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新“領導”</p><p class="ql-block"> 退休在家已經一個月了,今天正好一個月。</p><p class="ql-block"> 吃過晚飯,剛撂下筷子,“媳婦”說話了。</p><p class="ql-block"> 一本正經:“你自從‘退休’,天天睡到八,九點鐘,也沒個規(guī)律,明天,六點起床。” 口氣不容置疑。</p><p class="ql-block"> “六點起床,干嘛呀,比沒退休的時候,還早半小時!”</p><p class="ql-block"> “干嘛!”</p><p class="ql-block"> “今后就歸我領導,這話是你說的吧?‘領導’叫你干嘛,你就干嘛,才退休,這個規(guī)矩就忘啦?!?lt;/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我用沉默結束了對話。</p><p class="ql-block"> 次日, 早市,夠熱鬧的。吃的,穿的,用的,這才叫琳瑯滿目,應有盡有。</p><p class="ql-block"> “便宜啦,便宜啦,不買你后悔?!?lt;/p><p class="ql-block"> “九.九草莓,賊賊甜,賊賊甜?!?lt;/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小販為吸引顧客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聽著心煩呢,聽著比工廠的機器轟鳴聲更心煩。</p><p class="ql-block"> 早市夠大的,路的兩邊,近一里地,可算走到頭了,印象中,這條路辟為早市有二十年了,能走到頭,肯定不超過十次。</p><p class="ql-block"> “嘿”,媳婦又來到路的另一邊,邊問價邊往回走,我知道,這是與之前問過的做比較呢,考慮的是性價比。</p><p class="ql-block"> 在后面跟著走,盡量別說話,我還比較聰明吧。突然,我驚悚地發(fā)現,媳婦的步態(tài)變了,沒有了以前的輕盈,變得有些遲緩。記憶的深處,她總是挺胸抬頭,走起路來,咔咔的。</p><p class="ql-block"> 有些愧疚感,居然才發(fā)現媳婦的變化,多少年了,對她的關注有多少呢!當然啦,要工作,養(yǎng)家糊口。工作之余,還要想法設法增加點收入,改善生活。</p><p class="ql-block"> 可是,……。怎么也說不過去呀!</p><p class="ql-block"> 又到了早市這邊的盡頭,折身回去,幾個“西紅柿”遞給了我,一盒“草莓”,……,挺麻利,我的兩只手,很快就滿了。</p><p class="ql-block"> “XX,”喊的是媳婦的名字,抬頭一看,是媳婦的同學。我們兩家住得挺近,所以非常熟悉。同時,她也看見我了。</p><p class="ql-block"> “‘XX’你也來啦,第一次在這里看到你呢!”</p><p class="ql-block"> “他退休了,退一個月了。天天睡到八,九點鐘,你沒看見肚子都起來啦,這可不行,以后就讓他跟著我,給我當‘跟班’?!毕眿D搶先接過話茬,說話時,眉飛色舞的,得意之情沒有一絲掩飾。</p><p class="ql-block"> 給她當“跟班”的,這還叫退休么?我太清楚了,這分明就是換一份工作,換個新“領導”。當然,這是我的心理活動,嘴上可什么都沒說,只是笑笑,默認了,算是對之前的“愧疚”進行補償吧。</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