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印象洞場“客人”淵源百年變遷史》(三)</p><p class="ql-block"> 三、洞場的風土人情</p><p class="ql-block"> “客人”文化影響了當?shù)卦∶瘢∶竦牧曀滓矟B入到了“客人”文化中。一代代的“客人”與原住民的水火交融,入鄉(xiāng)隨俗,形成了當?shù)氐娘L土人情。</p><p class="ql-block"> 1、勞作。在這一帶山村竹籬茅舍里,小背簍和鋤頭是孩子們的天然玩具,從孩提時代就跟隨成人在地里勞作。過去這里的勞動分配:青壯年男子農(nóng)事之后便外出肩挑背扛、趕集售物、幫工換工或出賣手藝等賺點錢補貼家用(木匠、鐵匠按每天工1斤和1斤半豬肉價格計酬);婦女則上山砍柴、洗衣挑水做飯、照顧老人小孩管理田地、侍養(yǎng)家禽,紡棉織布或夜間挑油燈做針線活。次日凌晨雞鳴,妯娌間竟相早起。鄉(xiāng)鄰里還把常年起五更睡半夜的年輕媳婦當作大家閨秀、有教養(yǎng)的評判標準,如此日復(fù)一日。生活環(huán)境所迫,加之傳統(tǒng)觀念形成的男尊女卑還表現(xiàn)在一些紅白喜事悠閑場合,大都男多女少,只因“男不趕三朝,女不趕道場”的戒規(guī)才使婦女們在各家辦的滿月酒席中占絕對多數(shù)。</p><p class="ql-block"> 2、民居。洞場建房,首先考慮水源。多般選址靠近有自然山泉或能掘井的地方修建。過去大多用石塊砌基,填平泥土,然后支以竹籬圍邊,茅草蓋頂遮擋風雨。外遷客人來了后便把湘西,鄂西一帶的木屋房子修造技術(shù)引到當?shù)兀磮隼镆粫r間修的都是上面住人,下面養(yǎng)牲口的木瓦房子。后來有條件的則筑墻(四面撞泥巴墻)蓋瓦。建造房屋還需根據(jù)房主生庚八字選擇座向,乃至建造屋基、立房架、安大門入住新屋及安神打灶等都要選擇佳日良辰,以圖家境平安,人畜興旺。</p><p class="ql-block"> 3、祭祀。洞場一帶至今還保留著為到了一定年紀的長者預(yù)先選擇陰宅的習俗,陰宅就是安葬祖先靈柩的地方,祖先長眠之地。在這里的傳統(tǒng)文化認為將祖先的陰宅選擇在一個依山傍水的風水福地,將會給子嗣后代帶來運勢上的幫助;如若風水不好,后人運勢上將會有起伏,輕則諸事不順,重則會有性命之噩運。祭祀是農(nóng)村最重要的民俗之一,本著“”死者為大入土為安”的觀念,任何細節(jié)都不能疏忽,否則死者不能安息、家屬和賓客也不吉利。當長者逝世,主家都要在宗祠或廳堂擺設(shè)靈堂,殺豬擺酒招待來參加祭拜的親友(一般都送些禮物),請“魔公”做“道場”或叫“開路”。畫符設(shè)靈,敲鑼打鼓吹嗩吶,唱念經(jīng)書。孝男孝女披上孝服頭裹白布輪番跪在棺木靈前燃點香紙哭喪敬酒,哭念老人養(yǎng)育之恩和訣別悲痛之情,哀悼亡靈。(喪禮)通常持續(xù)一、二個晝夜,少數(shù)大戶人家還加懸幡(注:加懸幡一般是給達到一定的歲數(shù)的有地位的或有特殊貢獻的逝者才能上幡,不然宗族是不答應(yīng)的),上刀梯,過火練,稱之七天七夜以致半個月的牛角道場。俗稱文武兩教。抬棺出殯浩浩蕩蕩的孝男孝女、賓客、一路甩紙錢,放鞭炮引路、開路、歡送逝者也是一件隆重講求的事情,氣勢悲壯。 </p><p class="ql-block"> 4、衣著 。居住在這里的民族,一直保留著傳統(tǒng)的服飾。男子服飾和女子服飾有很大的區(qū)別,但服飾都是由婦女用自紡、自織、自染、自繡的布料縫制而成。老一代人的生活過得比較貧窮所以洞場里鄉(xiāng)親普遍穿著自染織的深色粗布,補丁重補丁比比皆是,臟了用熱水浸泡草木灰洗滌;多赤腳,有的還效仿瑤族用桐油粘烤足跟,使表層角質(zhì)化,以便行走于山石荊棘之中所向披靡,晚間洗腳后踩墊木板拖鞋。除出遠門挑運重物穿上竹殼草鞋之外,只有走親訪友或出入各種莊重場合,才會穿上布鞋換上新衣。 </p><p class="ql-block"> 5、食習。這里過去主食通常是將玉米加工煮成的干、稀飯(少數(shù)人家還可以通過玉米兌換大米留到過年時吃得上一、二頓“白米飯”)。用火麻油煮南瓜葉便是夏季餐桌上常見的青菜。用橋菜伴黃豆粉煮豆腐菜是比較好的招待賓客菜了,還有彎豆、貓豆、蘺芭豆、大飯豆、小飯豆、也是天然的綠色食品。 在物質(zhì)匱乏的年代里,使許多男人嗜酒如命,勞動之余,炒上一碟黃豆也得喝上幾盅自制嬉稱“土茅臺”的低度白酒。一般節(jié)日或來客時自制豆腐,宰雞或購或賒少量的豬肉打上一次牙祭。