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的母親</p><p class="ql-block">中秋節(jié)即將來臨，我?guī)е迌阂约凹易遄钚〉耐磔吶タ赐赣H。剛下車母親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于眼前，駝著背在菜園里拾掇她那忙碌了半年的十幾顆南瓜，并用手指一一撫摸著她收獲的成果。“奶奶”一聲高喊，母親回過頭來一看，瞬時眉開眼笑，笑得那么開心，笑得精神煥發(fā)，紅光滿面。隨后雙手抱顆大南瓜走了過來，我同妻兒上前攙扶著她老一塊回家。母親看著她的重外孫樂呵呵地笑著，并用帶繭的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腦袋，小家伙立刻叫了聲婆婆，老人家更是喜出望外。</p><p class="ql-block"> 中午時分大家邊做飯邊嘮嗑，一家人其樂融融，談笑風(fēng)生。老人家邊吃邊問著她的一個個兒孫，小家庭過得幸福嗎，工作順利嗎。母親今年是八十有七的高齡了，慈祥的臉上刻下了很多皺紋，背明顯駝了，粗造的手上長了一層厚厚的硬繭，已動過兩次手術(shù)的眼睛視力有點馬虎，說話時非大嗓門不可，否則她是聽不見的，整個身子也瘦小了很多。</p><p class="ql-block"> 你一言她一句，與母親及家人—同午餐后休息片刻，由于孩子們上班便匆匆告辭母親返程了。 車輪在飛轉(zhuǎn)，隨著車身的顛簸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思緒的大門打開了，像脫韁的野馬，更似奔騰咆哮的黃河之水…… </p><p class="ql-block"> 母親岀生于兵荒馬亂的民國(32年)年間，她兄妹共七人，上有五個哥哥一個姐姐，她在兄妹之中排行最小。 從小生活在偏辟而幽靜的小山溝溝里，村邊有一條清澈的小河，是她常去玩耍和洗衣的地方，全村人吃水就在這條小河上。她娘家兄弟姐妹比較多，一家人互敬互愛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吃著大鍋飯。后來因戰(zhàn)亂舅舅們除大、二舅外其他幾個都去當(dāng)兵了。相續(xù)痛失父寵，照顧母親及其母兄弟姐妹的重?fù)?dān)就落在了大舅和二舅身上。因母親最小哥嫂姐們把她像對待自己女兒一樣寵愛著，特別是她的姐姐更是舍去自己的幸福對其無微不至地關(guān)心和照顧著。 </p><p class="ql-block"> 記得母親常說，自姐出嫁后娘家生活的一半時間是在其姐姐家度過。在那段歲月里，由于社會動蕩不安，生活甚是艱辛，物質(zhì)不太富有，但哥嫂們總是把最好吃的留給她，把最好的布塊給她做衣裳。每逢過年過節(jié)哥嫂們沒有的份她始終有，每人一個月餅她總是二個或三個；過年了哥嫂們換一件新衣她總是全身一新。母親由于受哥嫂們的影響，從小心地善良，與人和善特別乖巧，懂禮聽話，一家人寵得她像現(xiàn)在我們的小孫孫一樣。苦活重活從不讓她做。 </p><p class="ql-block"> 記得母親講過，她很少去田間地頭。在家里她只是幫哥嫂們做做飯擦擦坑桌凳等。母親終生難忘的是由戰(zhàn)亂引起的民不聊生，隨哥們遠(yuǎn)離故土，四處漂泊，那時叫逃荒，度過一段背井離鄉(xiāng)辛酸窮困的歲月。盡管當(dāng)時陷于艱難與恐懼之中，但哥哥們總是把她隱藏于最安全之處。她深感幸福和安全，雖為哥但對她肩負(fù)著父親的責(zé)任和義務(wù)。</p><p class="ql-block"> 母親在這小河邊生話了二十二個春秋，經(jīng)歷了幾年的磨難，但也度過一段快樂的生活，每逢哥嫂們下地干活，她總是把比她小十來歲的侄兒侄女們聚在一起同吃同玩，閑時給侄兒侄女們做點衣裳。農(nóng)忙時常給哥嫂們下地送飯，幫其母干點家務(wù)。 盡管哥嫂的生活不是那么富有，但哥嫂們無怨無悔關(guān)心著這個小妹妹。那年頭十七八歲的姑娘早嫁了，哥們不舍，二十二歲那年母親才出嫁，那時嫁人也是要彩禮的，哥嫂卻每家二塊三塊銀元作為陪禮而嫁于我父，從此走上了屬于自己的生活歷程。</p><p class="ql-block"> 我們家是一個不太大的四方小院，在這個小院里她歷經(jīng)了漫長的人生旅途。走過了一個個春秋冬夏，吃盡了人間的酸甜苦辣，也盡享了世間的喜怒哀樂。</p><p class="ql-block"> 聽母親說，我們家的院子是爺爺手上買的，雖然不太大，人字架土坯瓦房不太新也不算舊房。