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題創(chuàng)作.故鄉(xiāng)的端午】艾粽飄香系親情

清雅竹韻

街上， “賣粽子了”地吆喝聲，隨著夏日清涼的微風(fēng)飄了過來。超市里，各種口味的粽子映入了我的眼簾。啊，一年一度的端午節(jié)又來了，我聞到了空氣中沁人心扉的淡淡的艾粽香，眼前浮現(xiàn)出母親插艾葉包粽子的身影。 　　我的家在美麗的彬州，那里是公劉故里，大佛圣地，是絲綢之路上一顆璀璨的明珠。每年一到端午節(jié)，到處都能聽見天真爛漫的兒童，在吟唱著“桃兒紅，杏兒黃；五月五，是端陽；粽葉香，裹五糧；剝個粽子沾上糖……”的童謠。城里所有的人家都要包粽子、插艾香、戴香包、點雄黃。 　　端午節(jié)前幾天，母親就和鄰家的姨呀嫂子啊相約一起到?jīng)芎訛┤ゴ螋杖~。 故鄉(xiāng)包粽子的粽葉用的是蘆葦?shù)娜~子，大家都把蘆葦叫芋子。涇河灘里有茫茫一片望不到邊的芋子地，芋子又高又密，下面全是水草，想想都害怕?？墒悄赣H她們幾個家庭婦女，為了自己的兒女，豁出去了。一個個脫掉鞋襪挽起褲腿，走進了水草叢生的芋子地里，把高高的芋子壓彎，扳下一片一片葉子，打成一摞一摞，放在籃子里。最后，在涇河灘里到處搜尋著一種叫馬蓮的植物。用它那又細又長的葉子來綁粽子，就不用花錢買繩子，一樣的結(jié)實牢固。 傍晚，天邊一輪紅日慢慢的墜落，散發(fā)出萬道霞光，灑落在波光粼粼的麥田里，為廣袤的河灘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外衣。母親胳膊上挎著一籃子粽葉，手里提著一捆馬蓮，興致勃勃的和她的同伴滿載而歸。 　　包粽子時，母親先把糯米泡在盆子里，再把紅棗泡在另一個盆子里。然后把粽葉放到鍋里煮上半個多小時，取出來在涼水中沖洗干凈。準備工作做好后，母親提把椅子坐在上邊，端出臉盆里浸泡好的糯米和洗凈的紅棗。把幾片綠綠的粽葉疊好，兩手靈巧的一轉(zhuǎn)，就形成一個漏斗狀的窩，輕輕放一點糯米，再放兩三個彬州的大晉棗，最后把糯米放滿，把葉子來回一裹，再用馬蓮一扎。三下兩下，一個小小的粽子便包成了。一會兒功夫，母親就包了十幾個。這些粽子，大小勻稱，玲瓏精巧，如清純的少女，給人一種想擁有的沖動。 我端了個凳子坐在母親身邊，如癡如醉地看著。母親的嘴角往上輕輕揚著，淺淺的笑容在眉眼里鋪展，流溢；她挺直的鼻梁上，已涔?jié)M了細密的汗珠，遠遠看去，就像一粒粒晶瑩剔透的珍珠。在淡淡的光暈里，母親竟然是那樣的美麗，美得如一幅素凈的圖畫。 粽子包好后，母親把它小心翼翼的擺放在鍋里，上邊壓上重物，注滿水，開始加火煮。我像尾巴一樣跟著母親走進廚房，依偎在母親的身邊，如過年一般，喜滋滋的心情不言而喻。母親一下一下拉著風(fēng)箱，“叭嗒、叭嗒、叭噠”的風(fēng)箱拐抽動聲，“呼哧、呼哧、呼哧”的風(fēng)門閥開閉聲，有節(jié)奏的響起。爐膛里的火焰一弱，母親便拿起碳銑拆滿煤，投進去，火“呼呼呼”一下又旺了。鍋里漸漸冒起熱氣，水開后，母親改用慢火煮。這時候，一股粽葉特有的清香從鍋里冒出來，迅速彌漫了整個房間。我饞的只吐口水，不停的問母親：“粽子快熟了嗎？”