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雙清軒 李光文</p> <p class="ql-block">蒼潤遒媚,樸茂古拙</p><p class="ql-block">——李光文書法作品賞評</p><p class="ql-block">文/張秀功</p><p class="ql-block">書法自從漢字的實用中產生并發(fā)展起來之后,作為其藝術的特質,一直按照自身的規(guī)律流傳千古。由于其書寫工具的特殊性,書法的實用性漸趨漸失。在書法藝術的創(chuàng)作過程中,漢字也僅僅起著“模特”的作用。作為中國傳統(tǒng)藝術門類之一的書法藝術,“臨摹”的學習方法是區(qū)別于其他藝術門類的一大特色?!澳》隆币徽f出自西方哲人柏拉圖,這一學說的提出,在當時主要是指作為審美客體的“詩歌”。但這一學說同樣也適用于別的,特別是書法。也只有書法,通過對名家碑帖形象逼真、維妙維肖的臨摹,才會不被看作是抄襲,如唐代臨摹《蘭亭集序》之風尚。其他不然。</p><p class="ql-block">所以“臨摹”是歷代書法大家的必修之路,概莫能外。與光文先生的相識,約有二十余年,對先生了解甚深。先生家學淵源,其父擅書,且名重于鄉(xiāng)鄰。幼年時期,光文先生常環(huán)伺父輩左右、父親作書,便鋪紙研墨;稍稍年長,始臨池摹寫,遠追鐘、張,用心于二王,繼學唐之歐、顏、柳,宋之蘇、黃、米,元之松雪道人;碑帖兼顧,篆、八分、真、草、行俱修,博采眾家之長;持之以恒,有“米南宮”“集古成新”之志向。光文先生諸體皆能,以隸、草為最。以行入隸,筆法以中鋒為主,偏鋒為輔;用墨濃淡相宜;結體寬博欹側,時見奇險,嚴整之中藏有跌宕之氣,有一種蒼潤遒媚之風。其草書用墨濃始燥出,呈布白疏闊之勢,筆法多有張芝“一筆書”之味道,氣脈相互通聯,或急或緩,字勢飛動而運筆沉健,書風于妍美之中多見樸茂古拙。</p><p class="ql-block">不僅是隸還是草,光文先生書法藝術之中呈現最鮮明的審美趣味就是“拙”?!按笄扇糇尽笔侵袊兰宜枷氲恼軐W表達,技巧的成熟是藝術家的一種追求。而道家所謂的“大巧”,不是一般的憑借人工達到的“巧”,如明之“臺閣體”、清之“館閣體”皆屬人工之“巧”。而“大巧”則對一般“巧”的超越,是一種絕對或完美的“巧”,“大巧”就是不“巧”,道家就是用“拙”來表達的。光文先生之書風就屬道家“拙”的美學追求。《小窗幽記》中有句話就說了同樣的道理,“藏巧于拙,用晦而明,寓清于濁,以屈為伸?!痹鷷覘罹S楨在其《鈍之字說》中說:“鋒銳而藏于不銳,其孰能御我之銳哉,故曰銳以鈍養(yǎng),老子曰……大巧若拙……”這里的“鈍”就是“拙”,是生命的安頓之道,更是藝術追求的最高境界。清代書家傅山提出的“四寧四勿”的主張,幾乎影響了整個清朝書風,這“四寧四勿”之第一即是“寧拙勿巧”。光文先生師古而不泥古,在學二王行草妍美之中力求古拙,他便是把“巧”與“拙”對舉起來,在“文”之中顯現“質”。光文先生并不反對妍美,他只是不把妍美當作自己書法藝術的追求,而打破那種技巧的程式化;光文先生試圖通過對“拙”的藝術追求,來消解技巧而進入生命本真的自然狀態(tài),體現自然內在的秩序和節(jié)奏,從而來喚醒藝術生命的活力。</p><p class="ql-block">其次,光文先生書法中流動著一種“生生而有節(jié)奏”的氣韻。中國藝術以氣韻為尚,構成光文先生書法藝術這一氣韻魅力的就是類似“一筆書”的藝術語言所表現出的氤氳之態(tài)。他的草書,在飛舞的線條中,好似一泓生命的清流,一脈生命的律動,其筆法似斷還連,氣勢流轉,一氣呵成,跌宕俯仰,別有姿態(tài),有著一種生命的張力、活力。</p><p class="ql-block">第三,光文先生書法作品中由墨法的恰當運用形成一種虛實相生的空靈境界。他不同于“飛白體”,但有飛白之意蘊,有些相似于繪畫中的“留白”。這應該是光文先生以畫法入筆法,因為先生不僅精于書道,還工國畫,兩者可以說不分軒輊。正是這種藝術語言的融合,當一幅作品從整體上去欣賞,就能產生虛實相生之效果。虛與實是中國美學的一對非常重要的概念,實是由虛中產生的,想象空靈,故有實際;空靈澄澈,方有實在之美。