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黑木崖紀(jì)實(shí)</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 / 勝事經(jīng)</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15px;"> 我在黑木崖等你……2022.6.18 18:00于南山草廬</i></p> <p class="ql-block"> 我在黑木崖等你……</p><p class="ql-block"> 許多年前,我路過日月灘,總要抬頭看看黑木崖那邊。</p><p class="ql-block"> 蟄伏許久,我日日吃齋念佛,躲在南山的一座寺廟里。附近的路走了幾千回了,路上的石子都認(rèn)得我。</p><p class="ql-block"> 這里的人懶得理我,我便落得個(gè)清閑。我是高人嗎,不是!我連人都不是。我是被放逐世間的一個(gè)魂而已,殘缺不全,許多東西都已忘記,只剩本能。比方說,我愛自由,愛干凈,喜歡赤子之心,討厭爾虞我詐的虛偽。我關(guān)心民生疾苦,心存救民于水火之志,也有愛憂郁愛美人等等臭毛病。于是我絕對相信那個(gè)完整的我是多么善變,善變的令人發(fā)指!</p><p class="ql-block"> 南山的日子的確清苦,把我這樣一個(gè)滿腔抱負(fù)的少年折磨成睡眼惺忪、蓬頭垢面的中年乞丐。</p><p class="ql-block"> 嗯?還沒開飯!</p><p class="ql-block"> 主持又在背后干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p><p class="ql-block"> 那個(gè)竹林來的副主持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副主持!屁一個(gè)!張狂錘子。</p><p class="ql-block"> 那娘們和副主持好上了!夜夜笙歌不怕腰給弄斷了!</p><p class="ql-block"> 老頭!吃了我的全給我吐出來!真不要臉,大伙的伙食錢都敢私吞!</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反正過不下去了!我反感的東西太多了。我不知道是我的一身正氣打動了上蒼,亦或是本殘魂吸食了太多陰暗而壯大起來,變成另外一個(gè)人。于是我含著淚,依依不舍的和周圍的花草樹木道別。走過十八里的河,走過盤旋的路,過了幾片苞米地,有點(diǎn)舍不得,眼淚唰唰掉下來,砸在地上,小石子飛濺,冒著火星子,一不小心點(diǎn)燃了旁邊的柴火堆、牛棚!豬圈!村里人慌作一團(tuán),瓶瓶罐罐,鍋碗瓢盆,能用上的都用上,使勁去裝水去滅火。我當(dāng)時(shí)簡直是目瞪口呆?。∥艺娌幌氚?!直到苞米地上空的黑煙散盡,鼻孔里忽然有一股野火烤苞谷的香味。太棒了!趁著村民忙碌,不曾注意山頂?shù)奈?,我輕飄飄就到了苞米地,出來時(shí)還打著飽隔。 </p><p class="ql-block"> 我們殘魂最厲害的功夫叫做“易”,學(xué)什么像什么,擅長變化。這可不是一般易容術(shù)之類,是對萬物之根本悉數(shù)洞悉的結(jié)果。話說我會飛,我得是蝴蝶是小鳥啊,誰會在乎身邊一只小鳥飛過。傳聞莊生夢蝶,物我兩相忘。今日我吃燒苞谷,物我兩不存,火焰蒸騰,由外而內(nèi)剔除了苞谷籽周身的雜質(zhì),苞谷桿桿苞谷胡須和外皮化為純陽之氣,繼續(xù)炙烤則慢慢變黑成碳,最后成灰燼,散發(fā)于天地,不為我輩所用。</p><p class="ql-block"> 一溜煙,我到了一座大廟。主持我見過,還有許多副主持。每日,莊嚴(yán)的鐘聲氣勢恢宏,小僧們按部就班,不敢有絲毫差錯。我撓著光頭查看一番,嗯!可以吃肉喝酒的!可以躲在禪房里睡大覺!所有人可以對我吆五喝六的!這還得了,我趕快去找佛祖說說。于是我就讓紫陽宮里那幾個(gè)小道士變成我的模樣,每天打坐參禪,忙的不亦樂乎。這怎么可以呢?這怎么就不可以?不就是把石頭變成真金白銀塞給他們么,有錢都能使尼姑嫁人,何況幾個(gè)離開師傅許久,沾染了太多紅塵臭的小小凡人。以為穿山道袍就會道貌岸然,以為剃度之后就是僧尼。</p><p class="ql-block"> 太累了!</p><p class="ql-block"> 累死我了!躺平,睡覺吧。</p><p class="ql-block"> 這一趟西游記真讓人眼界大開!</p><p class="ql-block"> 悟空最后化作石頭,八戒回到了高老莊,唐僧沙僧小白龍就不必追究了。只是佛祖她沒空,禪房里空空蕩蕩,菩提樹也沒人照料,大家都做掌柜的去了。唉!宇宙荒洪傳來一聲嘆息。</p><p class="ql-block"> 當(dāng)我睜開眼,就聽到有人說話:咱黑木崖……難道佛祖大法力下我還俗了?還是佛祖真的顯靈了,派我到這天下第一勢力享福?我定睛一看,不對吧,傳說這黑木崖高手如云,江湖中都知道它是日月教的總壇,怎么被人給吃成這樣了:院子里一顆歪脖樹上歪歪扭扭的掛著一個(gè)牌子,天黑有些看不清,走近才能看見上面刻了一行字“黑”什么“山”!不是黑木崖?遠(yuǎn)處幾個(gè)茅草屋里有人小聲嘀咕著下一步該怎么吃的問題。</p><p class="ql-block"> 我一身和尚打扮,一臉猥瑣討好的笑容,六根不凈地站在一個(gè)自稱一線堂堂主的人身邊。這算哪門子的事??!(未完待續(xù)……)</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版權(quán)聲明:請尊重原創(chuàng)作品,圖文版權(quán)歸作者所有,轉(zhuǎn)載時(shí)請標(biāo)明文章原始出處及作者信息。</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作者簡介:勝事經(jīng),本名靳勝,丹鳳人。鄉(xiāng)村一小小教書匠。</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