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雨,一直下。</p><p class="ql-block">這天氣, 就像三十多歲之后,認(rèn)識了一個八桿子打不著的陌生人,說不出口的一種滋味。</p><p class="ql-block">將雨天,羞澀地揉進(jìn)上饒,是緣于一部叫著《紐約的一個雨天》的電影,從這部電影中,我似乎覺得上饒,也有堪稱一絕的元素,比如一個女人,城東城西,連打N場麻將,那她走街串巷的樣子,會是多么地生動。比如一碗米粉,濕潤了上饒的早晨,它所涵蓋的一萬次咀嚼,多么地人間煙火。只因我沒張藝謀的導(dǎo)演藝術(shù),無法瘋狂地去描摹這些碎片,否則也會有一場好戲。 </p><p class="ql-block">雨,一直下。</p><p class="ql-block">我閉上眼睛,還是滿腦稀稀落落的雨點(diǎn),恍若隔世。在上饒,梅雨季節(jié),蟑螂、蚊蟲、蝙蝠,都喜歡與雨共餐漫畫??蛇@些稍縱即逝的鏡頭,沒有出現(xiàn)在《紐約的一個雨天》鏡頭里,它反復(fù)出現(xiàn)“中央公園”這樣堅硬的“符號”,還有它復(fù)古的百老匯音樂,那么小眾,越來越小眾,卻搏得了全球的喝彩。</p><p class="ql-block">我還在乎的就是《紐約的一個雨天》,它有那么多的人物邂逅,以及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語言對白,幾乎就活埋了我,用不著看鏡頭,也能沉浸在發(fā)霉的雨天之中。</p><p class="ql-block">于是,我就想到了一個雨天在上饒。</p><p class="ql-block">我很想釣出上饒雨天的“貓膩“,從中悟出”飄飄何所似,天地一沙鷗?!钡臏嫒?。對了,全世界都下過雨,但上饒之雨,必有它的落角點(diǎn)——惟妙惟肖之處。人家趙雷寫出了《成都》,汪峰同志也寫出了《北京、北京》,上饒,為什么就不能在一個雨天切屏呢。我在廈門的時候,站在鼓浪嶼聽過《鼓浪嶼之波》,那是擁有全世界的感覺。</p><p class="ql-block">雨,一直下。</p><p class="ql-block">大牌導(dǎo)演伍迪+艾倫的那種清新藝術(shù)手法,邂逅了紐約,但伍迪+艾倫的尖叫,卻沒有落在上饒的上空。俱往矣,曾經(jīng)紐約,很慶幸擁有一個雨天,可一聲嘆息,在雨中,上饒會是一片待挖掘的處女地。</p><p class="ql-block">那年三八節(jié),在雨中登靈山,穿了雨衣,但無休無止的水注,還是掃濕了全身,頓感眩暈,第一次覺得快要斷氣了,到了生命的盡頭。爬到一半,很想打退堂鼓。卻不知誰遞給了我一只酒壺,真如及時雨。一口酒下肚,騰起一團(tuán)火。這讓我懷疑了人生,原來酒精摻過的水,也是可以阻擋雨水,以夷制夷的啊。在那么一個雨天,那么一個須臾,我當(dāng)時怎么就沒有傳播這么一寸向陽而生的光陰呢。</p><p class="ql-block">也許是力不從心吧。</p><p class="ql-block">這個雨天,在五月的上饒,我也想過無數(shù)種的出行,比如,在上午十來點(diǎn)時,撐著傘去小區(qū)的操場上做核酸,或者十一點(diǎn)多時,渡著小步,去B棟喊一個老鄉(xiāng)過來喝酒,再或者,下午快結(jié)束時,去鄰居家敲門,假裝關(guān)切的樣子,問下他家還少菜不?以小見大,盡管不用離開小區(qū),但與整個世界都連在一起啊。</p><p class="ql-block">雨,一直下。</p><p class="ql-block">估計是無所事事了,誰會想到一個雨天,一個很軸的人,會擔(dān)擾一個擰巴的城市呢??傆幸惶?,上饒的一個雨天,會淋濕無數(shù)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