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樹林哥是我家鄰居趙大伯的大兒子,他長得敦敦實實的,個子不算太高,圓圓的臉上總是掛著憨厚的微笑。我剛上小學的時候,他就參加了工作,在一個大型電機廠做了一名裝配鉗工。趙大伯的小兒子叫樹桐,和我年齡相仿,是我兒時很要好的玩伴兒。</p><p class="ql-block"> 烈日炎炎的三伏天,天氣熱得像蒸籠。樹林哥休息在家,搬出了家里的炕桌,放在了門外的樹蔭下,在桌上擺著直尺、三角板、圓規(guī)和紙張等文具,寫寫畫畫的。我走過去問樹林哥:“樹林哥,您都上班好幾年了,當了大工人還要寫作業(yè)?。俊?樹林哥溫厚地笑了笑說:“跟留??!我這不是你們寫的那種作業(yè)。我們車間承接了一個大電機組的組裝任務,是國家的一個重點項目。我們在組裝時遇到了一點兒困難。我今天利用休息時間,計算計算怎么解決這個難題,為車間生產出謀劃策!” 這時樹林哥身上的那件跨欄背心已經被汗水濕了一大塊兒。</p> <p class="ql-block"> 我和樹林哥的弟弟樹桐是兒時的小伙伴兒,我經常去他家玩兒。他家的墻上掛滿了獎狀,有幾張是樹桐學校發(fā)的三好學生的獎狀,其余的都是樹林哥的獎狀。有歷年廠先進生產者獎狀、有技術革新能手獎狀、有質量標兵獎狀……</p><p class="ql-block"> 一天午后,我放學在家,聽門外樹林哥的老娘操著濃重的山東口音在院里大聲說話,她得意洋洋地和幾位大娘大嬸說著:“俺樹林上報紙了!說的是他們車間做的那個什么什么大電機成功了,說這里還有俺家樹林的功勞,俺看他們在電機旁照的相,” 她邊說邊用手比劃著:“電機這么高,俺樹林這么高!” 她的小兒子樹桐在旁邊糾正他老娘:“娘,您比劃的不對,您比劃的俺哥比那個大電機還高了許多呢!”</p> <p class="ql-block"> 在一年的春節(jié)前夕,我們大院家家戶戶都沉浸在節(jié)日前的歡樂之中。一天上午,從遠處傳來了一陣敲鑼打鼓聲,一支七八個人的隊伍由遠而近,有人拿著大紅花、手中托著獎狀,來到了我們大院,在樹林哥家門前停下。樹林哥和他全家人迎了出來,那位是電機廠工會宣傳委員的人緊緊握住樹林哥的父親趙大伯的手,激動地說:“趙大哥,您老人家有個好兒子??!趙樹林同志多年來努力工作,大搞技術革新,在組裝電機的平凡的崗位上,解決了一個又一個技術上的難關,為工廠做出了很大的貢獻。廠部、廠黨委,委托我們工會,給趙樹林同志送來了立功喜報!”</p><p class="ql-block"> 趙大伯老兩口兒高興的見牙不見眼,樹林哥也激動的臉上泛著紅潤的光彩。</p> <p class="ql-block"> 又是一天的午后,我又聽到了門外樹林哥的老娘趙大娘在鄰居大娘大嬸之中,大聲贊揚著他的大兒子:“俺樹林打小就看著他有出息,這不,他在市里技術考級考上了什么’工人司機’,比旁人每個月多開好幾塊錢呢!” 小兒子樹桐又開始糾正他老娘的話:“娘,俺哥不是工人司機,是工人技師!俺哥說,工人技師就是高級技術工人!” 人們哄堂大笑,笑聲中,有人贊嘆,有人羨慕,當然,也有人嫉妒。</p><p class="ql-block"> 許多年后,我中學畢業(yè),進了叔叔所在的一個軍工廠,做了一名車工。樹林哥知道了,高興地對我說:“車工好??!車工的技術含量很高,最高技術等級是八級工!我知道你很好學,學習也很好。你一定要繼續(xù)努力學習文化,提高自己。車工的技術難點很多,像車汽車曲軸,車長絲杠……多多向老師傅學習,學習他們在生產中的精華,爭取成為一身本領的大工匠!</p><p class="ql-block"> 這時的樹林哥已經是他們廠里的一名工人工程師了!多年來,我一直很敬佩樹林哥,以樹林哥為我學習的榜樣。</p><p class="ql-block"> 我贊美樹林哥的工匠精神!</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圖片源于網絡,謝謝圖片作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