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有種感情,不能說出口。卻一直鮮活在心底。——題記</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母親生命的最后歷程——一頁精確到分、秒的搶救記錄,邊角磨損且淚跡斑斑。這是再婚的父親,用五十三年珍藏在身邊,埋藏在心底的一份初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就在父親去世的前一年,它才被鄭重地交給了我。那一刻的父親,神情很是奇怪。他拍著我的手,嘴里重復著一句話 “這東西該給你了,該給你了……”眼晴望向遠處,仿佛看見了什么又什么都沒看見。那句幾個字的話似在對我說,又不似對我說。最后,他長舒一囗氣,轉身走開了。腳步飄忽而踉蹌,說不清是釋然,還是失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從來都以為,對于母親而言,父親絕對應該算作絕情之人。因為在我記憶中,他幾乎從不提及母親。仿佛他的生活中從未有過她的存在。然而——我竟沒料到,這份關于母親的,被摩挲得紙張發(fā)毛,邊角翻卷的最后印記,他竟一聲不響守護了半個世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更讓我想不到的是,平時很少對我提出過要求的他,病中不止一次私下叮囑我,一定把母親那張被外婆收起,后來又輾轉到我手里的遺照,翻拍一張,在他離開這個世界時,悄悄揣進他的懷里——我當時瞬間淚目,一口答應了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可后來,我食言了。為了能讓父親安然入土,我思慮再三,不僅沒兌現(xiàn)對父親的承諾,還被迫默認自己生母的不存在。(父親葬禮上沒有按鄉(xiāng)俗請回生母的牌位)——或許,在那個家里我早已習慣隱忍。又或許,我本就是個沒有擔當?shù)暮⒆樱^“思慮再三”只是為了掩飾我的怯懦。總之,我終究還是選擇了,讓自己在這件事上愧對生身父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如今,帶著無限遺憾,我只能祈求父親原諒我曾經(jīng)的淺薄和最后的無奈。更祈愿——甚至相信,他和母親能在另一個世界再次相逢,以續(xù)前世未盡之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愿蒼天悲憫,隨了我這癡愿,圓了我這美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2022年6月寫于母親祭日(55周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