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昨天傍晚在家鄉(xiāng)的田垌里看到又綠又嫩的韭菜,想起了小時候曾經(jīng)吃過的韭菜湯,那是不可復制的往事隨風,至今難忘。</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font-size: 22px;">__題言__</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font-size: 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從小到大它的味道都是最吸引我胃口的蔬菜之一,特別記憶猶新的一幕就是小時候清明掃墓,跟隨大人們跑去上嶺膠場牛古嶺那里掃山,可以就地生火煮飯,能吃上一頓一年之中可以媲美過年過節(jié)的豐盛大餐,我們小屁孩除開可以盡情在山嶺上爬樹吊樹,扯頭發(fā)捉沙蟲,幫大人們拾柴生火煮飯,等拜掃完之后,能吃上一頓山頭豐盛:剎熟的青鱗魚、生抽炒五花肉,豬大腸炒豆芽、豆腐滾韭菜,這五味菜,無疑是我們八十年清明掃墓的口饞難忘。</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要知,那個年代的東西是多么原汁原味,是多么香餑餑的柴火味,特別是在山頭臨時挖一個泥渦,在上面放幾個磚頭墊起,然后我們隨意撿山上的干柴來炒菜煮飯,想一想這么一頓山頭獵物,是多么原汁原味的柴火味,是多么的人間煙火,是多么的空氣清新,是多么的又饑又餓,在那個擔著拜祭工具步行去掃墓的年代,我們?nèi)サ缴蠋X那邊,已經(jīng)是遠路了,必須要在那里山火煮飯,我們吃飽了才有氣力返回。所以,小時候的清明,最渴望能跟著大人去遠處,越遠越好,因為有物吃,能在山頭玩到盡興時,又能大快朵頤,你知道小屁孩有多爽。</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特別是掃山,那一煲預先剎熟做新牲的湯,用來煮韭菜,那一頓湯味,簡直香入耳聾根,這是我至今認為永遠不可復制的一流好吃的湯了。因為,我們一般是一個支頭湊錢買大刀頭豬肉、雞鵝,一大早阿嬸八奶起來劏雞殺鴨,將新牲豬肉與雞鵝一齊剎熟,你想一想,這么一鍋香濃的肉湯,拿來飩韭菜,是多么的甜,是多么的引人口水流到腳趾頭?我們現(xiàn)在清明掃墓還會有這一味湯嗎?還會在山頭煮飯吃嗎?大家飽屎突漲了,還吃過屁,再加上現(xiàn)在的豬肉雞鴨大多是飼料,還原汁原味個屁,不可復制,不可復制。</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今晚一想起瘦肉韭菜湯,記憶回到從前,更想起了一次終生難忘的韭菜湯。那是八幾年的?反正忘記了,只記得那一年我讀初二吧,下午放學回家,書包剛剛放下,我就聞到韭菜湯味,一下子爽到雙腳跳起來,快速找著母親追問:“娘!怎么今日屋企有瘦肉湯吃”?在那個窮苦歲月,甚至圩日都很難有一頓飯吃,今天奇怪了?我又好奇又高興追著娘親制嗲嗲地問?母親笑著不回答我,轉身走去廚房的火灶,捧出一大碗飯,然后又從奄煲底(鐵鍋,我們地方言)搜了幾勺瘦肉韭菜湯淋在這一碗飯上面,幾勺湯水一浸下,這碗飯就差不多刮出了似的,娘親不舍地露出了關愛的慈眉善目,叫我快趁熱吃。</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一年之中,小時候的自己又何曾見過這么一大碗瘦肉韭菜湯飯,是娘親忍口不舍得吃,亦不舍得比其他大哥大姐吃,就是掛住我這個小丁香馬上放學了,特意收好等我回來吃。我一見如此大碗飯大碗瘦肉韭菜湯,早已食欲大振,其實瘦肉不多,只是韭菜湯浸滿了米飯,你說在饑餓年代,有湯透(浸)飯,這是最令人垂涏欲滴的開胃大餐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快速接過娘親的有心收比我吃的大碗飯,胃口大開,大吃特吃起來,飯、菜、肉,一大口一大口猛掃入正在成長的嘴巴,三下五除二就把它掃光,真正的風卷殘云,真正的囫圇吞棗,真正的食不知味,這三者真的不可缺。</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因為那個時候,高高瘦藤藤的我,正值發(fā)育期,特別想吃,又吃得特別多,一餐一斤豬肉不夠刷牙,一頓飯要吃上最少五碗。娘親忍口不舍有心給我留這一大碗飯,真的是夠令我龍門大開,太好吃開胃了,但是幾分鐘吃完,還未夠墊飽吐子,只得八程功夫,意猶未盡,真想再來-碗,可惜不是自家的。娘親能在今天有機會能給我留下一碗,已經(jīng)算是行了狗屎運。原來機會是這樣碰巧的,因為是隔離屋李秀婆她家里有一條火煉木,生了多年很大條了,她的兒子要準備結婚,需要放下(砍下)來鋸開做床。她請來了木工佬將這條火煉木放下。偏偏那天木工佬來放木,李秀婆因有事,不在家。這幾個放木佬,從早上忙到下午,肚餓了,找不到人煮飯,情急之下,他們買了一把韭菜一斤瘦肉幾斤米撲來我家,請求我娘親幫他們煮熟。我母親出于好心,不計較辛苦,好心好意幫他們煮熟捧出比佢哋,后來這幾個放木佬吃剩有一碗飯一些湯水,好心叫我娘親連同鐵鍋捧回,我母親一再禮貌婉謝,要他們吃光,佢哋不同意,說多謝隔居好心幫忙,堅決要留下一些剩余。</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母親見推卻不了,于是就順便捧回收好等我這個落尾蛋放學回來吃。在母親心里,她是如此疼我愛我,因為我是最小的玄兒!這件事,后來被李秀婆知道后,她激了幾天說不出話,好后悔不在家,讓我這邊撿了便宜。說真的,我這邊亦沒有撈倒他們什么油水,只是便宜了我白吃一頓爽。呵呵,在那個年代,少吃少用,人們可小心眼了,這在當時是天大的白撿便宜了。啊!這一碗韭菜湯,一生之中忘不了,它對當時剛剛放學回來的我,那一種饑不擇食,這一碗飯,比之那個上京趕考窮鬼書生,半路中途,風雨交加,又凍又冷,衣衫單薄。比他吃上賣芋老人那一頓水芋糖,還要過癮!</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圖文原創(chuàng)</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