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居家的歲月讓我擁有了或躺或臥、或斜或倒、或歪或坐的閑散生活，完成手頭的工作，上好網(wǎng)課，好像就有了屬于自己的歲月靜好，邊吃邊看，一忽淚流滿面，一忽又笑達(dá)整個身心，隨手拈來，不管偵探言情，文學(xué)評論，或是多年來陪伴學(xué)生讀過的《草房子》《青銅葵花》《母親的味道》，或是路遙的《平凡世界》大斌的《阿彌陀佛么么噠》《好嗎好的》莫言的《生死疲勞》都讓我情難自禁。我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理性的人，可我每當(dāng)投入閱讀中時，我發(fā)覺感性戰(zhàn)勝了理性，它讓我忘乎所以，欲罷不能。</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做了三十多年的教師，忽有人問你：教書好嗎？從古至今，教書匠，孩子頭，貧窮的職業(yè)，低廉的收入，時不時的隔上一陣就有某某辭職下?；蛱埕[出的動靜，離開的總會得來無數(shù)喝彩。這架勢表明，教書是一萬個不好。是這樣嗎？細(xì)細(xì)想，所喝之彩，并非因不再教書，而是些別的東西吧！</p><p class="ql-block">冷玉斌老師在《教書這么好的事》中寫到：我已任教二十余年，對教書好不好算是能作一二發(fā)言的。這個好，首先是一種職業(yè)尊嚴(yán)與自豪感。教書還有個好，那就是和孩子一起成長。這也是與眾多偉大人物提前相識并交往，從他們身上照樣可以得到無數(shù)滋養(yǎng)。我常常想，教書人最主要的任務(wù)，就是讓自己成為一種陪伴，幫助學(xué)生度過一段光陰。</p><p class="ql-block">教書的另一樁好，就是會伴隨無數(shù)的挑戰(zhàn)。向無處求一個有，與光陰同行，讓成長發(fā)生，這也是教書的好。雖然這個好，有些艱難，有些曲折。</p><p class="ql-block">總括起來講，教書的好一在專業(yè)，二在學(xué)習(xí)，三在童年。</p> <p class="ql-block">冷玉斌在《教書這么好的事》一書中，多談?wù)n堂、談讀書，總是自“童年”入手，基于一個“學(xué)”字。“學(xué)而時習(xí)之，不亦說乎?”教書這么好的事，要實實在在好起來，還是得一部又一部書打底。教書須讀書，讀有字書，讀無字書；讀古人書，讀今日書；讀教育書，讀童年書；讀學(xué)問書，讀人生書……讀書這么好的事，教書這么好的事，原來是一回事。</p><p class="ql-block">臺灣作家簡說:</p><p class="ql-block"><b>我希望每個孩子都喜歡上學(xué)，像春風(fēng)吹來，每一片樹葉以口哨響應(yīng)。我希望每位老師教學(xué)的青春永駐，即使白發(fā)如霜亦不覺疲倦。我希望那方小小講臺是阿拉丁的魔毯，老師帶領(lǐng)一群孩子探索生命意義，遨游知識殿堂。</b></p><p class="ql-block">教書這么好的事，我對冷老師把讀書————學(xué)習(xí)——教書，教書——學(xué)習(xí)——讀書，緊密的結(jié)合在一起，這是不可分割的，感受頗深，教書讀書莫過如此。</p> <p class="ql-block">《教書這么好的事》全書共四輯。</p><p class="ql-block">從四輯的主題來看，就能發(fā)現(xiàn)冷老師對讀書、教書是從一個教育者的角度去思考，想用一己之力改變教書的韻味，把讀書納入教書的范疇，時刻提醒自己讀書才能教書，教書更是為了多讀書。</p><p class="ql-block">社會日新月異，學(xué)校、教師、教育必須做出有力的回應(yīng)。身為教師，我們的任務(wù)絕不只是著眼于未來，更多的恐怕還是要著眼于學(xué)生和我們的當(dāng)下。最重要的是，大人自己要有精神上的準(zhǔn)備，與兒童共同成長。你，就是你的閱讀史！</p> <p class="ql-block">閱讀第一輯最喜歡的一句話：多看美的東西。如何和孩子們談“美”，我只想與大家分享冷老師的一個案例——</p><p class="ql-block">在課堂教學(xué)中，如何讓孩子們看到“美的東西”?