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音樂/紅梅贊</p><p class="ql-block">插圖/感謝網(wǎng)絡</p><p class="ql-block">視頻/我心依舊</p><p class="ql-block">人物/除本人外均是化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77年夏天，經(jīng)過幾屆師生的艱苦努力，學校的防空洞終于建成了。學校組織我們全校師生，開始了最后的收尾工作。我們所有8年級的師生，投入到打磨水磨石地面的勞動。我們一下到防空洞里，看到里面滿地都是水。讓人頓時，有一種涼爽快意的感覺。這么好的地府洞天，正好除去惱人的暑熱，改善我們煩悶的心情。大家分散開來，蹲下身子拿起磨石，打磨起堅硬的地面來。</p><p class="ql-block"> 剛下到防空洞里的時候，涼爽給了我們舒適。在炎熱的暑天里，躲在地下涼水里干活真的狠痛快。大多數(shù)同學都是認真地干活，我們一塊一塊地磨，逐步地擴大范圍。只有少數(shù)同學，像鬼畫符一樣，左磨一下，右磨一下，心不在焉，馬馬虎虎。監(jiān)督老師看到以后，就對我們喊道：“同學們，打磨水磨石地是個慢活，一定不能著急。一著急就磨不好啦！大家先從邊上挨著磨。然后，一點點地往中間磨，別落下一塊地方?？吹降孛婀饣?，再換另外一塊地方磨?！钡鹊阶詈?，我們的胳膊酸疼的要命，磨石雖然不大，卻再也揮動不起來了。再看看自己的雙手，已經(jīng)被水泡的發(fā)白了。可看到水面下，光滑如鏡的水磨石地面時，心里頓時泛起了歡樂的浪花......</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77年10月，也是值得紀念的日子。從此以后，大中小學將要恢復正規(guī)的教學。而且，升初中、高中和上大學，都要參加考試，擇優(yōu)錄取。這也是我們在中學里，最后一年的開端。我們停止了一切學工學農(nóng)勞動，文化課占據(jù)了主導地位。老師們，也像煥發(fā)了青春一樣，他們恨不能在一夜之間，把中學里所有的知識，全都灌輸給我們。</p><p class="ql-block"> 10多年以來，學校都是以學政治搞批判，學工學農(nóng)勞動和軍訓為主。所有的文化課考試，全都開卷考試，給我們打下了深深地烙印?，F(xiàn)在一下子都變了，每科的課程都排的滿滿的，作業(yè)也開始愈加地多了起來。不少同學被搞的焦頭爛額，苦不可言，我也是其中一個，真有點捉襟見肘的感覺。一開始，我也不大適應，語文和史地政文科的東西還好說，咱賣點力氣，死記硬背就行了?？衫砜频臇|西，就沒有那么簡單了。頭痛的是理科的東西太不好記了，這個定理，那個定義；還有定律，真是變化多樣，深奧難懂。數(shù)學里的代數(shù)、方程、函數(shù)和幾何。物理的聲、光、電和磁力的基本原理；電流、電壓、電阻和速率的計算；還有運動和力，力和機械。什么歐姆定律，牛頓定律，復雜繁多，應接不暇?；瘜W的東西，更是千變萬化。空氣、水，炭、碳氧化物，金屬、酸和堿，以及元素周期表。你要是不下一番苦功，根本就記不住。還有新增加的俄語，字母和單詞不好記不說，說起來一會兒平舌，一會兒卷舌，滴里嘟嚕的總是說不好。好在我的同桌鞠雅雯，給了我很大的幫助……</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78年元旦的到來，終于讓我們有了喘息的機會。為了過好中學里最后一個新年，我們班委和積極分子們，利用午休的時間，快樂而又緊張的布置著我們的教室，以便舉行元旦聯(lián)歡會。自從我們在六年級，老師讓潘文華畫了漫畫以后，我們全班同學都認為潘文華就是我們班的畫家。他的畫無論是花鳥魚蟲，還是人物山水都是呼之欲出，惟妙惟俏。前面的大黑板，我們交給了他。只見他手拿彩色粉筆，揮動著手臂，先寫好“新年聯(lián)歡會”幾個大字。然后，又勾好了花邊，不一會兒，就形成了美麗的畫面。</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鄒艷紅、王文君、王玉欣、楊美華、呂鳳嵐、高小勤、李楓、齊小芳和李小珊20來個女生，她們圍在一起折疊著拉花和紙花。周益民、洪大川、趙德才、黃文清、張文華、薛英俊、劉建軍、郭大民和張雷，我們10多個男生，把她們做好的拉花掛在窗戶和燈上。做完這些事情以后，我們男生忙著把桌椅，集中到教室的后半部，把前面留下來給大家表演節(jié)目用。