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虎年初二,我們一家老小驅車到歌樂山市三福利院去看望我的媽媽。</p> <p class="ql-block">"媽媽",</p><p class="ql-block">"小玲呀,我的女兒"</p><p class="ql-block">我的眼淚奪框而出……</p> <p class="ql-block">媽媽還認得我和老蹇,我的兒子兒媳及孫子她都沒認出來。往事她一點一點的忘記了,而我卻一點一點的起想來了……</p> <p class="ql-block">媽媽生于一九三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大名王起貞,小名王冬梅。是重慶長壽華中人。</p> <p class="ql-block">年輕時候的媽媽非常漂亮。</p><p class="ql-block">我在家排行老四,六三年出生在重慶火車站建興街小木屋里,媽媽的奶養(yǎng)壯了我,聽說一歲的我如小羅漢,小手如蓮藕??梢粴q半后卻感冒,并發(fā)肺炎。媽媽將大的幾個娃托管在鄰居家,每天背著我去兒童醫(yī)院打針吃藥,護士阿姨逗著我說,看你媽媽好愛你,以后長大了要好好孝敬你媽媽。</p> <p class="ql-block">在我三歲左右我們一家搬到了化龍橋我父親單位的集體宿舍樓里,方便我大姐,二姐就讀單位的子弟校。</p><p class="ql-block">一家六口住著那里也比較擁擠,一年后得到父親單位領導的關照,我們一家又搬到了李子壩二間大房的獨院里。我三姐就讀在華村小學。</p> <p class="ql-block">小妹沒出生前我媽媽也一直沒工作,我一直由媽媽帶著,就如媽媽的小尾巴,那兒都跟著。每每出去和小朋友玩累了回家,就要讓媽媽抱一抱,然后摸摸媽媽的頭,哄哄媽媽說,媽媽頭頭痛,不要媽媽抱了。</p><p class="ql-block">父親打聽到銅元局有一老中醫(yī)專治凝難雜癥,果然吃了三付中藥,媽媽戴了十來年的頭巾終于摘掉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媽媽有一好手工,縫出的衣服漂亮,做出的鞋子舒適。一家老小的吃穿都在媽媽的心里。</p><p class="ql-block">小時的衣服,鞋子總是爛得快,一是小兒好動,二是純棉的不耐磨。我眼里的媽媽總是在不停的做手工,走那里都是拿著針線。</p><p class="ql-block">家里就靠父親一人找錢,一家六口的生計可想難度。僅管如此,媽媽也特別愛好,將幾個女娃也扮得干干凈凈,漂漂亮亮的。我印象最深的是,我四五歲穿的一件花棉調短袖衣漂亮極了。</p><p class="ql-block">媽媽自做的鞋子面兒,要拿到鞋匠店去上好底。我和媽媽就去大坪,從家上方的小道一直爬坡,在虎頭巖口小息一會,穿過一個大田坎再上坡,出去就是公路,對門就開了一個鞋匠店。每次去上鞋都要等一兩個小時,這時我們可以去逛商店,逛自由市場。</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一日上午,我和媽媽又去大坪,鞋匠店沒開門,我們先去大坪的百貨大樓,那商店正準備開張,己打開了里面的門,我在外一下子從鐵條門縫看到了一只小紅獅子玩具,好漂亮,指著它叫,要媽媽買。進去后媽媽看了價錢,不讓買。我立馬就梭在地上打滾起來,橫著要買。最后媽媽無可奈何買了一只土狗玩具。</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為了補充食物,媽媽常常帶著我到雨巖石山上找野花,巴蕉根,青明菜等。</p><p class="ql-block">家里七口人的生活維持真是不易,媽媽想著法子給大家填飽肚子,還挖空心思換口味。家里無糯米,媽媽就用大米或玉米來做醪糟。夏天還會做點涼粉、米糕等,最讓我難忘的是媽媽過年時做的燒白。</p> <p class="ql-block">看見這個竹殼了吧,這就是媽媽常用它包棕子,其內容就是家常的糯米或米飯里加點玉米或豆類,放上一點花椒,竹殼的清香混著媽媽的手香,這就是媽媽的味道。</p> <p class="ql-block">記得家后有一個涵洞,平日都是大鐵扦門關著的。夏天門口涼爽,媽媽拿著針線帶著我去乘涼。乘涼的大媽多著呢,你一言我一語的開玩笑的。</p><p class="ql-block">在這里媽媽也認識了不少街坊鄰居,也知道了和家里不一樣的事兒。一次鄰家阿婆說我媽媽年輕可以找個事兒做,于是媽媽真的動心了,找到街道辦主任,進了家門口的廠子一一重慶嘉陵乳膠廠。</p> <p class="ql-block">媽媽上班,我也跟著父親到子弟學校讀書了,再也不當媽媽的小尾巴了。