那時起爺爺和父親均為小木工手藝人，且擅長經(jīng)營牲畜交易，自然家里養(yǎng)著牛騾驢羊，小塊地和自治地也還算有。我父與母均屬猴，父比母大四個月。母親是五三年開始在這小院生活，隨著哥姐的出世，四口之家算是過得輕松的小戶人家，確實也如此。一家人辛勤地耕耘著農(nóng)田，空閑時再開一些荒坡地，一年收成下來糜麻五谷及當(dāng)?shù)夭祟悜?yīng)有盡有。父親業(yè)余時間給別人干點手藝活掙點碎錢，貼補家用。小家庭日子過得還算舒心。</p><p class="ql-block"> 那時交通工具很不方便，田地和家庭生活運輸全靠騾驢馬牛，推碾和推磨也如此，有時也靠人工。由于交通不便很少見白面，自己種點麥子才可以品嘗到白面的滋味，大米就沒見過。每逢過年自己做點醬醋，再做一些豆腐，攤一些折餅，做幾件土布衣，以莜面豆子面為主，再加年糕，壘—堆柴旺火，貼幾副歪歪扭扭字樣的對聯(lián)，響幾串鞭炮……這樣就算過年了，家家如此，雖然苦但也感到滿意。</p><p class="ql-block"> 母親每逢提起那段歲月，盡管苦澀但準(zhǔn)會流露出微微笑意。 我出生那年母親二十八歲，后來隨著弟妹的出世家庭人口的增多以及社會的變革，生活格局發(fā)生了深刻的變化。 從我入學(xué)的第一天開始對社會及人間之事稍有了記憶，記得我不愛去上學(xué)，是在父親的木棍威協(xié)下，加之母親好言勸哄下拉著我的手初次入學(xué)，上課了老師美美表揚了一番，那天我的心情特別好，心情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下課了和小伙伴們一起玩耍，感覺比在家里好逗好玩。寫寫畫畫課堂上站起來回答問題，每每老師有意贊賞，自那以后再不曠課而正式步入校園。那時叫勤工儉學(xué)，學(xué)校很好，很規(guī)范學(xué)雜費每個學(xué)期四五元就夠了，師生關(guān)系也很密切，互敬互愛。</p><p class="ql-block"> 那時村里人看病有赤腳醫(yī)生，是掙隊里工分的，只花藥錢。 這就是人民公社，村里有生產(chǎn)隊，集體勞動按勞分配，父親是個手藝人閑不住，為了養(yǎng)家糊口頂著風(fēng)險外出干活掙錢，一年去除上交任務(wù)所剩無幾。父一年在外家里的重?fù)?dān)落在母親身上。母親首先要參加集體勞動，其次要拾掇分給自己的自留田，自留田因不多只能種點山藥蛋豆角什么的，每日忙個不停。</p><p class="ql-block"> 隨著歲月的增加爺爺也上了年紀(jì)，幫不了多少忙。我們還都小，大一點的上學(xué)，小點的守著家，對家庭幫不上忙。母親只好忍辱負(fù)重扛起這重大的擔(dān)子。 在我村的田間地頭都有母親流下的汗水，在樹林里有母親采摘樹葉的身影，山坡上有母親抱藥材的腳印。夜深人靜了她依然守候在火爐旁與煤油燈下縫縫補補。</p><p class="ql-block"> 放假了我們兄妹幾個跟隨母親一塊干活，特忙時父親也回來幫忙，那年代人特別有精神。十幾歲的娃哇對田間山坡溝溝岔岔都摸得一清二楚。家養(yǎng)幾只兔子給自己掙點書錢和過年的買炮錢，以減輕大人的一點負(fù)擔(dān)。母親在地里干活每每很晚才回家，而每次回家準(zhǔn)扛一籮筐野菜。由于我們家勞動力不多所以掙不多工分，因此隊里分糧就少了，七口之家的生活艱辛就可想而知了。母親養(yǎng)過豬但從未吃過豬肉，常以野菜為食，擔(dān)水掏糞背柴撿炭推碾拉磨無所不做，經(jīng)歷了一生中最艱苦的歲月，也嘗盡了人生的辛酸和無奈。 </p><p class="ql-block"> 母親的艱辛做兒女的當(dāng)時因為年幼并不理解，只知餓了時尋母吃飯，渴了時找母喝水。和同伴們一塊上山摘毛杏，套松鼠，刨藥材，挽兔草，滑冰車，捉迷藏等都很快樂，特別是鄰村演電影跑十幾里路也要去看完。過年了提著小煤油燈裝著幾個鞭炮一宿不睡覺。雖日子艱苦但也很開心，現(xiàn)在回想起來不勉一笑。笑那快樂的童年……</p><p class="ql-block"> 歲月在流人生在變，人變隨之而來家也在變。當(dāng)哥高中畢業(yè)之后，家里勞動力巨增，父在外母親和哥在隊里能掙工分，家里一些活我們也能做了，記得母親說了一句，總算熬出頭了?，F(xiàn)在想起母親的這句感言，才深知其中包含了她老人家多少辛酸。從此后的母親重活有人代替了。但是重活不用她做了，隨著孩子們一個個長大新的負(fù)擔(dān)又增加了，還是頻繁地出現(xiàn)在田間和地頭忙忙碌碌。 </p><p class="ql-block"> 這時年社會主體以集體為主，人們的責(zé)任心還是不夠，對田間管理總是丟三落四，該收的糧食收不完整，產(chǎn)量很低，得過且過。后來，隨著社會的進步，生產(chǎn)力水平大大提高，過去的一些重活苦活均由機器代替了。有打場機，切草機磨面機，交通工具由原來大馬車改為脫拉機，并且可以耕翻地。那時隊里常開會學(xué)習(xí)，父母經(jīng)常參加，社會風(fēng)氣很好，做好人好事的多，助人為樂常態(tài)化，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p><p class="ql-block"> 風(fēng)云突變，隨著聯(lián)產(chǎn)承包責(zé)任制的實施，家庭也在發(fā)生深刻變化。那年我們家分到一頭小騾駒，一家人非常開心，生產(chǎn)比較自由，一切活均由自己自行安排。父母與哥嫂弟農(nóng)忙時都聚力一體春耕夏鋤秋收冬藏，農(nóng)閑時外出做點工，當(dāng)時我還在中學(xué)讀書，總之這幾年還算過得輕松。 </p><p class="ql-block"> 然天有不測風(fēng)云，生活之中的悲歡之事總是相隨相伴。相繼幾年由于姐、弟的意外離世，給本該幸福美滿的家庭蓋了—層厚厚的雪霜，更給父親和母親的心靈上深深刻下了難以摸去的傷疤，笑容失去了，頭發(fā)變白了，星月殘淡夜難眠，天明逢人難開口……</p><p class="ql-block"> 后來讓二老高興的是我參加工作以及相續(xù)孫兒們的誕生，讓她們的雙眉上增添了點笑意，慢慢舒展了面孔，略微蓋了一些傷口。后來也看到一個個孫兒們立業(yè)成婚，老人家總算樂在眉稍喜在心上。</p><p class="ql-block"> 古稀之年父也去世，母悲痛之余又陷入了孤單。 她老人家并沒有被一個個親人的離去而擊敗，毅然堅強地走著，以身作則，給晚輩塑造了一個強者的典范。</p><p class="ql-block"> 人生就是如此，一路走來酸甜苦辣嘗盡，喜怒哀樂隨行。如今我也到了知天命的年齡，我想讓她老人家晚年幸福安康，享受天倫之樂，品嘗這新時代的美味佳肴，笑對人生安祥地度過余生……但求一切如愿。</p> <p class="ql-block">祭母文</p><p class="ql-block"> 吾母生于一九三二年十月九日，不幸卒于二O二二年三月十日午夜一時，享年九十有一。</p><p class="ql-block"> 噩耗傳來，頓覺撕心裂肺，肝腸痛斷，如天塌地裂，全家上下，淚涌如泉，母之音容，不在顯現(xiàn)，母子情義，從此割斷。然母之情意恩重如山，結(jié)草街環(huán)未報養(yǎng)育之恩，寸草春暉，悠悠慈母之心，恩海汪洋，雖投身而莫報。德山高峻，乃泣血以難酬。人去屋空，再難見慈母音容笑貌，靈前低垂，晚輩跪祭母生天之靈。</p><p class="ql-block"> 母趙有桃，出生民國，三二之年，烽火日月。十四失母，二六喪父，自幻獨立，特有個性。</p><p class="ql-block">兄妹七人，五男二女，家族之中，排行為小。</p><p class="ql-block">經(jīng)歷兵荒，體驗馬亂，悲歡離合，苦澀盡嘗。孝敬父母，尊敬哥嫂，撫養(yǎng)侄子，關(guān)愛有加。</p><p class="ql-block"> 二四出嫁，步入李門，解放之初，山河沸騰。</p><p class="ql-block">互助之期，勤耕細(xì)作，雞出晚歸，糧食有余。</p><p class="ql-block">六零余年，兒女漸生，三男二女，人眾之家。</p><p class="ql-block">風(fēng)云有變，改鄉(xiāng)為社，互助歸社，集體控管。</p><p class="ql-block">父外做工，母內(nèi)持園，二十余載，風(fēng)雨同舟。</p><p class="ql-block">田間地頭，都有腳印，溝溝梁粱，皆留背影。</p><p class="ql-block">吞糠咽菜，含辛茹苦，吃穿不足，艱辛度日。</p><p class="ql-block">修房蓋屋，日夜操勞，省吃儉用，吃盡苦頭。</p><p class="ql-block">為他乳兒，晝夜難眠，節(jié)濟家貧，持之以恒。</p><p class="ql-block">養(yǎng)狗喂豬，割草挽菜，風(fēng)來雨去，勤懇持家。</p><p class="ql-block">苦在人前，享在人后，只為兒女，無怨無悔。</p><p class="ql-block">春迎風(fēng)沙，夏徑酷暑，秋過雪霜，冬戰(zhàn)嚴(yán)寒。