母親不厭其煩的回答我：“早著呢，粽子很難熟的，要煮一個晚上。你等不到的。”說完用手輕輕撫摸著我的頭發(fā)，在臉上親吻了一下。“我的乖寶寶，快回去睡覺吧，等粽子熟了，我立馬端到你跟前，讓你第一個嘗。”看來今天晚上沒戲了，我依依不舍的離開廚房回去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我睜開眼，就看到旁邊放著一碟子香氣四溢的粽子，心里的喜悅難以言表。拿起一個放到鼻尖上聞一聞，都覺得心滿意足。輕輕剝?nèi)ヴ杖~，長長的米粒煮的泛黃，光滑的粽肉呈現(xiàn)在眼前。甜軟的糯米有些透明，再加上飽滿的紅棗，露出些泛紅的顏色，四角倔強的翹著，清香撲鼻而來。包粽子的葉子上沾滿了水，也沁入一點米的香味。一口在粽子上咬下去，滿嘴充滿了米香，再咬一口，便會看到暗紅色的餡兒。餡兒甜甜的，有了米，這種甜也不膩了，米中融入了棗的香甜，也是別有一番滋味。 我一連吃了兩個還不解饞。媽媽說：“我的饞寶寶，慢著吃，還有呢，小心吃多了，頂住了?！蔽页缘脻M嘴“小胡子”，媽媽見了笑我是只“花臉貓。”我也不介意，用舌頭舔舔米粒，伸手把嘴一抹，嘿嘿一笑了事， 母親看我吃的差不多了，掰開我的眼皮，端起炕邊放著的一只小碗，給我的眼睛里滴了幾滴水。我問母親“你給我的眼睛滴的是什么呀？”母親說：“這是我早上在樹葉上接的露水，端午這天的露水可以使眼睛明亮?！闭f完，又拿出不知什么時候用彩色絲線合成的“花花繩”，給我的手上、腳上、脖子上都系上，還叮嚀我，不敢隨便解開，否則就不靈驗了，要一直要戴到“六月六”那天才能去掉。 　　過端午不但吃粽子，還要戴香包。端午前母親早早就給我們姊妹做香包。香包里裝有朱砂、雄黃等中藥材配成的香藥，外面包上剪成十二屬相的布，用絲線縫成，下邊再吊上用五彩絲線做的穗子，漂亮極了。母親心靈手巧，香包的形狀根據(jù)兒女的屬相設(shè)計，年年不同，形形色色，玲瓏可愛。 　　這時候，兩個妹妹吃著粽子，戴著“花花繩”走了進來。母親拿出自己早就做好的一串香包，在我和妹妹的脖子上，各掛上一個。還在上衣的扣子上也掛上幾個。戴上母親親手做的香包，清香四溢，走到哪兒香到哪兒。 掛上香包以后，母親又用食指沾上雄黃酒，抹在我們姊妹的手上、腳上和身上，還特意在我的額頭寫上一個“王”字，媽媽說：“抹上雄黃酒，各種蟲子就不敢咬，還可以避邪驅(qū)瘟，平安一年?！?lt;/p> 點完了雄黃酒后，我在兜里裝了幾個粽子，就跑出去找贊贊、玲玲、栓栓、龍龍一起玩。 我們跑到東橋上，每人拿出一個粽子，一邊唱著“魚兒，蝦兒，快來吃粽，莫吃屈原，不傷忠良”的童謠，一邊往河里扔粽子。這時玲玲哭著說：“我沒有粽子喂魚蝦，屈原不會怪我吧？”“沒事，我給你一個?！绷崃峤舆^我的粽子，滿心歡喜的唱了一遍剛才的童謠。 “撲通”一聲，把粽子扔到河里后了，笑瞇瞇的說：“這下屈原就不會死了?！?lt;/p> 在橋上玩了一會兒老鷹抓小雞的游戲，我們就去河灘玩摔泥巴泡。大伙兩手挖起一塊泥巴，揉成圓球狀，中間捏成一個坑，翻起來底朝上使勁往地上一甩，只聽“啪”的一聲，泥漿四處亂濺，我們哈哈大笑。一下又一下?！芭?、啪、啪”真好聽。玩累了，在河里洗洗手和臉，喝幾口水，潤潤嗓子，再用衣服的袖子擦干。