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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說連載：花好月未圓 三、棄女的人生 （3、成親）

春風絮語

<p class="ql-block">有了父母親的支持和敦促，還有小張和同事們的極力撮合，華福便隔三差五的約怡芳見面，一來而去，兩人慢慢互相有了感情。偶爾，華福也帶著怡芳回家坐坐，父母親見了知書達理、溫柔賢淑的怡芳滿心歡喜，但每次怡芳來兩孩子就不在家說出去玩了。華福心里明白，這都是父母親用心的結果，早把兩孩子支到別人家去了。華福始終也沒有把兩孩子的事說出來，只是跟怡芳說，他有兩個侄子要幫著撫養(yǎng)，怡芳也沒說什么。</p><p class="ql-block">通過接觸了解，華福也知道怡芳的情況。她家的祖爺是會元，很有學問。（會元，就是舊時參加省級科考的舉人，得到第一名就稱會元，有了會元的資格才能參加京城的科考，由皇帝親點，第一名才是狀元）。怡芳的父親也是會元，后做了一方百姓的官員，但已患病去世了。家里有母親，大哥、二哥、兩個嫂嫂，大姐、姐夫，三哥是個讀書之人，于解放前夕去了臺灣，剩下三嫂在家?guī)е齻€孩子。怡芳跟三哥的感情是最好的了。舊時女子以小腳為美。記得小時，母親給怡芳纏腳，大約纏了半個月吧，幸虧是在外做事的三哥及時趕回來，見此一把拆了她的纏腳布扔得遠遠的。三哥又跟父母親講明不要裹腳的道理，并還要父母親送芳妹去學堂里讀書。怡芳這輩子最敬重的人就是她三哥了。</p><p class="ql-block">華福心里打著小鼓：這可是有頭有臉的人家，總覺得配不上怡芳，但每次都被怡芳的溫柔的眼神和甜美的話語打動了。</p> <p class="ql-block">一次，怡芳與華福一起郊外散步時小腿被小蛇咬了，華芳果斷采取用草藥處理之后，急忙背著她一路飛跑著來到鎮(zhèn)上醫(yī)院救治，醫(yī)生夸華福救得及時，幸好這蛇毒性不大，不然就危險了?？粗A福滿臉是汗，氣喘吁吁地樣子，怡芳心里泛起了如春潮般的激動的漣漪，竟沖動著抱住了華福說：“謝謝你……”心里涌出無限的甜蜜。此后兩人的感情急劇升溫，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扇A福心里忐忑不安，不知怡芳的家里是否同意。怡芳卻告訴他，你上我家來，你就知道了。</p> <p class="ql-block">暑期里，華福去怡芳家提親，他這才知道什么叫大戶人家，跟他的家?guī)组g土房來比真是天壤地別。怡芳的家大門樓很氣派，青磚黛瓦，二層樓房，分三進的上下兩層，進門的是天井，映入眼簾的是大堂，富麗堂皇，在往后又是天井，兩邊是廂房幾間不等……后院還有一棵大棗樹。</p><p class="ql-block">當華福拎著大包小包踏進院中，他蒙住了，不知往那兒走了。這時怡芳的哥哥嫂嫂忙迎出來，引著他來到堂前。只見堂前正中的木椅子上坐著一位端莊富態(tài)的婦人，大約是50多歲的樣子。他忙上前叩拜：“伯母大人好！”起來之后，抬頭才看見怡芳站在婦人的旁邊沖著他“吃吃”地笑呢：“媽，他就是華福，你坐吧?！扁嫉膵寢尲毚蛄恐A福：“國字臉，濃眉，大眼，高而挺直的鼻子，上身穿著白襯衣，下穿藍色褲子，干干凈凈的，果然是個標致的小伙兒?！彼χf：“讓你坐，你就坐下吧。上次，多虧了你救了我家怡芳，不然她連命都沒了，芳兒一回來接跟我說了?！比A福連忙說：“應該的，應該的，不足掛齒，不足掛齒。”下人給他送上茶來，他端起來一口就喝完了，放下杯子，從褲兜里掏出手絹抹抹了嘴，又擦了擦臉上的汗，怡芳的母親看著他這樣子笑了。</p> <p class="ql-block">等坐下安定后，怡芳的媽媽詢問了華福家的情況，以及要他對怡芳好之類的話，華福如實作答。