女生們，分出幾個人去外面，用班費購買一些花生、毛嗑和糖果，準備聯(lián)歡會上享用。大多數(shù)人留下來，擦桌子和椅子打掃衛(wèi)生。所有的事情準備好了，只等著晚會的召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31日下午，除了參軍的劉英、王雅麗和將要入伍的曲強，還有另外幾個同學沒來，其余的50多個同學都到了。老師和女同學，坐在了前面。我們男同學坐在了后面。大家歡聚一堂，其樂融融。我們班能歌善舞者不多?？晌覀兌际切┏錆M活力的青年，又是第一次在一起聯(lián)歡，大家還是準備了小合唱、三句半等節(jié)目。聯(lián)歡會一開始，王文君走到前面，熱情洋溢地說：“老師，同學們，新年好！在1978年元旦將要到來之際，請我們敬愛的老師，致新年賀詞。大家歡迎！”同學們，伸出雙手熱烈地鼓掌歡迎。老師走到前面，說到：“同學們，新年好！在過去的一年里，校園里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為了響應國家的號召，同學們，放下手里的鐵錘和鋤頭重新回到了課堂，認真地學習文化知識，爭取做一個對國家、對社會和人民有用的人。1977年就要過去了，讓我們以滿腔的熱情，迎接1978年的到來。為了我們新的學習生活，歡呼歌唱吧！最后，祝同學們：健康、快樂、幸福！”</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老師回到了座位上。王文君又走到前面說：“文藝演出現(xiàn)在開始。第一個節(jié)目，女生小合唱《紅梅贊》。演唱者：鄒艷紅、王玉欣、楊美華、呂鳳嵐、高小勤、李楓、王文君。幾個女生走到前面，排成一排。王文君領了個頭，她們一起高聲唱到：“紅巖上紅梅開，千里冰霜腳下踩。三九嚴寒何所懼，一片丹心向陽開，向陽開。紅梅花兒開，朵朵放光彩，昂首怒放花萬朵，香飄云天外。喚醒百花齊開放，高歌歡慶新春來，新春來，新春來……”女生們激情澎湃的演唱，高亢嘹亮的歌聲，激發(fā)了我們積極向上的豪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女生合唱完了，王文君在前面接著報道：“下個節(jié)目，三句半。表演者：黃文清，趙德才，薛劍，劉建軍?！彼膫€男生走到前面，黃文清領頭先說：“文革之風進校園，”趙德才接到：“少男少女不得閑?！毖τ终f：“批林批孔把豬養(yǎng)，”劉建軍最后說：“心煩！”同學們都“哈哈”地笑了。四個人接著往下說：“十六七八風華茂，校園春風年年到。先去工廠后農(nóng)場，干活！“四人”倒臺都說好，停工復課樂開懷。四化建設想出力，學習！”盡管節(jié)目很短，可說的都是我們身邊的事兒，還是引來了同學們的熱烈掌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王文君又走到前面報道：“下個節(jié)目，女生小合唱《紅太陽照邊疆》。演唱者：齊小芳、金麗萍、羅紅、李小珊、李楓、劉麗英、梁秀琴、于雯、李春燕。九個女生走到前面，羅紅起頭后，大家唱到：“紅太陽照邊疆，青山綠水披霞光。長白山下果樹成行，海蘭江畔稻花香。劈開高山，大地獻寶藏；攔河筑壩，引水上山崗。哎咳…延邊人民斗志昂揚，軍民團結建設邊疆。毛主席領導我們，勝利向前方……”歡快的節(jié)奏，優(yōu)美的旋律，頓時，讓我們的心情舒暢起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王文君再次走上去報到：“下個節(jié)目，男生小合唱《紅星照我去戰(zhàn)斗》，演唱者：黃文清、周益民、洪大川、徐衛(wèi)東、潘文華、趙德才、張文華、劉建軍、薛劍、張雷?！蔽覀儊淼角懊媾懦梢慌牛纬梢粋€弧形。黃文清起了頭，大家一起唱到：“小小竹排江中游，巍巍青山兩岸走。雄鷹展翅飛，哪怕風雨驟。革命重擔挑肩上，黨的教導記心頭，黨的教導記心頭，黨的教導記心頭……”電影里潘冬子的形象歷歷在目，鼓舞了我們的志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王文君，每報一個節(jié)目，同學們就表演一個節(jié)目。后面，還有黃文清、呂鳳嵐他們組的合唱《游擊隊歌》；潘文華、楊美華他們組的小合唱《我們走在大路上》。準備好的節(jié)目都表演完以后，陳小軍、齊國強、楊志軍、趙順利、王志強、石寶山和張秀成紛紛喊道：“文藝委員來一個，文藝委員唱一個…”王文君坐在那里猶豫起來。