然后坐在河岸邊，掏出粽子，互相交換后，品嘗一下別家粽子的味道。龍龍也把自家的粽子給了玲玲一個，大家吃的津津有味。 接著我們捉蝌蚪，后來又打水仗，興致勃勃的玩到要吃下午飯了，才準備回家。大家互相瞧了瞧，滿身的泥點點，都成了“花大姐”。母親千叮嚀萬囑咐的“花花繩”，也被泥糊住看不見了，胸前的香荷包，也不知弄到哪里去了。 我害怕母親打我，不敢回家，躲在大門外的墻角下。天黑了，母親等不到我回家，急瘋了，跑出來一邊喊著我的小名“建建，建建，你在哪里啊！”一邊東張西望的四處尋找。一回頭，看見了黑影里的我，一把拽住胳膊拉著就往回走，邊走邊生氣地說“哇呀，你把媽媽嚇死了?！被氐郊?，母親端來一盆熱水，讓我脫掉衣服，從上到下沖洗干凈，再換上一身干凈的衣服。 　　上小學(xué)了，過端午的時候，我說什么也不愿意再帶“花花繩”了，覺得那是女孩子戴的東西，男孩子戴上太難看。母親拗不過我，就說：“花花繩可以不戴，香包一定要戴，雄黃酒一定要點。它可以驅(qū)邪和防止毒蟲毒獸的叮咬?！薄澳切邪??！闭f完我戴上香包，等母親點完雄黃酒，就迫不及待的從鍋里抓起幾個粽子往書包里一塞跑出門。媽媽追著喊“記著給老師送幾個粽子！” 仰望東方，太陽露出了一點小臉蛋，呈魚白色，就像個害羞的小姑娘，不想讓別人看清楚自己的臉。這時，耳邊又傳來了陣陣鳥鳴，好像在勸太陽快點出來，亮出它的廬山真面目。太陽似乎聽到了小鳥們的勸說，又把自己的臉露出了一些。如今，已經(jīng)露出了大半個臉了，魚白色漸漸變成了粉紅色，多美麗的顏色呀！又是一個快樂、清欣、美麗的早晨，又是一個幸福、溫馨、充實的一天。 這時候，家家戶戶門前都插上了艾草，背著書包的學(xué)生，戴著香包，吃著粽子，把艾粽的清香帶進了學(xué)校，彌漫在教室的上空。我和幾個淘氣的男生，掏出書包里的粽子放到課桌上，比誰家的粽子包得好；幾個花枝招展的女生見狀，也取下掛在胸前的荷包拿在手里，比誰家的荷包做得美。還沒有比出結(jié)果?！拌K鐺鐺”上課的鈴響了，老師來了。 　　老師走進教室，看到講桌上同學(xué)們送的粽子，話匣子就打開了。粽子香，香廚房。艾葉香，香滿堂。桃枝插在大門上，出門一望麥兒黃。這兒端陽，那兒端陽，處處都端陽。千古的傳說、流香的艾草、飛渡的龍舟、甜美的粽子……，讓人感到厚重文化的積淀與傳承，也讓人感受到千年習(xí)俗帶給我們的那份情懷。老師給同學(xué)們講述了端午節(jié)的故事，還聲情并茂的朗誦起了大詩人屈原的《離騷》，給我們上了一堂生動的愛國課，我至今還記憶猶新。 年年端午年年艾粽香，可是有一年卻沒有聞到這種獨特的香味。那是六十年代“瓜菜代”的困難時期，母親沒有包粽子。不是母親懶，而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呀！母親把我和妹妹摟在懷里，親親我們的小臉蛋，流著眼淚說：“對不起，媽媽實在買不到米包粽子，讓我娃短精神了。明年媽一定給你們包幾鍋粽子，讓你們吃個夠?！蔽医o母親擦干了臉上的淚水，疼惜地說“年年吃粽子，都吃膩了，不想吃了?！?lt;/p> 第二年，母親果然包了好多粽子。我這個吃飯?zhí)羧龗?，對胃口的就拼命吃，不好的一口也不嘗的兒子，見到了香噴噴的粽子，沒有管住嘴，一下子吃多了。