例如，我用比較閱讀策略教一首詩歌，在教學(xué)中，孩子們看到了一首真正的好詩里的“美的東西”。</p><p class="ql-block">這首詩是《老師，您好!》，來自蘇教版小學(xué)語文四年級上冊，主題是贊美教師事業(yè)的崇高，然而詩中大詞較多，近于口號。此前我已經(jīng)教過幾輪，上學(xué)期再次遇見時，我有意嘗試引入同期閱讀到的詩人陳斐雯的一首兒童詩《養(yǎng)鳥須知》，進(jìn)行比較閱讀。</p><p class="ql-block">大致過程如下。</p><p class="ql-block">第一天上午，讀課文《老師，您好!》，引導(dǎo)孩子們關(guān)注課文結(jié)構(gòu)，提問并交流:“從哪些句子中可以讀出'崇高’與'美好’?找出詩中的比喻，說說其含意，讀解全詩?！比缓笾笇?dǎo)生字書寫，布置背誦。接著導(dǎo)讀《養(yǎng)鳥須知》:范讀，個別讀，分組讀，齊讀;指點部分詞語，敘述詩歌大意，拎出詩眼“我把鳥兒'養(yǎng)在天空里’”，就如何理解詩意說各人感受，通讀全詩。</p><p class="ql-block">第二天上午，背誦《老師，您好!》，讀《養(yǎng)鳥須知》。讀畢，開始討論。</p><p class="ql-block">我先提問:“現(xiàn)在請同學(xué)們想一想，這兩首詩給你的感覺是否有不同?你更喜歡哪一首?說說自己真實的想法。"</p><p class="ql-block">孩子們自由朗讀、思考。</p><p class="ql-block">開頭三個孩子全說喜歡《老師，您好!》，理由有“詩里用了比喻的手法，如春蠶、甘露……”“這首詩講了要尊敬老師”……</p><p class="ql-block">這是孩子們閱讀水平有限與心性之單純——教材總是最好的——的雙重顯現(xiàn)。</p><p class="ql-block">我沒著急，接著問道:“是否有和他們不同的感受?說說你的感受就行?！?lt;/p><p class="ql-block">戚紫玥站起來說：“我喜歡《養(yǎng)鳥須知》，因為作者說‘常?？匆娔?在鳥店徘徊留連’，她很會觀察，看到這個人在鳥店里，而且還能看到這個人心里在想什么?！?lt;/p><p class="ql-block">戚紫玥開了個好頭，我在黑板上寫下“觀察”，說道:“沒錯，《養(yǎng)鳥須知》里作者觀察了要買鳥的人，她看得很仔細(xì)，能看到那個人心里想的東西，她的詩來自'觀察’?！?lt;/p><p class="ql-block">我又追問:“對比《老師，您好!》，如果要寫老師，應(yīng)該觀察些什么?”</p><p class="ql-block">朱佳說:“老師平常上課，為我們改作業(yè)，在辦公室里辛苦工作等?！?lt;/p><p class="ql-block">“詩里有沒有?”“沒有。”</p><p class="ql-block">我提示一句:“《老師，您好!》用了一些很‘大’的話告訴我們老師怎么樣，沒有用觀察到的細(xì)微的事或情來寫老師。"</p><p class="ql-block">姜鍇說:“我喜歡《養(yǎng)鳥須知》，‘我請大風(fēng)陪它們賽跑/如果累了便躺在云上喘口氣/如果吃膩春天的食物/夏天自然會有新奇的菜單/夜如果困倦/每棵樹都可供高枕安眠’這幾句話，我讀了感覺非常舒服?！?lt;/p><p class="ql-block">“怎么就舒服了?”</p><p class="ql-block">“因為‘我’讓小鳥玩兒，它們很自由，還給它們食物?！?lt;/p><p class="ql-block">“你感覺到了嗎？這幾句話里的小鳥已經(jīng)不是普通的小鳥，作者已經(jīng)把它們看作——”</p><p class="ql-block">“朋友!”很多孩子大聲接道。我板書“溫暖”。</p><p class="ql-block">趙林很快接上來:“‘養(yǎng)在天空里/養(yǎng)在雨后的電線桿上/養(yǎng)在陽光午睡的草坪/養(yǎng)在你正提籠散步的小公園’，我感覺這些地方很漂亮，鳥很自由?！?lt;/p><p class="ql-block">我肯定了他的說法:“詩人為什么說了這些地方?就因為在她的心里，這些地方給了小鳥自由。"