老師笑著鼓勵她說：“你是文藝委員，就給大家唱一個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王文君跟王玉欣都喜歡唱歌，她們倆也最要好。王文君站起來，拉起王玉欣的手就往前走。她們倆一起到了前面，王文君說：“我們倆給大家唱一個剛學會的電影插曲，《邊疆的泉水清又純》。我們不一定能唱好，請大家多包涵！”；“好！好！”同學們一聽是新上映的電影《黑三角》里的插曲，紛紛地叫起好來。大家一邊叫好，一邊給她們倆鼓掌打氣！兩個漂亮女生，清了清嗓子唱道：“邊疆的泉水清又純，邊疆的歌兒暖人心暖人心。清清泉水流不盡，聲聲贊歌唱親人。唱親人邊防軍，軍民魚水情意深情意深，哎 …唱親人邊防軍，軍民魚水情意深情意深……”雖然，她們倆唱的有一點生硬，可她們倆把歌詞和曲調都唱對了。而且，她們的嗓音非常的漂亮好聽。老師和同學們都報以熱烈地掌聲。</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大家漸漸的安靜下來，圍坐在一起，一邊吃著花生、毛嗑和糖果，一邊和身邊的同學嘮起嗑來。同學們喜笑顏開，歡聲笑語，氣氛祥和，情深意濃。過了一會兒，老師又繃不住勁了，他大聲地笑著說：“哎！別冷場啊？每個同學都可以上去表演，接著來！”一語驚醒夢中人，同學們這才想起來，老師還沒表演節(jié)目呢！大家一起請老師上去表演節(jié)目。坐在老師身邊的王文君、王玉欣、呂鳳嵐、李楓、羅紅、齊小芳和李小珊一些女生，一個勁地勸說，讓老師上去演節(jié)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老師也沒想到，自己是引火燒身了。他被逼無奈地站起來，撲拉一下衣服，走到前面想了一下說：“我給同學們唱段評劇吧！韓少云的經(jīng)典劇目《小女婿》里，香草的一段唱。老師清了清嗓子，唱了起來。渾厚的嗓音唱花旦，別有一番風味。我經(jīng)常聽媽媽哼唱這段戲。記得唱詞是：“小河流水呀，還是嘩啦…地響。河邊的柳樹，還是還是那么樣的彎。那一天薅草回來，天色已晚。滿天的彩霞，那太陽它下了山。還記得與田喜哥，在這見面。我親手繡荷包，戴在他的胸前。訂下了終身事，表明心愿，許多的知心話越說越甜......”雖然老師是男生，可演唱的聲情并茂，很是好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老師唱完以后，同學們報以熱烈的掌聲。隨后，李月生、黃家文、董春旺、石寶山、孫春發(fā)和齊國強一些男生起哄，非讓我表演個節(jié)目。我跟他們說：“我不會，我啥也不會??！”可他們幾個說：“老師和文藝委員都唱了，就差你了，你趕緊上去吧！”洪大川、周益民、趙德純、黃文清和劉建軍，他們幾個人也跟著起哄，把我推到了前面。我尋思了一下，想起在蓋縣學的那首蘇聯(lián)歌。我就跟大家說：“那我就給大家唱一個我跟知青學的蘇聯(lián)電影插曲，那是《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里的插曲，名字叫《烏克蘭遼闊的原野上》。我清了下喉嚨，放聲唱起來：“（一）在那烏克蘭遼闊的原野上，在那清清的小河旁。長著兩棵美麗的白楊，這是我們親愛的故鄉(xiāng)。（二）彼克留拉兇惡的匪幫，來到了烏克蘭遼闊的原野上。烏克蘭原野變成了戰(zhàn)場，那白楊樹葉掉落在地上。（三）年老的父親忍住了悲傷，他把兒子送上戰(zhàn)場。寧死不做奴隸和牛羊，要和敵人血戰(zhàn)一場。（四）我們都是戰(zhàn)斗的青年，不怕任何困難，偉大的列寧領導我前進，走向自由光明?！边@首歌速度舒緩，曲調悠揚，旋律優(yōu)美，歌詞也好記。在我唱到第三段時，有一些同學，也跟著我一起哼唱起來……</p><p class="ql-block"> 這次聯(lián)歡會，是我們七班同學唯一的一次聯(lián)歡會，也是我們最后的一次聯(lián)歡會。直到夜幕降臨，我們才依依不舍地離開學校......</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47年前，我在遼寧省蓋縣農(nóng)村，跟當?shù)刂鄬W了一首蘇聯(lián)歌曲。3年后的新年聯(lián)歡會上，我唱給同學們的歌《在烏克蘭遼闊的原野上》。我依著自己的記憶，居然唱下來了。父親和母親是有關聯(lián)的。所以，我謹以此作品，獻給所有的父親和母親們。祝您們：身體健康，家庭和睦，心想事成，萬事勝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