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一望麥兒黃

云深

出門一望麥兒黃 五黃六月天來了。 作為住在城里的縣里人，每天的白天都是在鄉(xiāng)下度過的。 　　一、周六啊周六（2022.05.21） 工作了大半輩子，從事過機關后勤、文秘、宣傳、治安、派出所、國保、出入境，臨時客串過交警、刑警。這不，這幾天又去充當“監(jiān)禁卒”了。 作為基層民警，我們常年要進行值班備勤，尤其是今年適逢安保工作與疫情防控疊加，清明不休息，五一不休息。平時是四天一個班（平時晚上，周六日、節(jié)假日全天），一個月只能休息兩個大禮拜，這還得是單位不通知臨時會議和緊急任務的情況下。否則，禮拜天、休息日就泡湯了，而且是過后不補。 好不容易上周趕上了周六日休息，計劃一天去妻子的娘家，一天去自己的“娘家”。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到了周六的下午，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將我從“孟縣”拽了回來。拿起手機一看，是政治處局領導瑩芳小妹的電話。 “白哥，局黨委安排抽調你們出入境大隊一個民警?！?lt;/p> “中啊，你說抽誰，我趕緊通知誰?！?lt;/p> “抽誰都可以，就是需要男的！” “啊！那不就是我唄！” “嘻嘻??，誰讓你是“婦委會主任”哩！ “去干啥？啥時候去哪里報到？” “去X隔離點看押犯罪嫌疑人，今天晚上六點之前趕到特巡警大隊找言武大隊長報到。” “好的????，干啥都一樣?！?lt;/p> 傍晚時分，電話里和家里的女領導以及單位的女同事交待了一番，就駕駛自己家里的“經?！睆某抢锍鰜砹?！ 走在午陽路上，兩側依然是田園風光，只有遠處隱約可見的高樓大廈才昭示著這里是城郊結合部。 看著路旁已經發(fā)黃的成片麥田，不由得心潮澎湃一番。如今不單是城里人三夏大忙季節(jié)不去鄉(xiāng)下幫忙了，連外出打工的鄉(xiāng)下人也不回來大忙了。在我們這個區(qū)區(qū)26萬人的城郊小縣，人均1畝地都是奢望了。有些經濟發(fā)達的城鎮(zhèn)，人均已經不足2、3分地了。 記得上世紀八十年代初，三中全會的春風吹拂著中華大地，家家戶戶分到了自己的責任田。那個時候，生產隊的大型農機用不上了，鐮刀成了暢銷品。學校的教師大都是民辦教師或者是“一頭沉”，學校專門放麥假了。 清晨天剛放亮，爸爸媽媽就將我和哥哥喊了起來，一人發(fā)了一把鐮刀一頂草帽就出發(fā)了。 割麥子是一項力氣活，不需要多大的技術。其操作流程是，左腿在前右腿在后，彎下腰或者蹲下去，左手順著麥稈桿開始往左劃拉，攏住一小捆，右手持鐮刀順著麥稈桿的根部劃去，然后將割下來的麥子整齊的碼放在身后。當割了一段距離感到腰酸背痛腿抽筋的時候，就可以放下鐮刀，直起身活動活動，然后拐回來，將小堆的麥秸稈攏成大堆，用3、4根麥秸稈扭成簡單的繩子將大堆捆成大捆。到了一塊地割完后，就將平車（架子車）拉到地頭，一捆一捆的麥子裝上車，然后用繩子扎牢扎緊，最后拉到村邊的打麥場，找一塊空地碼放起來。 夏天割麥都要選取早晚兩個時間段，就是為了趁涼快。那時候往地干活，最好的就是帶些黃瓜、西紅柿，既解渴又補充營養(yǎng)。喝水也是用軍用水壺帶些涼白開，條件好的放里面的蜂蜜、白糖，扔里面兩片薄荷葉。很多時候，大家伙就是取一根中空的麥秸稈，趴到地壟溝里，喝幾十米機井里抽出來的井水，那種清涼清冽的味道一下子就沖淡了那濃濃的暑氣。 記得有一年哥哥不想去割麥，但是拗不過大人的申飭，就扭屁股掉腰地跟在去麥地里了。結果，當我們剛剛開始干活的時候，人家一鐮刀劃到了手上，獻血直流。 得，回家包扎一下負責在家里做飯吧！ 那個時候，割麥、打麥、曬麥、糶麥，然后就是澆地，然后是種秋苗，然后……。一個夏天，就是考驗一個人健康的標尺，就拿那些個青壯勞力來說，也至少要曬脫一層皮。 麥收季節(jié)的天氣變化無常，最怕龍卷風和下冷（冰雹）。