</p><p class="ql-block">我再板書“心靈”，同時提示道:“真正的好詩總是發(fā)自內(nèi)心又去往讀者的內(nèi)心?！?lt;/p><p class="ql-block">“能再說說嗎？這兩首詩還給了我們什么不同的感受?"</p><p class="ql-block">孩子們一時無話，我又板書一個詞——“含蓄”，并簡單介紹什么叫“含蓄”。</p><p class="ql-block">朱濛舉起手，娓娓道來:“《養(yǎng)鳥須知》里沒有要我們怎么去愛鳥，在詩句里作者用自己美好的行動告訴了我們要愛鳥;《老師，您好!》里是直接說老師怎么怎么樣，所以才說‘老師，您好!’?！?lt;/p><p class="ql-block">太棒了!</p> <p class="ql-block">孫玲說:“我喜歡‘我一點也不擔(dān)心/如果真的十分想念/一抬頭便能相見’。作者特別大方，其實這只鳥不屬于她，但好像又屬于她，因為一抬頭總是能看見。”</p><p class="ql-block">說得多好，我頻頻點頭：“這是一種大氣，大家看，人與鳥都很自在，彼此緊密相連，沒有傷害！”</p><p class="ql-block">“這首詩讀起來特別輕松，當(dāng)我讀到最后幾行時，感覺真好?！?lt;/p><p class="ql-block">這已經(jīng)關(guān)注到了詩的分行與節(jié)奏，我果斷追問：“好在哪里？”</p><p class="ql-block">“很愉快，我好像看到了成千上萬的鳥，在安寧地生活。讀的時候也不用拼命用力，而是自然而然地讀著?！?lt;/p><p class="ql-block">通過幾番對比，孩子們有閱讀，有發(fā)現(xiàn)，詩情彌漫在課堂上，我真覺得自己不用再饒舌，順勢小結(jié)道：“同學(xué)們講得很好，你們用自己的比較讀出了一首好詩！”我將黑板上四個關(guān)鍵詞框起來，標(biāo)注上“好詩”——</p><p class="ql-block"> <b> 好詩</b></p><p class="ql-block"><b> 觀察 溫暖 心靈 含蓄</b></p><p class="ql-block">我接著說道：“一首真正的好詩是什么樣的？在《養(yǎng)鳥須知》這首詩里，至少有這四個方面（指著板書）。我希望同學(xué)們以后多讀詩，多讀好詩，多多體會好詩的‘好’，那會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lt;/p><p class="ql-block">看到冷老師的這節(jié)課，我發(fā)現(xiàn)，從語文教學(xué)的角度聯(lián)系文本發(fā)現(xiàn)詩歌的妙處。欣賞與分析，其實就是對詩歌之美的發(fā)現(xiàn)：好的詩歌，一定是美的。依據(jù)孩子們的發(fā)言，冷老師點出幾個關(guān)鍵詞，是大家認(rèn)為《養(yǎng)鳥須知》之所以好的原因，而這也就是這首詩美的所在。再進(jìn)一步推演，如應(yīng)該是一切好詩的“美”之所在，就像詩人里爾克所說的那樣：</p><p class="ql-block"><b>詩是經(jīng)驗。為了一首詩我們必須觀看許多城市，觀看人和物，我們必須認(rèn)識動物，我們必須去感覺鳥怎樣飛翔，知道小小的花朵在早晨開放時的姿態(tài)。我們必須能夠回想：異鄉(xiāng)的路途，不期的相遇，逐漸臨近的別離——回想那還不清楚的童年的歲月；想到父母……</b></p><p class="ql-block">所以，本節(jié)課的比較閱讀，能夠抓住的“好”，只是一小部分，但其意義，不僅是以一首好詩替代了一首不那么好的詩，創(chuàng)造了一次獨(dú)特的詩教閱讀體驗，更在于對比較閱讀策略的運(yùn)用，使孩子們可以透過詩的表面看到其內(nèi)在的好。這是一次有意思的詩歌之美的沉潛涵泳?？傊?，對美的發(fā)現(xiàn)，可以在比較閱讀當(dāng)中實現(xiàn)。</p><p class="ql-block">這樣的教學(xué)，對你有什么啟發(fā)呢？</p> <p class="ql-block">冷老師的閱讀可謂雜而廣。他建議跨專業(yè)閱讀、跨領(lǐng)域閱讀、跨身份閱讀、跨媒介閱讀。蘇霍姆林斯基《給老師的建議》一書對冷老師來說影響巨大，內(nèi)里的觀念與實踐，就是十分難忘的教育小百科。