</p><p class="ql-block">從小讀書不費勁的我也比較乖巧,父母從來不要我做家務事。但是我繼承了媽媽的天賦,也比較善于手工針線,喜歡修改衣服,以至于媽媽也衣賴于我給她做衣服或床上用品了。</p> <p class="ql-block">在父母的期盼下,我順利的完成了學業(yè),八一年冬分配去了內江工作。</p><p class="ql-block">之后,我二姐三姐都參加了工作。各自有了小家。家里經(jīng)濟一天比一天好起來。媽媽再也不用深夜剪乳膠帶了。</p><p class="ql-block">還沒等媽媽的手指被剪刀磨成的硬結節(jié)消散,我父親九九年夏離世。我媽媽便一直獨居,至到2018年冬生病接到我身邊。</p> <p class="ql-block">十幾年的獨居生活,媽媽養(yǎng)成了太自由的習慣,吃飯不著點,睡覺不守時,半夜起來翻箱倒柜,滴水洗刷,等等與眾不同的生活習性,以致不能融入子女家庭。</p> <p class="ql-block">父親走后,2000年母親將化龍橋的房屋賣了,買在沙坪壩天星橋曬光平64區(qū)。母親住了半年很是不滿意又決定賣了。2001年媽媽在我住的附近南岸上新街菜市場樓上買了二室二廳的房子,后來住了三個月又賣了,理由是太中心吵鬧,房屋太大。</p><p class="ql-block">媽媽每次買好房都是我親手打掃衛(wèi)生,刷墻面,修整門窗。每次負責搬家安置收拾打理。</p><p class="ql-block">因為媽媽賣房買房都太任性,一段時間里我很生她的氣。決義不再管她。</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因為母親賣買房屋的過程太多酸辣苦樂。比如買曬光平的房子時,媽媽自己看起了一套上新街路邊崖壁上修的房,她說離我近,想買,但我考慮崖壁上的二手房太臟,上下不方便。后來買上新街菜市場樓上時我說這里太鬧,她說喜歡熱鬧??傊庖姴缓鸵舶l(fā)生了許多不愉快。但終還是得管她,一是她確實需要定居,二是怕錢損失。</p> <p class="ql-block">每次和媽媽賭氣,都沒成功。每每想起我在內江工作時媽媽的焦慮,為我調動的事走爛一雙鞋。在我生兒子出產(chǎn)房第一時間吃上媽媽燉的雞湯,香氣壓過怒氣。</p><p class="ql-block">房子賣了,肯定居無定處。先在大姐那邊租房。后來在觀音橋租過房子,再后又來因惜錢,到我單位納溪溝里職工房居住,生活也極不方便。眼看房價上漲,我還是給她說買房吧。</p><p class="ql-block">2003年春,我?guī)е鴭寢屓セɑ軋@妹妹家,在那里的中介處看上了一套二室一廳的房屋,想著離妹妹家近,價格也適合。就給媽媽添了二萬元買了下來。</p> <p class="ql-block">這二年間,給媽媽搬家安置,我已付出很多。每次為了一節(jié)約費用都是我親力親為,以致我都成半個裝修工,水,電,門窗,門鎖都能搞定。</p><p class="ql-block">希望媽媽在花卉園能盡快適應下面,不再流離失所。</p> <p class="ql-block">在花卉園生活的十幾年里媽媽是最快樂的。那兒生活購物方便,鄰居親和。媽媽天天與朋友出游周邊公園,市場,各大街小巷。那十年媽媽感冒都少有。</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2015年9月中旬的一個周末,抽空去花卉園媽媽家,只見她在床沿上縮成一團,一看就是病了,問她只是說有點肚子疼,叫她去醫(yī)院也不去,我只好將她帶回家來。</p><p class="ql-block">住了兩天,媽媽都沒吃東西,我兒子勸她,要相信醫(yī)生,這么多醫(yī)院治好了這么多人。左勸右勸總算答應去醫(yī)院了。</p><p class="ql-block">因我要帶孫兒,媽媽便由大姐夫接去到西南醫(yī)院。檢查一天,開藥回家仍然沒好轉,就到沙區(qū)腫瘤醫(yī)院住院治療。</p><p class="ql-block">這是母親第一次生病入院。很不聽話,抽血不配合,說護士抽得太多,治療不配合,剛有好轉,就吵著要出院。出院二天后肚子又疼得難受,又重新入住腫瘤醫(yī)院,這樣折騰后,只得乖乖聽醫(yī)生的話,打針吃藥。我和大姐夫天天守著住了十天半月,終于相信醫(yī)院醫(yī)生能治好病。</p> <p class="ql-block">2015年老天對我媽媽真是不友好的一年。肚子疼好了,接著腰椎壓迫性撕裂,痛得母親無法抻腰。因我到江津去帶孫兒,無法照顧媽媽。媽媽在大姐處,由大姐夫從九樓背上背下去私家診所理療,折騰了二月好些后回了家。