清笪重光說,虛實相生,無畫處皆成妙境;清鄧石如說,密處不透風,疏處可走馬。所以從光文先生的書作之中看出,“在無筆墨處”同樣用心,他的書法藝術的妙處常常就在無筆墨處,“空即是色”,空白處即是“有情眾生”,那里是一個有意味的境界,是一個孕育著活潑潑生命的世界。這一虛一實的藝術表達就是一黑一白,這一黑一白即是一陰一陽,“一陰一陽之謂道也”,“萬物負陰而抱陽”,這黑白構成的藝術世界,留給了欣賞者無限的想像空間。</p><p class="ql-block">任何一審美對象,都有其自然性,社會性;或者說有其客觀性與主觀性。書法所依托之漢字,其自然屬性就是由線條組成的空間結構。當然這一空間的構成也存著一定秩序,這種秩序本身也是一種美,這種美如果依照古希臘哲學家畢達哥拉斯的數字理論來看,漢字本身的間架結構就有著一定有比例,這個比例就是自然的秩序,他就是美的。</p><p class="ql-block">書法的社會性,應該是漢字的發(fā)展史,或者說各種漢字字形的產生與演變,這一變化的過程總是打上社會的烙印,帶有當時社會的文化符號,如東晉的尚韻,唐的尚法,宋的尚意。而光文先生書法的創(chuàng)作也留有時代的特征,比如,先生書作中體現的創(chuàng)新意識,文化自信等。</p><p class="ql-block">劉熙載在《書概》中引用唐太宗論書曰:“吾之所為,皆先作意,是以果能成?!边€說“蓋書雖重法,然意乃法之所受命也。”劉熙載認為意是書法藝術的精神所在,是藝術家主觀意志和情感在書中的體現,而法也只是藝術表現的方式,意為法的統(tǒng)帥,法應由意而生。他此一說法也正合孫過庭《書譜》所論“泯規(guī)矩于方圓,遁鉤繩之曲直;乍顯乍晦,若行若藏;窮變態(tài)于毫端,合情調于紙上;無間心手,忘懷楷則”,達到物我合一之境地。其中之理便為書法作品承載著書者的主觀意識或情懷,或者說書法藝術是藝術家主觀情感和理想追求的形式載體,這一載體不同于依賴于塑造形象來表達的文學與繪畫,而書法則是一種線條流動組合的表達形式。如,顏魯公之《祭侄稿文》能驚世駭俗,動人心魄。同樣,光文先生深諳此道,他認為不管是筆法、墨法,還是章法皆為形式,形式就是服務于內容;他常引用古人的話說,若能“心不厭精,用不忘熟,運用盡于精熟,規(guī)矩諳于胸襟,自然容于徘徊,意先筆后”(孫過庭《書譜》),就能達到“瀟灑流落,翰逸神飛”(《書譜》)的藝術境界。欣賞先生作品之扇面,能享受到閑情雅致;讀其卷軸,能感覺所蘊藏的寬博雄闊;欣賞他的《心經》,能讀出內心的寧靜與虔誠。</p><p class="ql-block">“書,如也,如其學,如其才,如其志,總之曰如其人而已?!保▌⑽踺d《書概》)由此,書法作品的高下與書家的學養(yǎng)、品德、性情有直接的關系?!百|直者則徑侹不遒,剛佷者又倔強無潤;矜斂者弊于拘束……”(孫過庭《書譜》)光文先生學養(yǎng)深厚,為人豁達,性情質樸、厚重、成熟。蒼潤遒媚,樸茂古拙的書風正是他人性的藝術表達,他所創(chuàng)作的書法作品無不閃現著自身人格的魅力與光芒。光文先生做人與作書,正如他書齋中的兩幅字所言“厚德載物”、“藝無止境”。</p> <p class="ql-block">李光文 1967年生 ,山東省東阿縣人,現為中國書法家協(xié)會會員 ,中國書法家協(xié)會考級注冊高級教師,清華美院大寫意花鳥畫郭石夫導師工作室畫家,孔廟國子監(jiān)博物館明清狀元書畫藝術館藝術總監(jiān),山東省書法家協(xié)會會員,山東省第三批齊魯文化之星。東阿縣第九屆政協(xié)委員,東阿縣第十屆政協(xié)常委,聊城市第十四屆政協(xié)委員。聊城市書法家協(xié)會主席團委員,東阿縣書法家協(xié)會主席,東阿縣新的社會階層人士聯誼會副會長,東阿縣黨外知識分子聯誼會理事。曾在甘肅省政法學院陽光廳、連云港市東方美術館、李苦禪紀念館、等二十多處美術館和博物館舉辦個人書畫展.和書畫聯展30余次,其作品被弘揚博物館,紹興半擱寺,紹興西施墓園等多家博物館和私人博物館收藏百余件書畫作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