檢查作業(yè)是很多老師都感到痛苦的事情，蘇霍姆林斯基知己般寫道：</p><p class="ql-block"><b>只要把那一疊一疊的待批改的練習(xí)本看上一眼，沒有一個教師不為之寒心的。這倒不單是因為要付出好多個小時的勞動，而令人煩惱的是這種勞動是那么單調(diào)乏味，沒有創(chuàng)造性。</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冷老師談因閱讀而起的教育觀念之旅，是真實影響他的十個人與他們的有關(guān)著作，如果將每位作者看作一本厚重的書，那也正好是十部書。首先是于永正老師的《教海漫記》；約翰?洛克的《教育漫話》；施良方先生的理論“三部曲”；帕克?帕爾默的《教學(xué)勇氣：漫步教師心靈》；內(nèi)爾?諾丁斯的《學(xué)會關(guān)心：教育的另一種模式》；2006年起，陳丹青先生的人與書就牢牢地吸引了冷老師，讀他的書，看他的訪談，聽他的牢騷；法國當(dāng)代著名科學(xué)家、社會活動家阿爾貝?雅卡爾的《寫給未出世的你》；大學(xué)者雅思貝爾斯《什么是教育》；陶行知先生的《中國鄉(xiāng)村教育之根本改造》；低調(diào)而厚重的學(xué)者張文江先生的《學(xué)記》。</p><p class="ql-block">看到冷老師的閱讀之廣，涉獵之深，內(nèi)心由衷敬佩。這十位人物可以說都是杰出的教育代表人物，而我也只是對于永正老師、陶行知老師能知其一，對雅思貝爾斯《什么是教育》淺略知曉，剩下的我只能是“往來無白丁”，“不識面目”，搖頭嘆息，讀書與教書自己都可謂不及格也！</p> <p class="ql-block">看到冷老師的“童書之趣”，我不禁汗顏，真是“頭涔涔，淚潸潸”！我只想問，這些書你讀了嗎？你領(lǐng)孩子們讀過嗎？</p><p class="ql-block">美國作家多蘿茜?費(fèi)希爾創(chuàng)作的兒童成長小說，被稱為“蒙氏教育法的生動指南”——《貝茜成長的奧秘》；著名兒童文學(xué)作家殷健靈的《廢墟上的白鴿》；古田足日是日本家喻戶曉的兒童文學(xué)作家與理論家，其代表作有《一年級大個子二年級小個子》《鼴鼠原野的伙伴們》《壁廚里的冒險》等，《課外作業(yè)代與公司》最初以《 前進(jìn)！我們的海盜旗》為題，于1964年1月至1965年2月在雜志上連載，1966 年以現(xiàn)名出版單行本，第二年即獲日本兒童文學(xué)者協(xié)會獎。</p><p class="ql-block">常新港的小說《獨(dú)船》、新作《尼克代表我》；《黑木頭》是著名作家趙麗宏的兒童文學(xué)新作，“黑木頭”這土土的三個字是一只被遺棄的小鹿犬的名字；繪本《甜點，真好吃》被稱為“兒童歷史繪本”；北方童謠改編的《一園青菜成了精》；圖畫書《驢小弟變石頭》有很多不同的解讀通道，家庭、親子、魔法、幻想……諸如此類，《獾的禮物》《爺爺變成了幽靈》《永遠(yuǎn)有多遠(yuǎn)》《麥先生的旅行》《一片葉子落下來》《挪威的森林》《不要哭得太傷心》《沒關(guān)系 沒關(guān)系》這些書的共同點，闡釋讀過生命的教育，生命的敬畏，告訴我們，生命，始終都在生命里。</p> <p class="ql-block">尋找心中的桃花源</p><p class="ql-block">教書不止，讀書不輟。轉(zhuǎn)眼間又是一年，回頭看，不敢說這一年又有多少長進(jìn)，到底讀書始終沒停。</p><p class="ql-block">且教且讀，且芣且教，教讀相長，一路花香。</p><p class="ql-block">為了一個課程建設(shè)項目，冷老師一頭扎進(jìn)“中國古代童話”，閱讀，明辨，遴選，改寫，擬定五大專題：《原來如此，宇宙自然》《幻幻真真，萬物有靈》《天上人間咫尺千年》《異人?奇術(shù)?怪事》《滴水之恩，涌泉相報》，慢慢整理，從容寫來，或者譯寫，或者解讀，或文白對讀，年末梳理，有了近三十篇的積累。依據(jù)話題，以拓展課程的形式來進(jìn)行教學(xué)實踐，將一些篇章帶入課堂，孩子們很是歡迎，打開了他們另一扇閱讀的窗。由此，也更加確認(rèn)與堅定，這件事值得做，用心做，正如《課程與教師》里佐藤學(xué)先生的分析:</p><p class="ql-block"><b>要重新把握課程，教師自身首先必須擺脫“公共框架”的束縛根據(jù)自身的教育想象力與設(shè)計力，形成新的課程見解。