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晨7點，和老賈搭乘老鄭夫婦私家車前往十字道。路上老賈聯(lián)系發(fā)起人老蒲，后者要做核酸，臨陣爽約了，山友只有李亮響應(yīng)。夜間大雨剛過，空氣清新，遠方潭王路山間云煙朦朧，儀表顯示車外氣溫才9°。山路盤旋上行，氣溫數(shù)值一徑走低，駐車時僅5°，差不多回到冬季啦。我衣著單薄，下車前心里直打鼓，靜立片刻就感全身發(fā)緊。老鄭幫我找回便帽，起碼能罩住下腦門。</p><p class="ql-block"> 天寒氣清，十字道一改往日車馬喧嘩，變得鴉雀無聲，一如睡美人的國度。隊伍迅即開拔，沿著過街關(guān)城的道路北向進發(fā)。精力充沛的老鄭，時不時從隊伍中抽身出來，向村落廢墟尋覓采摘。接近小店子村時老鄭未跟上，大家不以為怪，隊伍繼續(xù)向前。走在前面的小姚，顧慮下行小道雨水太重，求另選道路。我們沿著外圍轉(zhuǎn)了半圈，仍無好路。折返回走，來到村中地標(biāo)大槐樹，仍不見老鄭。大家有些彷徨，不知道落單的他在前還是在后。后來老鄭一冒頭，小姚忍不住批評老鄭有組織無紀(jì)律。老鄭不服氣地反駁，就這道路我還走不來。一看兩口子要火星撞地球，大家趕緊勸和打住。</p><p class="ql-block"> 沒多會來到巖柳溝埡口，此處居高臨下，前路往常一覽無余，沒想現(xiàn)在植被繁茂，遮天蔽日，境界迥異，讓我駐足猶豫。埡口下行不到五十米，有巨木倒臥，橫亙在陡坡上，且人為開鋸成兩段，老賈笑稱這是老蔡的必經(jīng)打卡地。他說得沒錯，每回柳巖溝歸來，我都會坐在樹干上暫歇，體會唐人劉禹錫“沉舟側(cè)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的詩意，今日情景更加貼合。此時的巖柳溝，霧靄重重，靜謐無風(fēng)。青山絕壁，云煙氤氳，好一幅幽深靜遠的山水畫。雨后樹木愈加蔥蘢，潮潤清新的空氣彌漫著植物的清香，而路上枝葉草叢，全都掛滿了晶瑩剔透的雨珠，更顯青翠滋潤，生意盎然。小姚贊口不絕，說好喜歡這樣的山境。巖柳溝為碎石山道，無險要之所，大雨道路并無濕滑泥濘之苦，只是雨露積存太甚，枝干稍碰，便是一場迷你陣雨。淅瀝瀝的珠露墜地頗有幾分浪漫，可澆透衣褲鞋襪，寒意更加透骨虐人。大家輪流走前，舉棍敲枝打葉，披撥路草。初始運斤如風(fēng)，輕松揮棍，枝葉顫抖珠玉紛紛落地，可久了再詩情畫意，也讓人疲勞，難以為續(xù)。我用了好些年的桃木細棍，早已干透沒分量，老賈不說自己累了卻怨棍沉。</p><p class="ql-block"> 此回進山并無特定的目標(biāo)，追求閑適是第一要務(wù)。隊伍慢悠悠前進，擠攢出充足的采摘時間。巖柳溝香椿不多，黃精也少有，木蘭芽和小根蒜成了主要獵物。綠油油的小根蒜，葉子和韭菜小蔥差不離，圓鼓鼓的白色根莖，散發(fā)濃烈的蔥香，深受老鄭老賈的追捧。老鄭一把接一把地采摘，縱無工兵鏟隨身，照樣根須齊全地完活，老賈收獲也不遑多讓。我和李亮看得眼饞，可放眼滿地綠茵，怎么也瞧不見一棵。老鄭頗有幾分自得地說：“你要想找，就能看見”。果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后來我和李亮也漸能有所發(fā)現(xiàn)。蒜根入地四五公分，拔采難度不小，好比釣魚起桿一般，是講究的技術(shù)活。心急手猛，多是“啪”的一聲，根莖斷在土里，令人沮喪。若舉重若輕，依據(jù)手感隱然發(fā)力，“噗”的一聲連根起，頓有小小的成就感。溝谷開闊地段，擋道枝葉越來越稀，小根蒜越見越多，尤其老賈稱作菜地的地段，土厚濕潤肥沃，小根蒜成片生長，肥碩異常，樂壞了采摘人。老鄭老賈和李亮，收獲已豐，卻毫無停手之意，活像貪婪的掘?qū)毴?，挪不動窩了。當(dāng)下京城疫情防控情勢緊要，小區(qū)封控屢屢上演，他們勤補野菜，用實際行動落實“備戰(zhàn)備荒為人民”的最高指示。</p><p class="ql-block"> 寒意逼人，我和小姚催促上路，他們卻置若罔聞。沒奈何我倆只得撇下他們，移步向前，不緊不慢走了半小時，也不見跟來。溝谷前方的鐵坨山岔口、大缸入口等節(jié)點小姚皆有印象，一一得到驗證，她也踏實許多。當(dāng)我倆準(zhǔn)備出走山谷時，老鄭終于現(xiàn)身了。他氣急敗壞，先沖小姚劈頭蓋臉一頓吼，怪我們走得太遠，沒有等候隊友。同時不客氣地批評我又犯了遠離隊伍的老毛病，即便是活動身體也應(yīng)該是近處來回走動，暖身而已。俗話說得好，山行不怕慢就怕站，我倆遠超出了老鄭認可的距離，他起身追趕，好一陣不見人，著實心焦不踏實，這才大光其火。我倆心里也有氣，但克制下來沒計較爭辯，只待他心情平復(fù)。不多會老賈李亮趕了過來，隊伍重歸和諧，老鄭也為剛才的態(tài)度致歉。</p><p class="ql-block"> 前方上了水泥道拐彎過來，是開闊的山谷平地。一道寫有1955.5字樣的引水渡槽橫亙南北，周邊好些農(nóng)工在山坡辟道種樹。越過平地我們直插東邊山梁，很快就找到上山小道。百十來米陡峭路段后，便接上寬敞的古道。時近正午，氣溫明顯回升，草木干爽，山行輕松不少。王平口關(guān)城歇息片刻，開始了回返征程。此時老鄭包里掏出羊角錘，偏離古道去尋覓寶物了。經(jīng)小姚介紹才知曉，這王平口有黃鐵礦，常有珍貴晶體露頭。可惜老鄭沒取得成果，讓我等見識寶物長啥模樣。古道兩旁槐花新開，絕佳的餃子餡配料，四位仁兄豈能放過。交相攀抓枝條，喜形于色地狂薅，看得我直發(fā)愣。</p><p class="ql-block"> 回歸潭王路的大道上，一隊隊家庭親子游的踏春人群絡(luò)繹不絕，規(guī)模之大讓人詫異，近乎是目標(biāo)一致的集體行動。孩童們天真爛漫，個個興奮異常，也和老鄭一樣，手持羊角錘，變身小地質(zhì)勘探隊員，山野尋覓寶貝來了。</p> <p class="ql-block">清新氤氳的山道</p> <p class="ql-block">翠露欲滴</p> <p class="ql-block">秀麗的巖柳溝</p> <p class="ql-block">出溝口的水泥道</p> <p class="ql-block">敞亮的京西古道</p> <p class="ql-block">王平口關(guān)城標(biāo)牌</p> <p class="ql-block">軌跡圖</p> <p class="ql-block">小根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