</p><p class="ql-block">人間煙火，酸甜苦辣，樣樣盡嘗，事事都經(jīng)。</p><p class="ql-block">改革巨變，生活改善，兒女成人，家業(yè)興旺。</p><p class="ql-block">然母性格，習(xí)養(yǎng)成性，仍持節(jié)儉，平凡度日。</p><p class="ql-block">九八正月，父親病故，母痛欲絕，鴛鴦獨行。</p><p class="ql-block">數(shù)十余載，獨立生存，不累兒女，堅強度日。</p><p class="ql-block">零八之年，母近八旬，母體漸弱，不能自立?；爻菗狃B(yǎng)，兒女照料，棒水送飯，日月堅守。</p><p class="ql-block">數(shù)十余載，家常便飯，略有魚香，持續(xù)侍奉。</p><p class="ql-block">但母不閑，常拾棄物，以濟家貧，添油加瓦。</p><p class="ql-block">母之習(xí)性：有衣柜存，有被旁拋，好食不享。</p><p class="ql-block">母之天性：不愛家務(wù)，只愛田頭，縫衣做飯，不善貪念，鐮刀鋤頭，勝是喜歡。</p><p class="ql-block">母之個性：生活起居，從不儉點，洗頭洗臉，很少沾邊，破破落落，馬馬虎虎，嘮嘮叨叨，不畏饞言。</p><p class="ql-block">母個特性：與人不爭，與事無爭，與物不爭。體質(zhì)較強，一生少藥，食物不挑，冷熱無忌。</p><p class="ql-block">九十歲年，母之所愿，想回家園，同聚村緣。</p><p class="ql-block">十日子時，不幸來傳，母之老軀，長眠黃泉。</p><p class="ql-block">開悼之日，疫情蔓誕，群親眾朋，限制回參。</p><p class="ql-block">千里之外，淚水漣漣，親朋之情，重若泰山。</p><p class="ql-block"> 撼 哉！ 命苦吾母，最后一程，但能如愿。</p><p class="ql-block">回憶家母，堅強一生，艱辛一生，勞作一生。</p><p class="ql-block">母之一生，吃苦在前，埋頭苦干，不求回報。</p><p class="ql-block">與鄰為善，和諧相處，與人交往，你讓我敬。</p><p class="ql-block">人格若梅，獨立臨風(fēng)，不畏嚴(yán)寒，風(fēng)雨無阻。</p><p class="ql-block">人品如蘭，與世無爭，善良淳樸，忍耐寬容。</p><p class="ql-block"> 嗚呼！匆匆辭塵，奈何皇天不佑，臥而不起，竟成陰陽兩界！百喚不聞，肝腸寸斷，音容難睹，淚血沾巾，機懸東壁，夢斷北堂。庭院塵封，浩月云掩！感念追昔，悲涼凄愴。哀號祭奠，悲痛難陳。</p><p class="ql-block"> 嗚呼慈母，言有盡而情難書。此去泉臺，再勿以兒孫為念，母今有靈，名登天府之邦，榮歸九泉，長眠清凈之境，凈土有路，遙祈早登極樂。</p><p class="ql-block"> 謹(jǐn)謹(jǐn)疏表 百叩祭拜 伏維尚饗</p><p class="ql-block"> 孝 子：李貴生</p><p class="ql-block"> 2022年4月29日悼</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刮明路――送行</p><p class="ql-block">三更雞鳴到時了，天馬給你備好了;</p><p class="ql-block">金童給你來引路，玉女給你架金橋。</p><p class="ql-block">金橋銀橋由你走，金童玉女由你換;</p><p class="ql-block">金樓皇院你去住，天上仙女由你選。</p><p class="ql-block">花園庭院你去玩，童男童女隨你行;</p><p class="ql-block">金山銀山你去花，冥都銀行你掌管。</p><p class="ql-block">閻王路上放心走，菩薩為你指明燈。</p><p class="ql-block">八洞神仙護著你，早享富貴登極樂。</p> <p class="ql-block">別了――我親愛的善良的誠實的母親，與事無爭、與物無爭、與人無爭的母親走了，愿一路走好，云登極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