這是關(guān)注教師自身構(gòu)想的課程，以課堂為基礎(chǔ)，主體性、實踐性地重新把握課程的課題。</b></p><p class="ql-block">佐藤先生點破了我正在做的事情，在中國古代童話的指引下，“以課堂為基礎(chǔ)，主體性、實踐性地重新把握課程的主題”。其間，著名教育學(xué)者成尚榮先生特地來聽課，給了我熱情的鼓勵，勉勵我以此課程“為兒童鋪設(shè)一條幸福之路”，從書中來，往教中去。這一年，又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讀書的意義”，它不在于讀了多少，不在于讀得多快，也不是增長知識，不是享受閑情逸致，而是遇到這些書，讀過這些書，人生從此開始不同，從此開啟了新的夢想與未來，從來都是這樣，“他們能把我們心靈深處翻騰的模糊想法加以照亮并固定形成”(伍爾夫《普通讀者》)。</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假如你有一卷在握，你想讀什么？冷老師卻握住了《閱讀史》，從發(fā)現(xiàn)歷史，發(fā)現(xiàn)理解，發(fā)現(xiàn)趣味，最后發(fā)現(xiàn)力量。力量來自書籍，在冷老師讀讀寫寫的日子里，你不能不感嘆，一個素樸微小的夢——讀讀寫寫過日子。出發(fā)久矣，莫忘初心，且讀且珍惜。</p><p class="ql-block">卡夫卡有一句話:</p><p class="ql-block"><b>我們需要的書，應(yīng)該是一把能夠擊破我們心中冰海的利斧。</b></p><p class="ql-block">正由于打開了書，翻動書頁，它與我都獲得了新生。在某個時刻，它愉悅了我；在某個時刻，它慰藉了我；在某個時刻，它粉碎了我；在某個時刻，它成全了我；在某個時刻，它塑造了我。我之所以是我，跟這些書都是有聯(lián)系的。你在這個世界上讀了一本書，實在就像把石頭扔進(jìn)水塘里一樣，你永遠(yuǎn)不會知道，那塊石頭引起的波紋能有多遠(yuǎn)。</p><p class="ql-block">我熱愛自己的閱讀，它跟我最親，它是專為我開、專為我關(guān)的獨(dú)一無二的門。門開門關(guān)，書留了下來，始終在那里……</p> <p class="ql-block">詩人辛波斯卡說教師這一行:“只要他們能夠不斷地發(fā)現(xiàn)新的挑戰(zhàn)，他們的工作便是一趟永無終止的冒險。困難和挫敗絕對壓不扁他們的好奇心，一大堆新的疑問會自他們解決過的問題中產(chǎn)生。”</p><p class="ql-block">這應(yīng)該很好地解釋了教師為什么要讀書一一書，就該是這趟無止境冒險中的路標(biāo)與向?qū)?，?dāng)疑問產(chǎn)生，當(dāng)實踐延展時，只有讀書與思考，才能幫助教師面對所有“新的挑戰(zhàn)”。尋找那本神奇的書，是所有教書人注定的腳步。</p> <p class="ql-block">“平凡如我，一天一天教書，一天一天讀書，或許是唯一行得通、靠得住的自己救自己?！筮@日子，還是教書，還是讀書。”</p><p class="ql-block">這是冷老師的心里話。已經(jīng)很久沒有問自己為什么要讀書了——無須再問，因為有讀，才教得有底氣；因為要教，才更加用心去讀。從書中來，往教中去，攢了一堆喜愛的好書，做了一些自己的事情，仍然真真切切感受到讀書的意義，不在于讀了多少，不在于讀得有多快，不只是增長知識，不只是享受閑情逸致，而是遇到這些書讀過這些書，人生從此開始不同，從此開啟了新的夢想與未來。</p> <p class="ql-block">合上書卷，腦海中充盈著是一本本我從來沒有讀過的書，心里不禁在想，如果我再讀這本書，我一定要數(shù)數(shù)冷老師在這本《教書這么好的事》一共羅列了多少本書，而我也只能是和書哀哉，這么多的書，我是被徹底的“碾作塵”。此刻，我只能告慰自己受傷的心靈，最起碼我知道了許許多多“書”的名字，今生無緣遇見，那就等葬生“書海”時，去為閱讀而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