到了晚上上吐下瀉，肚子疼的在炕上直打滾，害的母親半夜抱著我到醫(yī)院看醫(yī)生。 這就是愛淘氣的我，常常惹得母親生氣。 　　母親包的粽子，有愛的味道，幸福的味道，誰包的都比不上。我多么希望自己一輩子都能吃到母親包的粽子，可是母親卻早早走了，讓我我再也吃不到她包的粽子，戴不到她做的香包了。 粽葉清香裹糯米，紅棗其中惹相思。每逢端午就會想起母親包的粽子繡的香包，是那么的清晰，就好象昨天剛發(fā)生的一樣。那不僅僅是一枚粽子、一個香包，里邊包著的是無盡的母愛，它映照的是母親一顆疼愛兒女的心，早已經(jīng)深深的銘刻在我的記憶里。 　　艾粽飄香一年又一年，我也一歲一歲長大了。母親走了兩年多，我結(jié)婚了，有了自己的孩子。我的妻子也像母親一樣，每逢端午節(jié)，都要包棕子、戴香包、點雄黃，系花繩。我又回到了久違的艾粽飄香的日子。 妻子生下來滿月后，就被大媽抱回了農(nóng)村的老家。在那個貧瘠封閉的山村，只聽過端午吃粽子，可從來也沒有嘗過一個粽子，更別提包粽了，壓根就沒見過。妻子嫁給了我后，聽了未曾謀面的婆婆粽子包的好后，就下決心一定要學(xué)會這門手藝。接過婆婆手中的粽葉，包出可口的粽子，重續(xù)這段不了的艾粽情。 離端午節(jié)還有十幾天，我就騎著自行車到景村河灘的芋子地里，打來芋子葉。妻子請來閨蜜來家里教自己包粽子。包了拆，拆了包，很快就掌握了包粽子的技術(shù)。 端午前幾天，妻子把我打來的粽子葉放到鍋里煮好，泡好糯米和紅棗。然后利用晚上的時間包粽子。經(jīng)過無數(shù)次的歷練，妻子也能包出多種餡兒的粽子：有豆沙餡兒的，有赤豆紅棗餡兒的，有糯米紅棗餡兒的，還有什么餡兒都沒有的白米粽子，煮熟了放上蜂蜜和白糖吃。妻子還能包各種形狀的粽子：有三角形的，有四角形的，有圓柱形的、還有可愛的小腳粽子……。 包粽子的時候，妻子拿起三片綠色的粽葉，嫻熟的一彎，就形成一個漏斗狀的窩，抓一小把泡好的江米放在彎出的小窩里，放一兩顆大紅棗，再裝滿江米，最后把粽葉包成各種形狀的粽子，用馬蓮扎好。一片片粽葉在妻子手上翻飛，而后，一個個誘人的粽子，裝滿了一盆。整個過程精細，繁瑣，妻子做的卻是那樣的專注。 不會包粽子的我坐在妻子跟前，欣賞著她包粽子的動作，就像看到了兒時母親包粽子的樣子，那樣的相似，那樣的美麗，永遠留在了我心靈的最深處。看著那滿盆的粽子，別有一番甜甜的滋味涌上心頭，不覺間淚已模糊了雙眼。 　　粽子包好后放到鍋里煮，煮好后我們一家就能吃到清香可口的粽子了。解開粽葉，里面的棗兒把糯米染得紅紅的，吃起來軟軟的，甜甜的，香香的，兒女們的小肚皮常常被棕子撐得溜圓溜圓的。兒子最愛吃豆沙粽子了，妻子就專門包一些豆沙餡兒的粽子給他吃，直到今天兒子還說：“媽媽包的豆沙粽子真的好吃極了！” 每次妻子包粽子，都要包好多。煮熟后送給父母、兄弟姐妹和親朋好友嘗嘗鮮。剩下不多了，寧肯自己少吃點，也要孩子吃個夠。妻子包粽子的技術(shù)越練越精，不但給自家包，還被許多同事、親戚、朋友請去給他們包。 妻子針線活的技術(shù)相當?shù)倪^硬，回到彬縣后，很快就學(xué)會了繡香包的本領(lǐng)。過端午的時候，她也要親手做好多的香包，那香包好看極了。有各種絲線纏繞的小棕子的模樣；有小鹿、小狗、小兔、老虎、蛇、壁虎、老鼠等動物造型；還有太陽、月亮、星星、花花、草草和心型的。