的底片。現(xiàn)在每逢大年,我的耳畔便會響起爺爺迎送登門拜年人們那充滿親情和友情的問候聲:過年好哇!過年好哇!</p> <p class="ql-block"> 爺爺可親可敬仁慈偉大。是爺爺?shù)哪休d和寬博的仁愛,支撐了我們百口之家族和諧團結(jié)薪火相傳,爺爺?shù)纳畼渲Ψ比~茂開花結(jié)果。</p> <p class="ql-block"> 歲月流逝,思念永在。我以自己的懷念方式,常常眺望著故鄉(xiāng)的方向,靜靜地聽著風聲訴說歲月的滄桑和爺爺?shù)墓适拢嬖V爺爺:我還眷戀有爺爺奶奶的那個村,眷戀爺爺家四合院的溫馨,眷戀那片有爺爺奶奶味道的熱土地;還想沐浴家鄉(xiāng)的晚霞,與爺爺一起吆喝著羊群到村東的那口井邊,看著它們在井旁的石頭水槽爭搶著飲水、咩咩的“聊天”;還想默默的目送爺爺下田勞動的背影;還想在冬天下雪后,一邊堆雪人,一邊看著爺爺穿著奶奶做的千層底辮納鞋,結(jié)結(jié)實實走過的一個一個大腳印......</p><p class="ql-block"> 1998.11.19</p> <p class="ql-block"> 多年以后,我還在尋覓爺爺?shù)男θ?,還在風雨中為爺爺守候......</p><p class="ql-block"> 2022.4.25</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寫在后面的話:</span></p><p class="ql-block"> 2021年11月同學小聚,參觀包頭博物館。瞅著一捆金黃色的煙葉,瞬間熱淚盈眶。勾起了久遠的回憶,思緒飛回到了老家那個村,看爺爺把一片片煙葉曬干揉碎收起來,得空和村里的老人家們?nèi)齻z倆,或蹲在地上,或坐在石頭墩上,把煙葉碎末裝在旱煙袋銅頭煙鍋里,按的平實后,用火石點燃,“青煙裊裊”的悠悠閑閑地吸著……想著念著,依稀看到爺爺嘴里叼著長的旱煙桿,一只手托著煙鍋,一只手將煙葉裝進煙鍋里點燃,吸罷一鍋子煙,便在鞋后跟“叭叭叭”的磕打幾下,然后將長煙桿裝在了舊的布煙袋里,再用布煙袋口的細繩繞幾圈后,掛在腰間。那么的熟悉,那么的親切,卻早已物是人非…… </p> <p class="ql-block"> 2024.6.15 收到彩云發(fā)來的兩張圖片~煙袋和長煙桿,那么的熟悉那么的親切。須臾回往,感慨頗多,寫了幾句話,隨手制作珍存永久。</p><p class="ql-block"> ?謝謝彩云。幾多煙鍋子煙袋,承載著多少遠去的故事……睹物思人,終究是一個有著千千情結(jié)消失的時代印記……</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白駒過隙經(jīng)年憶 煙鍋煙袋舊事溫</p><p class="ql-block">浮生紅塵皆過客 鶴發(fā)悠悠莊生夢</p><p class="ql-block"> 2024.6.15</p> <p class="ql-block">插圖:網(wǎng)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