京廣鐵路是一條人工修建的交通線，卻成為一條特殊的自然分界線。中央臺、河南臺天氣預報經常會說：京廣線以東啥啥天氣，京廣線以西啥啥啥天氣 ……。在我們老新鄉(xiāng)縣西邊的七里營、小冀、翟坡、大召營、合河五個鄉(xiāng)鎮(zhèn)（現在的實際區(qū)域），龍卷風就集中在京廣線以西，而且經常就在麥收前一周。輕者麥稈倒伏，麥子減產，重者樹倒枝折，麥子絕收。 到了九十年代，就進入了機械化“麥客”。來自于河北、內蒙古浩浩蕩蕩的收割機車隊，一兩個月前從107國道一路南下，最遠到達河南以南。因為氣候原因和緯度不同，麥子的成熟期不同，機器“麥客”們就從南往北依次跳躍式收割，一個地方最多不能超過兩天，否則就趕不上去下一個目標了。 那個時候的農民終于處于半解放狀態(tài)了，很多時候就是拿一堆編織袋、掂一捆啤酒、揣幾百塊錢，蹲到自己家的地頭，擎等旁邊農戶的收割完，趕緊上前給師傅們送上一瓶啤酒、飲料，算好工錢，然后坐等裝車回家了！ 那個時候，因為強收割機打架、鬧事的事情經常發(fā)生，成為夏天的一道別致風景。那個時候，村組干部以及一些二流子、小混混就吃香了，他們聯系機器、地塊、安排住處、伙食，幫助撐腰打氣，一個夏季著實要小掙一筆！ 大家好就不叫好了。隨著國家對農業(yè)機械的補貼增大，買機器的越來越多了，跨區(qū)域收割不知不覺的就沒有了。而今，各個村都有了不少收割機器，不用在地頭等了，也不怕刮風下雨了。 到了特巡警大隊的駐地（原黎明派出所），等到快9點也沒有等齊抽調的12名同志，看來為啥說“草臺班子不好搭”，想來也是這個樣子。 在等人的時候，看守所原所長宏勝老兄講了老民警夕陽紅的一個故事：空軍地勤出身的夕陽紅曾經長期擔任監(jiān)管民警，歇班的時候和老婆去百貨大樓逛街買衣服，走到一個攤位前的時候，他老婆相中一件衣服，和老板娘討價還價。 這時候，一個光頭老板走過來，問夕陽紅：“你是監(jiān)獄看犯人的吧？” 夕陽紅反問他：“你是咋知道的？” 那人淡淡地一笑：“你身上有股監(jiān)獄的味”，說完，就讓老板娘給夕陽紅的老婆優(yōu)惠了許多。 夕陽紅無語了，也不再逛街了，扭頭回家了。后來，他每每都要給大家講一講這個無厘頭的事情。 其實，我聽完這件事，心中想到了兩點： 一是2020年夏天疫情期間，我曾經去縣看守所體驗生活，當時從事的是看監(jiān)控和巡視道巡視工種。監(jiān)控室空調一直控制在26度°以下，令人昏昏欲睡。一出來監(jiān)控室，身上的衣服立即開始濕潤了，眼鏡片上蒙上了一層霧氣，什么都看不清楚了！走到監(jiān)室的側上方，遠遠就聞到了從大型排氣扇吹出來的令人窒息的味道，空氣中的熱氣加上一二十個漢子的汗腥氣、涼水澆到水泥地面蒸發(fā)的潮氣，可謂是……。 二是這個光頭老板……。 對于近一個時期的看管羈押工作，……（此處省略666字）。 9點多鐘，我們年輕的王副縣長（也是公安局長，當天不值班）專門前來檢查指導專項工作。 10點多鐘，我和宣傳科單科長及輔警去X隔離點上崗了。 （未完待續(xù)） 　　二、背床啊背床（2022.05.24） 星期二，很快又輪到了我們這一班，輔警李?。ㄇ橹缚旆刺幹弥行模⒑３塘眨ㄞk公室通信科）和一名特警負責看監(jiān)控，我和單科長負責其它。 李健和小海都是軍人出身，素質非常高，也很機靈，工作中盡心盡責，許多工作都是搶著干的！ 單科長也是武警出身，和我是朗公廟所的老擱班活計（一個班組），而今的工作性質也很接近，我經常說他是官宣、我是民宣。 到了半響時分，縣疫情防控中心的“大白”們，專門來到這里為大家進行了核酸檢測。看到她們的全副武裝，尤其是在這炎炎夏日，不用問就知道她們的辛苦！這也使得我想起來本輪疫情最優(yōu)秀的對聯。上聯：一根棉簽攪動天下諸喉；下聯：三寸試管探明人間陰陽。橫批：張口就來[憨笑]。 在繁忙而枯燥的看管工作之余，我們就一人一張床抓緊休息。