哥哥嫂嫂一邊也笑著、說著，看得出怡芳的母親和家人對華志挺滿意的。怡芳的母親說：“既然你們倆有情有義，我們家也同意，你回去后同你家人商定，下半年擇個吉日把好事辦了吧。”“哎！”華福高興地連忙答道。第二天一早，華福與怡芳和她的家人道別后就返回去了。</p> <p class="ql-block">1950年12月下旬的一天，華福家迎娶了怡芳，等到晚上客人散去，兩人回到新房正要安歇，忽然聽到隔壁屋有小孩哭鬧的聲音：“嗚嗚…爸爸不要我們了…嗚嗚…爸爸不要我們了…他娶了別的女人了…嗚嗚…”華福的父母正在安慰著：“莫哭了，你爸爸他們累了，睡覺了…你們要聽話啊…”怡芳一臉的疑惑：“你兩個侄子怎么哭??？什么爸爸？娶了別的女人？莫非他們是你——”</p><p class="ql-block">“怡芳，對不起…”華?？粗疾唤獾难凵瘢愎钠鹆擞職獍褍珊⒆拥氖虑檎嫦嘁晃逡皇嬖V了她，說完就如卸下了肩上沉重的擔子一樣看著怡芳，就像犯人似的靜靜地等待她的發(fā)落。</p> <p class="ql-block">沒有暴風雨般的咆哮，沒有歇斯底里的爭吵，怡芳坐在床邊如泥塑木雕似的一動也不動，不一會兒她眼里慢慢涌出了淚花，即而雙肩抖動著撲倒在床上傷心地哭了起來：“你不該瞞著我啊，你不該瞞著我啊，一過門，我就要當別人的后媽……你知道嗎，后媽不好當啊……你叫我回去怎么跟我家里人說啊？”……華福忙陪禮道歉：“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只是我太喜歡你了，怕說了，你就會……”華福的父母聽見這邊有動靜，站在門外邊好言相勸：“芳子，別怪華福，是我們不讓他說的，要怪就怪我們吧……”</p><p class="ql-block">畢竟是書香門弟之女，聽了華福和公婆的一番話，也就不哭了，慢慢地安靜了下來。</p> <p class="ql-block">第二天一家人吃中飯，華福兩孩子用眼神狠狠地剜了怡芳一眼，端著碗走到一邊背著他們吃去了。華福想要說他們，被怡芳用眼示意“不要說”給攔下了，公婆也無奈地看著兩孫孫的背影嘆了口氣，只是不停地往怡芳碗里夾菜……</p> <p class="ql-block">三天后他們回娘門，一大家子站在門外迎接他兩，怡芳母親一手拉著華福的手，一手拉著怡芳的手相擁著走進了屋子，其他人忙著倒茶……華福心里總有一股歉疚的感覺。怡芳看著家里人高高興興的，沒把華福有孩子的事說出來。</p><p class="ql-block">一大家子吃完飯后，母親便把怡芳拉到她屋里跟她說：“芳兒，你嫁人了，就是別人家的媳婦了，一定要守婦道，孝敬公婆，照顧好你的丈夫，管好自個兒的家。華福雖然結過婚，我看這人挺憨厚實在的，也沒什么，女兒家只要嫁對了人，一輩子都好啊……”怡芳只是點點頭。</p><p class="ql-block">華福在外面心里惴惴不安的。他很想跪在岳母娘面前說出這事求得諒解?？墒窃谂R來之前，怡芳再三跟他強調，不準說！他只有緘口不提。臨離開時，怡芳母親對華福說：“華福啊，你和怡芳好好過日子，互敬互愛，有什么事商量著來?！币淮蠹胰税阉麄兯偷铰房凇８缟θA福說著：“好好照顧我妹，明年回來帶一個大胖小子！”</p><p class="ql-block">怡芳這次回了娘家，等再回去的時候，是領養(yǎng)了女兒之后的事了。</p> <p class="ql-block">下一集：有喜 待續(xù)……</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謝謝欣賞，感謝支持！</b></p><p class="ql-block">圖文編輯：春風百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