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二嬸的針線包</p><p class="ql-block">今天是二嬸90歲壽辰,全家40多個人,圍坐在四張大園桌上為她祝壽,兒孫們向她敬酒,她笑得合不攏嘴,壽宴正在歡樂的氣氛中,二嬸隨起身從房間的皮箱中拿出珍藏多年的針線包,在壽宴上她講出其中鮮為人知的動人故事。</p> <p class="ql-block">針線包是二嬸親手用紅布做成,圓形周邊有12個白色的小人頭,象征多子多福,正反面是用紅、綠、黑色絲線繡的“荷花仙子”“麒麟送子”“萬字不斷頭”圖案,包里裝滿針頭線腦之類的東西,還有剪紙用的小剪、刀具等,其中還有八根長短不齊的鋼針、針錐,二嬸說;這針是她當(dāng)年為八路軍、新四軍納鞋底、縫被褥、修補軍裝用的,她像愛護生命一樣收藏至今,可謂是珍貴的歷史文物。</p> <p class="ql-block">1940年冬季,日本鬼子兩個團的兵力占領(lǐng)泗陽縣城,新四軍和地方游擊隊組成兩倍于敵人的兵力,將鬼子圍困在縣城達三天三夜之久,在日本鬼子又從淮陰調(diào)兵增援的情況下,雙方激戰(zhàn)一晝夜,才全殲日本在泗陽的主力。但泗陽縣城被日本鬼子的飛機炸為廢墟,這在泗陽人民心中是永遠的傷痛,戰(zhàn)斗結(jié)束后,新四軍奉命北上,其中有40個傷員不能隨部隊北上,由縣委特工隊分配給各鄉(xiāng)村,交專人護理,二嬸是1939年黨員,當(dāng)時任村婦救會會長,縣委就分配一名叫張澤華的湖南藉傷員給二嬸護理,這位傷員頭臉、腰腿、內(nèi)臟都有不同程度的傷,生活不能自理,那時二嬸家的生活很艱苦,家中六口人,吞菜喝湯,還要節(jié)約糧食調(diào)養(yǎng)傷員,家中養(yǎng)的六只老母雞,下的蛋都是傷員的早餐,每天還要請中醫(yī)來診療,自己還親手去采集中草藥為傷員治療,有一天張澤華拉著二嬸的手,操著濃重的湖南口音說:“大媽,你是我的再生母親,我何時才能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你自己也有孕在身,需要營養(yǎng),雞蛋留給你自己吃吧,”“同志,你是國家的棟梁,人民需要你、打日本鬼子需要你,等你的傷養(yǎng)好了,上前線,多殺幾個鬼子就是對我的最大報答,”二嬸說著一碗油炒雞蛋又送到戰(zhàn)士面前,在二嬸兩個多月的精心照料下,張澤華的傷痊愈了,經(jīng)縣委聯(lián)系,該同志被泗陽縣委安全地護送到黃克誠部下投入抗日戰(zhàn)爭。</p> <p class="ql-block">二嬸不但要料理傷員,還要把全村200多名婦女組織起來,根據(jù)各人能力大小,分配她們?yōu)樾滤能娮鲕娦?、修補被褥、服裝、磨面粉、宣傳演出,負責(zé)地方游擊隊與黨組織的的聯(lián)系,二嬸為戰(zhàn)士縫被服、修軍衣數(shù)量多,質(zhì)量好,每次只要有修補任務(wù),她總是搶著把被褥、軍服抱回家縫合、修補、拆洗,有一次,需要灰色布,她自己去買8尺白布用草木灰染成灰色,將軍衣一針一線修補好,送到戰(zhàn)士手中。二嬸自己做軍鞋最認真,她納的鞋底最厚,針眼最密,耐磨,在她做的每雙軍鞋里,都要放一雙親手繡的、親自剪的“萬字”不斷頭圖案的鞋墊,在鞋墊兩邊還要繡上“打倒日本鬼,解放全中國”的字樣,戰(zhàn)士們穿上二嬸做的軍鞋,受到極大的鼓舞,一位江西藉戰(zhàn)士王開華來信說;“大媽…我穿了你做……要 …殺鬼子……”這信遭受水浸,字跡模糊看不清,至今仍保存在二嬸的針線包里。</p> <p class="ql-block">二嬸是老革命、老黨員,解放后仍擔(dān)任村里的婦女工作,六十年代因年老才退居二線,她為革命出過力、立過功,黨和人民不會忘記她。</p> <p class="ql-block">二嬸在她的壽宴上,當(dāng)著全家人的面,拿出她珍藏60多年的針線包,講述這段感人肺腑的故事,要求全家人要保持艱苦樸素的精神,珍惜今天來之不易的幸福生活,要感謝共產(chǎn)黨,永遠跟著黨,她說;到暑期,將這針線包親手交給在大學(xué)讀書的重孫子,將這針線包世世代代傳下去。</p> <p class="ql-block">孫建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