白天的時候，我們是不敢睡覺的，因為是職責所在，所以就是各人玩自己的手機，同時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起以往的故事來。 在36人的“忠誠保平安”微信群里，我倆的名字赫然在列。說來像我們的科室都是小警種和邊緣科室，平時幾乎沒有我們業(yè)務口的會議，通知我們參加也是屬于“陪會”和充數。 近些年來，公安系統(tǒng)的文山會海越整越多，越改越長。比如說節(jié)假日、敏感節(jié)點要開會，柴米油鹽醬醋茶事事都要要求到；專項行動、安保維穩(wěn)要部署，而且是層層開會動員部署。加上績效考核，講評通報，基本上正常工作日天天有會，甚至于一天數會，有的時候因為領導的原因和重會的原因，晚上或是節(jié)假日加班開會。 開始的時候我不理解，開這么多的會有用嗎？老生常談、總結式的內容有人聽嗎？ 后來，我明白了！ 這就是以會議傳達會議，用精神貫徹精神，讓文件學習文件，請筆記抄寫筆記，而且有通知、有要求，有部署，有落實，有記錄，最主要是留下了工作痕跡。至于基層理解多少，干了多少，完成多少，那就是基層的責任和問題了！ 對于單位，我們……（此處省略888字）。 （未完待續(xù)） 三、味道啊味道（2022.05.26） 說起來美食萬萬千，看你喜歡不喜歡。 作為河南人最喜歡的還是胡辣湯，這是一種顏色不好看，外地人不習慣，本地人喝不煩的地方風味。 這不，雖然今天限號（星期四限制尾號4、9），我依然在七點準時出發(fā)去學校送水之戀上班（人家送學生，我去送老師）。 到了7時25分，我已經來到了學府游泳池北邊的費記清真胡辣湯店。 這里的胡辣湯有三種價位：6元、8元、10元。 這里的餅分為煎餅、油餅兩種。 一進門，門口的收銀員就熱情的問：你吃6塊的還是8塊的？你吃煎餅還是油餅？ 當你報出要求后，她就引導你去入座，同時提醒你要先掃場所碼。 平心而論，這一家的胡辣湯不敢說新鄉(xiāng)市區(qū)第一，男主人的熱情卻是第一。因為他賣的是胡辣湯，卻一直推薦大家吃一會兒后再加點豆腐腦，然后根據大家的喜好添加一些榨菜絲、芹菜拌黃豆、韭花，這樣味道更佳。 在這家店的每一張桌子上，都有一小碗蔥花和一小碗黑咖啡色的調料，讓食客根據自己的喜好添加。開始的時候，我以為這是他們的秘制調味品，偶然問了一句，方知是用青辣椒炒制的辣椒面。據老板講，這就是他們店的與眾不同之處。 哦，對了，出門前，我問老板娘：“你家的胡辣湯三個價位，內涵是咋區(qū)分的？”，她說：“主要是給的牛肉有多有少，另外碗的大小也有一些不同?！?lt;/p> 終于，突破了上班高峰期的人流，順利在8點鐘前將車輛開回了家屬院。 躺著家中的床上，又開始了一天的創(chuàng)作活動。 不一會兒，曾經的一位老所長蒼山雪洱海水給我打電話，詢問執(zhí)勤人員變化情況。 其實我也很無語??。 記得星期六的時候，我們抽調的12名同志來自于各個科室，臨時拼湊在了一起。我當時只是覺得自己是一名老中層，又懂一點點看管知識，有必要貢獻一下自己的力量，加之特勤大隊長是我的老部下，就組建了一個臨時工作群“千秋雪群”，充當了一個潤滑劑的作用。 千秋雪的靈感來源于唐代詩人杜甫的《絕句》,“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窗含西嶺千秋雪,門泊東吳萬里船?！倍覀兊娜蝿找瞾碓从诘苄謧兦耙粋€時期的四川省成都市之行。 《絕句》是詩人住在成都浣花溪草堂時寫的,描寫了草堂周圍明媚秀麗的春天景色。 群建起來了，人員到位了，各種情況與不確定因素也增多了！ 而我卻有時非常的抑郁，因為我不需要承擔那么大的領導職責，我也只是領導“拉郎配”拉來的……。 何況大家都想做聰明人，而我不會裝傻……。 您可能會以為我啰啰嗦嗦一大堆，是不是“離題萬里，不知所云！”，其實這就是現代人引用詩圣這篇作品的真正含義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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