春節(jié)習俗純樸的洞場人至今仍保留著淵源流長的一些春節(jié)習俗。</p><p class="ql-block"> (1)、煙熏臘肉。一般農(nóng)戶到了臘月下旬即宰殺年豬過年。一般都有一兩三百斤重,條件差點的村民賣掉部份肉等來年買回小豬喂養(yǎng),剩余的用鹽腌煙熏成臘肉。家家戶戶在火塘灶上懸掛煙熏成臘肉,可以預(yù)存數(shù)月乃至論年。平時都舍不得吃,到蓬節(jié)日或長者生日或有客人招待能吃上臘肉算是最好的菜了。</p><p class="ql-block"> (2)、“豬生紅”和“水龍繃” 。 這里山高,氣候涼爽,殺豬時興吃“豬生紅”即用生血加上煮開的水涼溫在70度左右放入生血攬拌加入少量爆炒的豬雜即可。生吃豬生紅可以清肺、清肝明目?!八埧嚒笔且环N用豬血、肉灌制進豬腸煮熟的食物。 </p><p class="ql-block"> (3)、壓歲飯。除了年三十隆重的年夜飯,還要特意多煮些米飯,俗稱“壓歲飯”,它預(yù)示著來年五谷豐登,米飯充足。</p><p class="ql-block"> (4)、挑頭水。洞場里有新年挑頭水的習俗,即大年初一凌晨一點以后到清晨之間,村里家家戶戶都要到河邊或泉水井去挑新年頭水,挑回新年頭一擔新水,這一天里家人是絕不去喝去年存水的,因為鄉(xiāng)親們相信大年初一的水最純凈、最吉利,可以給一家人帶來整年的好運氣。 在挑新水時還要撿幾塊與家畜相像的石頭回家?;氐郊依锞桶堰@些石頭放進豬圈、牛欄,祈求六畜興旺。</p><p class="ql-block"> (5)、走親拜年。年初二,人們便挑著裝有預(yù)留的成掛豬肉和閹雞的籮筐走親拜年。婦女及兒童多看重娘家打發(fā)的布匹、糍粑與紅雞蛋,而男人則聚在一起圍著圓桌行酒令助興、陣陣劃拳聲,伴隨著添入蔗糖加熱過的溫酒散發(fā)出濃濃地年俗鄉(xiāng)情。</p><p class="ql-block"> 6、娛樂 。過年最大的娛樂莫過白天打陀螺,夜間聚集一屋用毛巾捂住一人眼睛追趕他人捉迷藏,(俗稱“打瞎貓”)或有請“七姐”,請“楊六郎”(眾人分別圍著事先選出來閉目靜坐的一名男女,不間斷地焚香唱念,使其入境偶見異常語態(tài),即所謂七姐、六郎下凡)。撰寫詩對。雖然山區(qū)人讀書少,但也有求知欲者,并熱衷于文學歷史熟知地理會算卦的“文化人”。這些“賢達者”一般在村民中有一定的地位。他們經(jīng)常出入各種公眾場合,參與民事糾紛調(diào)解,主持宗祠活動或應(yīng)邀處理紅、白事務(wù),撰寫詩對、挽聯(lián),張羅禮儀。過年里,更是揮毫撰聯(lián),增添年味。即興對歌,也是過年里不可缺少的活動之一。能歌者善知韻律的青年男女常見在勞作中、生產(chǎn)中、沒有舞臺沒有戲臺,在田頭在地里信手沾來、開口即興就唱的山歌、曲調(diào)高亢嘹亮、節(jié)奏自由悠長來抒發(fā)男歡女愛的情感。當然有這些特長生的人也常常被邀請在婚嫁、娶、祭祀活動中成為特色民俗的歌手。</p><p class="ql-block"> 7、婚姻習俗。關(guān)于婚配對象,這里也近似中國多數(shù)農(nóng)村習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山里的娃兒大多早婚早育但也講究門當戶對,比如相親的前提女方則看重男方兄弟妯娌少,田地多,有飯吃,當然也有娃娃親,一經(jīng)確定關(guān)系,再很難反悔。悔婚、自由戀愛是可恥的。農(nóng)村信息閉塞交通不便利,人脈關(guān)系網(wǎng)窄,通常相親對象的來源于媒婆介紹或鄰里、姑表、姨表的關(guān)系介紹牽線搭線,但在“亂親不亂族”傳統(tǒng)思想支配下,同姓中,無論間隔多少代都是禁忌的。 關(guān)于婚嫁習俗:分為“開口親”、“訂親”、“結(jié)婚”三個階段。農(nóng)村辦喜事講究禮數(shù)如同門風那么重要,從訂婚到拜堂成親種種事項都要按照老祖宗留下來的方式來進行。此后,需經(jīng)歷過各式禮數(shù)、“插毛香”,“要八字”哭嫁等習俗、宴請親朋過程,新郎新娘三天內(nèi)不得同宿,婚禮第二天,新娘要拜見翁姑及男方親戚?;槎Y第三天早上,新娘挑水或到廚房下廚。此禮行畢,新娘即啟程回娘家,謂之“回門”。村寨的婚禮,遠近的青年們都可以趕來聽歌唱歌,有的地方唱七八個晝夜?!吧礁呋实圻h”,加上貧瘠的山旯旮,百姓婚禮就是這洞場里最熱鬧最濃重的活動了。(持續(xù)未完)作者:祖潤、韓西、再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