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古廟的堅守者</b></p><p class="ql-block"> 作者:悟源</p><p class="ql-block"> 你來嗎?</p><p class="ql-block"> 我懷揣著疑問,走進了這座許久都未踏足過的宮殿。四下張望,卻是無人,只有那參天的黃葛樹,立在廟中,守衛(wèi)著老人生命中的最后一個據(jù)點。</p><p class="ql-block"> 老者終在時光洪流下悄然落幕,他未來??粗茉獾木拔?,老者在腦中閃現(xiàn), 仍記他在如血殘陽回光返照下的古屋漫步,身形佝僂又顯灰暗。參天黃葛,柴紅木門,斑駁對聯(lián),仿佛始終是他生命的一道背景,是他堅守一生從始至終的區(qū)區(qū)舞臺?;貞浫缢F般氤氳,往事呈在眼前。</p><p class="ql-block"> 數(shù)年之前,等到祭拜完先祖后便下山來,在小鎮(zhèn)之中游玩、閑逛,于街角處見到了那座廟宇——禹王宮。這廟是后人為了紀(jì)念大禹所建,一代一代人都生活、守護在廟宇中,守著那份歷史,守著那份初心、本真。古樸的大字刻在牌匾上,盡顯大氣滄桑,木門的另一邊是一個寧靜、古老的小世界。</p><p class="ql-block"> 推開門,一株參天的黃葛樹,陽光從巨大的枝丫中溜入,撒下斑駁的陰影,枝條從千百年的歲月里延伸而來。一座戲臺立于對面,朱砂色的柱子上已是灰塵,仍頑強地支撐著那戲臺,掃把在地上掃著,“唰唰”地卷起片片樹葉隨風(fēng)飄揚,如戲子曲折的舞姿;微風(fēng)輕拂人耳,似歌者輕聲低語。</p><p class="ql-block">遠處,一老者緩步行來,遠看一身素衣,腰束布帶,頭戴帽,完全一副農(nóng)民模樣。只見他迎上來,與我攀談起來,邊走邊說,悠悠然拾級而上,走到他的房間。這廟中有不少房間,而這老者的房間在最深處。推開房門,其中簡樸的設(shè)施簡單得令人震驚,一張床,兩把椅子,門口一口供取水的水缸。于攀談之中,老人說這曾是縣政府的辦公之所,在幾十年前,這廟也可以說算一個十分少見的華麗地點了,老人也曾是縣里的一個干部,退休之后,便留在了這宮中,不再離開。</p><p class="ql-block">這位老人在幾十年的歲月中,留在了他的杰作里,堅守著那份寧靜,堅守著這廟的落日殘陽,似是身負(fù)重任,固執(zhí)地守衛(wèi)著生命的最后一個據(jù)點。他在悲風(fēng)撲面中天天佇立,寒泉配餐,簞食瓢飲,無不是一種生命的煎熬??!</p><p class="ql-block">回憶如潮汐般退去,我緩過神來。眼前一片空蕩,問周圍人,才知道,他早已故去了,廟里又是新的人留在廟子里,卻全無以前的味道了。在人們無從得知的某個黃昏,老者悄然而逝,告別了那座古廟,里面的一草一木,走到了生命的盡頭。</p><p class="ql-block">我走到家,失魂落魄。那個深夜,我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睡去,依稀看見那戲臺與參天的黃葛樹,隱約聽見那老者在夕陽里細(xì)淡那段興衰。</p><p class="ql-block">你來嗎?你未來,卻走進了那份時光里,走進了我們的心中。老人的那一份堅守,貫穿他的一生,經(jīng)過了歲月時光,那份堅守,堅守的是那份淡泊、寧靜的生活,也是那份堅守。老人是古廟的堅守者。</p><p class="ql-block">你來嗎?我已有了答案,我走出古廟,腳步越發(fā)輕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