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鄭良剛【1948.08.06——2022.04.30】</b></p> <p class="ql-block">驚悉良剛戰(zhàn)友不幸逝世噩耗,心中十分悲傷!</p><p class="ql-block">我們是同一天參軍的,同一列悶罐火車拉往遼寧金縣卅里堡。 </p><p class="ql-block">1969年春,我們從各自連隊調到毛澤東思想宣傳隊,在一起生活工作了幾個月。</p><p class="ql-block">當時部隊在寧夏銀川賀蘭山腳下安營扎寨,執(zhí)行國防施工任務。</p><p class="ql-block">一個夜晚,我與良剛聊天。我說:參軍那天,大家都很高興,可是你卻很不一樣,胸前掛滿了毛主席像章,大哭著和送行的朋友們擁抱告別。</p><p class="ql-block">他說:你不知道,我是華僑子弟。</p><p class="ql-block">我很驚訝!在那個年代,參軍要經(jīng)過嚴格的政治審核。</p><p class="ql-block">良剛激動地向我講述了他家的往事:</p><p class="ql-block">我出生在印尼,父母是赤貧的僑工,小時候常聽爸媽講起唐山,唐山就是中國。我父母最大的夢想就是回到唐山,可把全家的財產(chǎn)賣了,也買不起一張回唐山的船票。</p><p class="ql-block">那年印尼排華,很多華僑被打被殺,房屋燒毀,流離失所。一天聽說中國派船來接華僑回國了,大家都很開心。這下子有救了,可以回唐山了。</p><p class="ql-block">登船那天早晨天氣陰冷,難僑扶老攜幼,步履維艱,沿路軍警林立,氣氛肅殺。當轉過一個路口,進入港區(qū)大門時,忽然看見白色的光華輪,船舷高掛巨幅標語《祖國是華僑的強大靠山》,全體船員整齊列隊,大喇叭播放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華僑們都流下激動的眼淚。</p><p class="ql-block">上船以后,船員叔叔給良剛穿上了新衣服,還發(fā)了玩具。</p><p class="ql-block">新的生活開始了,良剛來到廣州華僑補校學習。</p><p class="ql-block">良剛講完后,我們久無言語……</p><p class="ql-block">現(xiàn)在良剛走了,愿他在天堂沒有痛苦!</p><p class="ql-block">可他的故事永留心間!</p> <p class="ql-block">鄭良剛胸前戴大紅花的照片就是他參軍出發(fā)前的照片。</p> <p class="ql-block">【白建民回憶鄭良剛戰(zhàn)友】</p><p class="ql-block">良剛戰(zhàn)友走了,再也不用那么痛苦了,我為你的解脫而感到慰撫,但你畢竟是永遠的離開了,再也回不來了。記得疫情之中的去年我們曾通過一次電話,給我的印象是你比前幾年的精神狀態(tài)好很多。你告我,你換了一個電動自行輪椅,可以自己下樓在院子里散步。你說原來你在等死,現(xiàn)在不等了,要好好活著。“好好活著”!多么奢侈的愿望啊!健康人能理解這個愿望么?前些年你中風引得偏癱,走路非常艱難,要靠四腳助行架,因此戰(zhàn)友多次聚會盡管大伙兒都想見你,但不敢叫你。因為你行動太不方便了。怎么也不能把被疾病折磨的你與當年九團毛澤東思想宣傳隊舞臺上那個龍騰虎躍的你聯(lián)系在一起。五十多年前的1970年,部隊從寧夏賀蘭山轉駐陜北榆林鎮(zhèn)川堡,你在五連,我在四連,我們是一個營的戰(zhàn)友。你們連隊營房的后窗外就是我們連隊的操場。一天傍晚,你在后窗里招呼我,我走過去,你從窗戶里遞出來一個用報紙包著的紙包,我接過手里,感到還是熱乎乎的。當場不好多問,拿回屋里打開一看,是兩個剛剛蒸好下籠的大菜包子。這是多么誘人的美味食品呀!我連吞帶咽,三口兩下的幾乎是呑下去的……。想到那美味的包子,五十多年后的今天我也還記得它是那么香!今晨起床后,我對老伴說:今天咱們自己蒸包子吃吧!老伴不知我為什么會突然提出要蒸包子,快樂地應承著我。整整一上午三個多小時,發(fā)面、剁肉、拌餡、做包子、上籠屜、出籠??粗鵁釟怛v騰的豬肉豆角山東大蔥餡的大包子,我的眼睛濕潤了。良剛好戰(zhàn)友,也送給你一碟子吧!咱們一起吃吧!我的好兄弟!好戰(zhàn)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