</p> <p class="ql-block">2016年冬,母親八十大壽。我們多么期望媽媽身體健康,壽比南山。</p><p class="ql-block">可是,現(xiàn)實卻是一年不如一年。</p><p class="ql-block">2017年底,媽媽的腰疼又范了。2018年1月在重慶醫(yī)科大學金山醫(yī)院骨科做骨泥接骨術,媽媽上了手術臺后,醫(yī)生告訴我們說母親不受麻藥,麻藥打后嘴巴吐出許多,擔心手術中窒息,手術無法繼續(xù)。我們只有認命。</p><p class="ql-block">我將媽媽接回輔仁路城南世家去,二姐負責給她在沙區(qū)中醫(yī)院拿回膏藥,天天給媽媽換藥,一月后媽媽奇跡般的好了。</p> <p class="ql-block">媽媽最怕過冬,這不,剛進入2019年初,媽媽的腰疼腿疼又來了。</p><p class="ql-block">我決定將母親接到兒子小區(qū)來居住,這樣既能帶孫兒,也能帶老媽媽。為媽媽在小區(qū)租了一套単間配套房。</p><p class="ql-block">二姐在超市上班,我只能自己去楊公橋沙區(qū)中醫(yī)院拿藥,一次性帶回20張膏藥貼。</p><p class="ql-block">媽媽也爭氣,貼上個月就開始好轉了。</p> <p class="ql-block">春暖花開時媽媽就能自已下小區(qū)玩耍了。</p> <p class="ql-block">2019年冬,正好我兒子家隔壁有單間出租,這樣,老媽生活相對獨立,一門之隔,照應媽媽更方便了。</p><p class="ql-block">2020年初新冠疫情來了,我慶幸媽媽在我身邊。</p><p class="ql-block">她可仍然天天出門耍。在玻璃長廓看別人打卜克。在小區(qū)走走,買自己喜歡的食品。</p> <p class="ql-block">2021年七月的一天,媽媽晚上八點都沒回家。我了解她,平日五六點回家吃飯后就不會出門,可今天怎么了?兒子去地鐵找,我在小區(qū)各處去找,怕她摔倒在那個角落處無人知曉。正著急,銅元局派出所警察打電話來告之母親在那里。我和兒子立馬打車去了。</p><p class="ql-block">好在媽媽的頭腦清楚。她五點在南坪百聯(lián)購物中心出來回家的路上走錯了道,越走越遠,天黑后更不能辨別方向。好心的門店老板讓她休息并報警。</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署期,我要代孫兒到東勝耍一月,也給自已放松一下。</p><p class="ql-block">媽媽就交給老蹇和兒子他們照應一下。</p><p class="ql-block">八月下旬我們結束了避暑。媽媽卻生病了,左腹部疼,先在小區(qū)衛(wèi)生所吃藥,后又去打點滴。一周下來仍然時好時痛,精神一天不如一天,只能吃點流時了。二姐說送去腫瘤醫(yī)院看,第一次,檢查后醫(yī)生說沒什么大病,自已買點藥吃。又回來吃藥,去衛(wèi)生所打點滴,一周又過去了,還是沒好,再次送去腫瘤醫(yī)院,可是醫(yī)生不收入院,我急忙打車回六院去。在六院得到了消化內科醫(yī)生的治療,一周后出院。</p><p class="ql-block">從這以后,媽媽都只能吃流食了。身體一下子垮了好多。</p> <p class="ql-block">2021年老天對我和我的媽媽都太不友好。十月以后的兩個月里,我也同醫(yī)院糾纏不休,二次手術下來,元氣大傷。</p><p class="ql-block">母親不得不交給姐妹照應了。她們找了市最好的公立福利院。媽媽入住那里,冷不到餓不到,24小時有護工妹妹看管。但是我相信她還是愿意和子女在一起。</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冬雪飄過,就是暖陽。</p><p class="ql-block">2022年,紫氣東來!新年新春新氣象!</p><p class="ql-block">媽媽在,我就是孩子?。。?lt;/p><p class="ql-block">媽媽,媽媽一一新年快樂!??!</p><p class="ql-block">祝福我的媽媽在三福院健康快樂的生活,也祝愿自己身體恢復起來,多陪陪媽媽。</p><p class="ql-block">我們一起健康快樂!</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致謝所有閱讀和點贊的美友</p><p class="ql-block">寫作于二月六日,六月十日修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