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散文《霧西湖》獲江蘇工人報有獎?wù)魑亩泉?lt;/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1988年5月26日合影留念</div>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西湖</h3> <h1><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霧西湖</b></div></h1><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孫江林</b></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39b54a">《江蘇工人報 》 1987年7月22日</font></h3> 袁道沖有言：“西湖為山不高，為境不廣，而邱壑巖泉，富有曲折，晦明風(fēng)雨，四時咸宜，回環(huán)百里之中，諸勝畢具，層出不窮，故能步步引人入勝，歷久不生厭倦之想?！蔽矣挝骱?，卻生出一個怪念頭：靜坐一點(diǎn)，以時為序，西湖又有幾多美好呢？自然，我是不能由春坐到冬，像張岱一樣，去賞那“天與云與山與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恨長堤一痕”的西湖雪景；也不能從清晨坐到深夜，去抒發(fā)林紓那“堤柳蓊郁為黑影，柳斷處乃見月”的感慨。<br> 溶身于“柳浪聞鶯”，穿過雪松的凝綠后，我便在面湖的一個石椅上坐了。<br> 春末的清早，西湖正氤氳在一片乳白色的霧里。<br> 初見這霧，我心里不勝懊悔。諺云：晴湖不如風(fēng)湖，風(fēng)湖不如雨湖，雨湖不如月湖，月湖不如雪湖。眼下這雪湖、月湖難與謀面，雨湖是未趕巧，偏這晴湖與風(fēng)湖呢，又全給那白霧朦朧去了。嘆息過一陣之后，我卻靜靜地感受到一陣激動：<br> ——西湖不正是因為那霧，才美到了極處？<br> 乍看那霧，濃欲滴乳，盈盈湖上，岸邊斜柳，雖輕輕撩撥，但終難驅(qū)散。我很奇怪，這湖白霧，如何與這岸邊青柳，將界限分的得這般清爽？是清高孤傲，抑或是在展示自己的潔美而竭力避免遮掩了青柳的秀美？靜坐片刻，我似乎連自己的心魄與軀體也給化在那霧里了。約莫過了半個小時，我忽然注意到那湖霧已自岸邊淡出了幾尺秀水的漣漪，遠(yuǎn)處的迷茫里，也約略顯示出了小瀛洲的青灰，但水與霧的分界，霧與天的色彩，依然難辨影痕。再一細(xì)看，遠(yuǎn)處的霧里還出現(xiàn)了兩只小船的影子，仿佛是天際飄來的夢幻。待小船拉開距離，我才想象出，那小船的下面，該是平平的湖面了。由此想到，齊白石畫蝦于白紙而叫人能想見那明澈的碧水，大約正是受了這霧的啟示。遠(yuǎn)處，依稀顯出山巒的濃綠，身后的黃鸝，這時也和上了西湖的詩韻。我忽然想到徐元杰的詩：“花開紅樹亂鶯啼，草長平湖白鷺飛”。此時的西湖究竟是白鷺飛進(jìn)霧里去，還是霧中飛出白鷺來？想到這里，耳畔依稀傳來一支個歌，一支關(guān)于西湖的歌，一支關(guān)于西湖明天的歌。那歌似乎飛入霧中去，細(xì)細(xì)辨來那歌似乎又從霧中來。驀然間一個念頭閃過：仙境！于是我尋著歌聲向那仙境踱去。<b></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