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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畢業(yè)三十年

蕓苓

<p class="ql-block">  大姐一直說我們是6.18號那天畢業(yè)離校的,今年正好三十年了。</p><p class="ql-block"> 恍惚那日還在眼前。</p><p class="ql-block"> 學校操場邊上的芙蓉花開的正火,遠遠看去,宛如一片片彩霞。</p><p class="ql-block"> 宿舍樓上的大喇叭,正在播放著那個年代的歌。</p><p class="ql-block"> 我和老八在宿舍樓下的乒乓球臺上打球,那球臺是水泥的,中間用磚頭做網(wǎng)。她說,誰誰拿著行李走了。我背對著馬路,沒敢回頭,怕控制不住淚水。</p><p class="ql-block"> 離別時的情緒總是很悲傷。那時的悲傷其實也很單純,單純的只是為了離別。其實,而后的三十年 ,才是真實的有著酸甜苦辣的人生。</p><p class="ql-block"> 畢業(yè)時各種拍照,我要到了每個人的單人照,把他們珍藏在一個單獨的影集里。同樣,也把我的照片送給了每個人,就怕以后會忘了彼此的模樣。</p><p class="ql-block"> 畢業(yè)簿上各種留言,把每個人的家庭地址都認真的抄在通訊錄上,再三確認,唯恐以后真的找不到你。</p><p class="ql-block"> 仿佛此去一別就再也不見了。</p><p class="ql-block"> 記得“成痞子”的留言簿是最走心的,那時他剛經(jīng)歷了一場家庭變故,同學們把最真誠的囑托、祝福都送給了他,沒有一絲敷衍,不知道他是否已經(jīng)弄丟了?</p><p class="ql-block"> 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對學校的眷戀,我們帶著滿身的鋒芒,走向社會……</p><p class="ql-block"> 此去一別,三十年,有的還真沒再遇見過,有的 再也不會遇見了。</p> <p class="ql-block">  92年12月,我有機會去棗莊。那時還沒有手機,沒有電話。我按著通信地址找到亮哥的廠,貿(mào)然出現(xiàn)在他辦公室門口,他突然看到我,跳了起來,激動的回頭對辦公室的人說,“我同學來了” 很自豪的樣子。</p><p class="ql-block"> 那天我們到大鵬所在的的中藥廠宿舍燉排骨吃,那紅紅的爐火一直溫暖著此后許多年;</p><p class="ql-block"> 頂著寒風,我們騎自行車去三十里外的棉紡廠看望老田,路上有到濰坊的長途車急馳而過,揚起一路灰塵。</p><p class="ql-block"> 原來,畢業(yè)不代表永別,原來畢業(yè)后會有驚喜,就是“有朋自遠方來”“他鄉(xiāng)遇故知”的喜悅。</p> <p class="ql-block">  零二年十月,畢業(yè)十周年,相聚。</p><p class="ql-block"> 十年,我們都已結婚生子,都已褪去了青澀,變得成熟穩(wěn)重了。唯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才能找回當初那個少年。</p><p class="ql-block"> 那時學校還在,操場還在,教學樓、宿舍樓都在。我們一起回學校,去尋找屬于我們的痕跡。</p><p class="ql-block"> 曉峰跑到教學樓,去看他在哪個臺階上留下的那道刻痕;我們回到宿舍樓,敲開學弟的門,告訴人家當初我們住這兒;春玲說,餐桌下面那塊大理石板還是她和樂梅抬上去的。</p><p class="ql-block"> 見到我家先生,曉峰握手和他寒暄,一副很放心的把我嫁出去,交給人家的樣子,感覺他像是娘家的兄長。</p><p class="ql-block"> 大姐和我坐出租車,問東風商場,濰坊影院的位置。司機一聽就笑了,“你是個老濰坊”。那時那些建筑早都拆了。只是,永遠留在了我們的記憶里。</p><p class="ql-block"> 十年,足以讓我們的內(nèi)心變得強大,強大到有足夠的能力去面對磨難,抵擋風雨。</p><p class="ql-block"> 十年以后,面對別離,不會再輕易哭泣。</p> <p class="ql-block">  零八年十月,相識二十年,再聚。</p><p class="ql-block"> 允峰一見面,就把閨女推到眼前,說“叫姑姑”,一股親情撲面而來。</p><p class="ql-block"> 說實話,我一下沒認出阿松來。眼前睿智的熟男,怎么也無法和當初那個不羈的長發(fā)少年聯(lián)系在一起,他歷經(jīng)的滄桑寫在了眼角。</p><p class="ql-block"> 我和少宇家姐夫去車站接寶華,榮城妞的大嗓門一如既往的聽不懂,卻依舊是信心滿滿。</p><p class="ql-block"> 那晚,周姐姐和少宇為了做紀念冊,回來的很晚, 歸來時的掌聲像是在歡迎英雄。</p><p class="ql-block"> 那天大家都在打電話催一個人,他來晚了,終于也是來了,那天他的音容定格在好多人的記憶里。</p><p class="ql-block"> 那天,大家有說不完的話,那時我們的孩子都長大了,那天有個叫峰的漂亮姑娘一直乖巧的陪著我們。</p><p class="ql-block"> 二十年,大家已是中年??此频娘L輕云淡,背后的辛酸 只有自己懂。</p> <p class="ql-block">  恍惚間,三十年了?!皦m滿面,鬢如霜”。</p><p class="ql-block"> 當年,在學校操場邊上,數(shù)學老師讓他兩歲的兒子叫我阿姨,我還不樂意呢?,F(xiàn)在人家叫奶奶都愉快接受了。</p><p class="ql-block"> 那年叫我姑姑的那個女孩都結婚了。</p><p class="ql-block"> 人生又一個輪回。不再青澀,不再睿智,我們變得豁達坦然了。</p><p class="ql-block"> 褪去了鋒芒,眼神里露出的是慈祥的光,嘴角堆滿了溫暖的笑。竟然有心情去逗人家的小兒,也會慢下來去欣賞一朵朵花開。</p><p class="ql-block"> 為了學蒸個排骨包子會在群里熱烈討論 ,也會相約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p><p class="ql-block"> 五十而知天命,真的風也輕云也淡了。</p><p class="ql-block"> 四年同窗,一生陪伴 ,感恩有你 ,在慢慢變老的路上我們同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