個個小巧玲瓏，只只香氣芬芳。她無論做什么，就像什么，雖說沒達到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但絕不比路邊買的那些差。兒女們摘下媽媽親手掛在衣服紐扣上的一串串香包，向同學(xué)炫耀，常常被同學(xué)一搶而空，他們也不生氣，反而很高興。此外，點雄黃，系“花花繩”更是必不可少的。 　　吃飯的時候，看著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圍坐在圓桌前，兒女們吵嚷著挑選自己喜歡的各種餡的粽子，角角落落都飄滿粽葉的香味，忽然覺得，那一刻，幸福又溫馨。 我本以為從今到老都能吃上妻子包的香粽子，可怎么也沒料到這樣的好日子才享受了二十二載就到了頭。躺在病床上的妻子，彌留之際還拉著我的手說：“對不起，我的好老公！端午馬上要到了，不能再給你和孩子包粽子了。以后的日子長著哩，把我忘掉吧，再找個好女人給你們爺兒包粽子?！薄皠e瞎說了，要相信醫(yī)生，一定會好起來的。我和孩子還等著吃你包的粽子呢！”我一不留神妻子就撒手人寰了，拋下了我和孩子，再也吃不到她包的甜粽子，戴不上她繡得香荷包了。 母親五十六歲走了，妻子比母親還急，四十七歲也去了。我不知道她們匆匆忙忙地到天堂去干什么？只知道孩子從此就沒了母親，再也沒有人給她的孩子包粽子了。也知道丈夫從此就沒了媳婦，再也沒有人給她的愛人點雄黃了。 現(xiàn)在居住在城市里，離端午節(jié)還有好些天，超市里、市場上早已擺滿了各種口味的粽子，粽子制作典雅、精巧。香的、甜的、肉的、素的，各式各樣，種類繁多，有的還被商家包裝成精美的禮品盒，成為送禮的佳品。吃著兒女孝順我的粽子，戴著他們買的香包，總覺得沒有母親包得香，沒有妻子包得甜。也沒有親人繡得美。端午還是那個端午，粽子還是那個粽子，不同的是親人不在了，只留下讓我魂牽夢繞的艾粽情。 雖然和親人們一起歡度的端午節(jié)都成了歷史，一去再也不會復(fù)返了，但我常常在夢里回到了那些年飄著粽香的端午節(jié)，見到了兩位慈祥的母親。她倆端著滿滿兩盆粽子向我們走來，剛走到東橋上，河面暴漲，一個巨大的洪峰沖垮了大橋。我急忙沖上前去，伸出雙手拼命的抓啊抓，想抓住她們的雙手?？墒菬o論怎么努力，都沒有成功，眼看著她們被洪水沖走，越走越遠，漸漸地遙不可及，不見了蹤影。驚醒后我后悔莫及，恨自己實在無能，沒有保護好她們，守不住這來之不易的幸福。如今，粽子已經(jīng)不是稀罕之物，一年四季都能吃到它。但是，親人包得那地道的粽子早已入居我的心頭，那是故鄉(xiāng)的味道！那是母愛的味道！ 又是一個艾粽飄香的季節(jié)，怎能忘記插艾香包粽子的親人，還有我和她們之間深深的親情。這粽子淡淡的清香，如一首溫馨而渺遠的歌，從童年一路飄來，飄成我心靈深處永不消散的溫馨，它是粽子的清香，它是親情的味道。那是什么樣的棕子和香包都無法替代的美的記憶，美的味道，美的感受。歲月的沙漏緩緩流淌，沉淀在心頭的緬懷和思念，就像一壇醇香老酒，歷久彌香，永遠香甜著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