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和娘在炮場合影留念</p> <p class="ql-block">1984年4月4日至6月20日,我連續(xù)三個月在靠茅山戰(zhàn)斗的陣地上,平時都是每半個月給父母寫一封信報個平安。由于這次戰(zhàn)斗持續(xù)時間長,又沒有辦法給父母寫信,父母寄給我的信我也收不到,一個字不識的父母親從鄰居們的閑聊中知道我上了前線,三個月沒有收到我的信,以為我犧牲了,于是50多歲的老娘帶上我給家里寫信的一個舊信封,只身一人坐上火車去了部隊。當時巧合的是我們連從陣地上撤回部隊駐地休整,我回到營房的第二天,戰(zhàn)友們都忙著理發(fā)洗澡洗衣服,我正在辦公室里寫材料,接到營房大門口哨兵的電話,說是我母親到部隊了,我正半信半疑的時候,電話里傳來了娘的聲音。我連忙跑到營區(qū)大門口,娘提著一個大包正站在哨兵值勤室門口,娘見到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還活著?</p><p class="ql-block">回到營房,娘連口水還沒來得及喝,就催我打開她背來的包,我打開一看,包里有三四斤炒花生米,還有40個煮雞蛋,當我打開裝雞蛋的包時,聞到了一股臭味,打開一看,煮雞蛋有許多被擠破,由于路途遙遠并且天氣熱,煮雞蛋都變質了,發(fā)出一股子臭味,娘看著變臭的雞蛋,嘆了口氣說,路上我沒拿好碰破了。這是娘心疼這些雞蛋,也是在自責。40個雞蛋,這是娘攢了多久才攢下來的?。吭诨疖嚿夏餂]舍得吃一個。在娘到部隊的第五天,我們又接到了戰(zhàn)斗命令重返陣地,我給娘說我們要去外地訓練了,要送娘回家。娘聽了后說道:這次來見到你我就放心了。于是,當天就買了火車票,向部隊請假把娘送到南寧火車站。臨上火車的時候,娘的眼里充滿了淚花,我的淚水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那種離別的心情,我和娘都是不言自明,畢竟娘回家后,我去的是戰(zhàn)場,是生與死的戰(zhàn)場。后來我為了讓父母放心,每次上陣地之前我就連寫幾封信,放在留守的戰(zhàn)友那里,并告訴他如果我們在陣地上超過半個月不回來,就替我寄出去一封信,并在信封上用鉛筆編上號依次寄出,每封信最后的一句話都是:兒安好,勿掛念。</p><p class="ql-block">每一次的戰(zhàn)斗結束,作為軍人來說,都是一次浴火重生,撤下陣地的第一件事,就是寫一封家書,因為,家里有牽掛我們的父母兄弟姐妹。</p> <p class="ql-block">和娘在南寧火車站合影留念</p> <p class="ql-block">我在炮場站崗,娘過來看我。</p> <p class="ql-block">靠茅山炮擊戰(zhàn)期間,我本來不屬于戰(zhàn)斗人員,負責全連陣地上彈藥調配和陣地宣傳鼓動,協(xié)助指導員做陣地管理,在戰(zhàn)斗最激烈的時候,我主動到炮位上參加戰(zhàn)斗,到一炮協(xié)助變換引信。</p> <p class="ql-block">娘千里迢迢從山東來到廣西邊防,沒能好好的玩幾天,趁著等火車的空余時間,帶著娘去南寧人民公園玩了一個小時。</p> <p class="ql-block">靠茅山戰(zhàn)斗,我們的陣地在龍州縣下凍公社那松村后的小山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