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余偶得一貓,甚愛之。</p><p class="ql-block"> 愛貓乃余本性,蓋于諸事壓制而已。是貓,以其乖巧伶俐,激余之心,遂收之,留之,愛之,寵之。</p> <p class="ql-block"> 此貓甚喜靜,常獨臥于人丈余。人在,則施施然而眠,意甚暇。或自由嬉戲,奔跑跳躍,甚而頭誤撞椅腳,亦淡然處之。</p> <p class="ql-block"> 余尤喜其自持自重,特見于進食之際。此貓食之甚怪,喜啖肉,更喜食瓜菜。至于魚蝦,則淺嘗輒止??傡o坐以待,未嘗狂躁討食。 </p><p class="ql-block"> 此貓洗浴入廁亦省心,余因此對其嬌寵日盛。</p> <p class="ql-block"> 此貓初到余家,即與人親之近之,門開亦不去。余大喜,以為其必貪戀余家之獨寵,孰料,只半月余,此貓即走失者五:余譴之者一;門開偷溜者三;小兒遛之,繩套脫落者一。幸而,不日即尋回或自回。余遂大悟,蓋其溫順戀家只表象而已,此貓,胸中亦有大乾坤。</p> <p class="ql-block"> 因此貓,余嘗數(shù)自問:舒適與自由,孰更重?顛沛流離放浪形駭而有良伴,與人寵之愛之卻困于斗室,又該孰去孰從?</p> <p class="ql-block"> 幸而,貓非余,只知饑食困眠,閑時憑窗而望,得空偷溜閑逛,無余諸般多慮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