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風(fēng)雨人生》之五</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主編：羽飛（李杰鋒）</p><p class="ql-block">編輯：飛飛（宋建飛）</p><p class="ql-block">圖片／音樂：網(wǎng)絡(luò)</p> <p class="ql-block">散文</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冷月</span></p><p class="ql-block"> 朱建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人有時越急著趕到某處,就偏偏會出岔?？刹?，很想著在天黑前趕到九宮山頂，偏偏在高速公路上錯過了卡，白白多跑了幾十公里.待要上得山來，天早就黑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九宮山霧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這山處在湖北咸寧的通山境內(nèi)，海拔1657米。我自趣為山不在高,有道則名；峰不在險，有冢則神。這就因了南朝晉安王陳伯恭兄弟九人，為避戰(zhàn)亂建九座行宮于此，爾后南宋道士張道清至九宮山開辟道場而名揚至今；更因農(nóng)民起義做了皇帝的李自成最后命喪于斯，就再增添了九宮山的神秘性。在上個世紀(jì)九十年代后期,我曾到家鄉(xiāng)湖南的石門夾山寺，慕名游覽了被稱為奉天玉和尚的李自成禪隱之處，可惜沒被正名，李自成最后死在九宮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這是真的！有朋友對我這么說。于是在這深秋，我就瞅了個機(jī)會急急地趕來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 <p class="ql-block">九宮山夜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已是晚上八點，秋末的山路，寂寥得很，再加上盤旋險峻的彎道，空蒙的心中又徒添了點壓抑。在汽車呼呼加油往上爬車燈忽左忽右的探路時，猛然間，我看到了一個奇觀:一輪秋月通明透亮的懸在半山腰，靜靜的癡癡的把冷峻的清輝瀉了下來，山高月小，自認(rèn)卑下，把個千古歲月無言的凝于一刻，我不由得對大自然多了份敬畏。與這沒有一絲云紗姣潔的夜空進(jìn)行一次心的交流。我體會到了凈化這詞的深層次的含義。是的，那在這山頭靜靜躺六個甲子整360年的李自成，他是否也是如此地與這靜寂的月空做著心的交流呢？我似乎感受到了來自天籟的私語:人間得失沒山林。我不禁肅然敬畏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冷寂的黎明</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二天早起，看天色肯定是晴著的，可就是風(fēng)簌簌地涼得刺骨，我還是急不可耐地奔到山巒的開闊地，望盡新奇的山勢：百丈峭壁對峙，諸峰盡爭高下。只是現(xiàn)在這山因旅游開發(fā)少了些原始和古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想著這李自成從巍巍紫禁城潰逃到此地的良苦用心。他是不是還想來個第二次商洛山的再起呢？歷史顯然沒有再給他第二次崛起的機(jī)會，他的英名就毀在這里。待我打聽李自成的墓冢在哪好去先睹了愿時，接待的主人說:還遠(yuǎn)著呢，準(zhǔn)備一天的時間吧！我愕然：不在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也真的不在這山頭，老遠(yuǎn)著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早餐過后，我們一行人就乘車向自成陵墓趕去。這是一段也令我心驚膽顫的路程，它是往另一個方向的狹窄的單行下山路，急彎陡坡，人在車上左右搖晃。我曾經(jīng)讀到毛主席上廬山“躍上蔥籠四百旋” 的詩句而為廬山的險峻贊嘆，誰知這九宮山下來的路還多幾百旋吧。有點讓人恐懼，我心在打鼓，問導(dǎo)游：這李自成為啥沒葬在山頭，而葬在那么下邊呢？他可能沒上得山來？ 導(dǎo)游笑笑：你猜對了，他沒有真上過九宮山，他還在山腳下就遇害了。原來如此，真是英雄末路，路也短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闖王陵位于九宮山西麓牛跡嶺小月山上，背依九宮老崖“虎山”。傍西流溪水, 座南朝北，從陵園門樓拾級而上，便是一座不大的墳冢，由郭老書立一墓碑，再后就是由矛盾題寫?zhàn)^名的陳列館，左側(cè)是李自成殉難處。我默默地一處一處徘徊細(xì)看，仿佛想丈量出自成這曾驚天動地的足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從驛卒出身從軍，到商洛山的贄伏;從洛陽大會戰(zhàn)的勝利，到紫禁城的登基；從誅殺李巖忠良，到吳三桂引清入關(guān)；從擁幾十萬大軍一路潰敗逃竄，到最后被鄉(xiāng)勇一鋤頭殞命九宮山下。英雄悲歌，令月冷星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是農(nóng)民成不了大器？是心胸狹窄容不下功臣？是驕傲自大貪腐享樂自毀了前程？是時勢還沒到造就他的天意?我混沌著，不可能一下來解開這個迷，甲申啊，六六三百六十年過去了，在這第七個甲申年到來之時，我只從心里冒出了一句：李自成啊，你也就只是一個人??！你看那夜晚的億萬年的冷月都顯得微下凄寒，何況人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路上，這句話一直在我的腦?？M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踏上盤旋上山的回路，可能是天意，讓我再一次的在夜色中領(lǐng)略了那懸在半山無語的圓圓冷月。沐著帶有寒意的清輝，我向這亙古而來的月亮說：縱有多少個甲申年來烘托著你，你一樣會默默無語；縱再有多少個波瀾壯闊的史詩，也不會再有第二個李自成！</span></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作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