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鵝湖，一個美麗的充滿詩意想象和浪漫氣息的地方。提起它，腦海里便會想起水面上翩翩起舞的天鵝，扇起潔白如玉的羽毛引吭高歌；在墨綠如鏡的湖中像白色可愛的精靈一樣靜靜地在湖面上劃過，留下一道道細(xì)碎的波紋。<br> 打開互聯(lián)網(wǎng)，在“百度”上打上“天鵝湖”三個字，就會出現(xiàn)一連串與天鵝湖有關(guān)的索引。在山東就有東營、榮成兩個地方，利用天鵝喜歡在靠近南方的濕地過冬的習(xí)性，建起了天鵝湖公園，供游人觀賞。東營的天鵝湖公園，也許是天鵝少的原因，游客也稀少，因而知名度不高；而榮成的天鵝湖則每年吸引著大批游客不顧天氣寒冷前往，一睹天鵝的芳姿。有個地處成山頭海岬的村落，叫煙墩角村，村前沙灘左面是煙墩山阻擋著北方季風(fēng)襲來，右面漁港碼頭像是伸進海里的臂彎，把海灣攬進懷里，形成天然良港，數(shù)百只天鵝每年都會來這里過冬棲息。這些天鵝不懼游人，多與人親近，成了全國各地攝影愛好者們的首選拍攝基地。早就想組織俱樂部的爬山朋友們?nèi)タ刺禊Z，于是確定12月16、17日去煙墩角看天鵝，順便練習(xí)一下攝影技術(shù)，再接著去一個號稱“膠東第一山”叫鐵槎山的森林公園去游覽。<br> 電話聯(lián)系上煙墩角村“天鵝之家”的曲大姐，確定下食宿等事宜，便數(shù)著日子等待出發(fā)。由于冬季煙臺、威海等地多雪，常常是大雪封路，號稱“雪窩子”。看電視上報道，隔幾天那里就要下場雪，因此心里忐忑，怕下雪阻礙行程，影響大家興致。<br> 在互聯(lián)網(wǎng)上看未來幾天的天氣預(yù)報，威海那邊16號陰、17號有陣雪。當(dāng)大家詢問當(dāng)?shù)靥鞖馇闆r時，我把憂慮告訴大家。他們卻說：“下雪才好哪”！<br> “可路上跑不了車怎么辦？回不來了。”<br> “沒關(guān)系，就住在那兒！”大家笑著調(diào)侃說。<br> 每天在忐忑中和曲大姐以及鐵槎山旅游公司的連經(jīng)理通著熱線電話，詢問那邊的天氣狀況，終于等來了16號。早上7點鐘，天氣晴好。60多人魚貫登上兩輛沃爾沃豪華大巴，奔向榮成。<br> 兩岸的田野、山巒和城鎮(zhèn)從車窗外掠過，不斷變換著風(fēng)景。大家拿出零食和水果悠閑地吃了起來，聊起最近的見聞。車到海陽境內(nèi)，天空飄起了小雪，公路兩旁覆蓋著未化的雪痕。雪下得不大，時斷時續(xù)，大巴的前擋風(fēng)玻璃上不一會就密密匝匝的沾滿了雪點。離榮成越近，公路兩旁的積雪面就越寬。藍(lán)天間，白中帶灰的云層很厚，像團團棉絮，慢慢東移，纏繞在山尖，給人以壯美的享受。太陽像是頑皮的孩子，一會兒露出笑臉，一會兒又躲進云層里，撒下一陣晶瑩剔透的雪花。<br> 下了匝道，車多了起來，道路中間的雪已經(jīng)被壓得锃亮，汽車稍微一點剎車，車身便會搖擺一下。司機張師傅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開著，大家也捏著一把汗，緊張的看著車外。來到榮成郊外，剛爬上一個坡，就看到下坡道路兩旁七歪八扭的停了十幾輛車。有一輛貨車還在馬路中央花壇隔離帶底朝天躺著，汽車零件到處散落著，原來這是因為雪天路滑造成連環(huán)追尾的車禍現(xiàn)場。<br> 按照曲大姐電話中的指點，車穿過鬧市，來到海邊，又拐向北，說好了經(jīng)過馬道，在靠近花斑彩石景區(qū)的大橋上等待，可我們都快跑到成山頭了也沒看到大橋。接到曲大姐的電話，才知道已經(jīng)跑過了頭。便又掉頭往回開，仔細(xì)看著道路兩旁，結(jié)果在開了大約兩公里處發(fā)現(xiàn)了一座大約十幾米長的石橋旁的曲大姐。大家哄堂大笑說：“這哪是什么大橋??？”<br>曲大姐戴著頭巾，一身農(nóng)村婦女打扮，看年齡約有50多歲。在她的指引下，大客來到漁村碼頭。<br> “哇”！眼前出現(xiàn)的景象讓大家一陣驚呼。只見海邊蔚藍(lán)的天空下一群潔白的大天鵝正在岸邊休憩，碼頭圍欄旁、礁石上，數(shù)十個攝影愛好者端著各種型號的照相機在給天鵝拍照，村前大壩上架著十幾只帶著長短不一長焦鏡頭的攝影機，對準(zhǔn)天鵝。天鵝離人是如此之近，毫無怯意，像一只只白色的天使在人們面前悠哉游哉，有的把頭伸進水里覓食，有的用像琥珀一樣的喙梳理羽毛，有的伸長脖子忽打著翅膀，好一幅人類與自然和諧共生的景象。 車上看車下的她不同：高高的個頭，大約一米七左右，身材比較壯實，一頭短發(fā)，一張方臉上刻著海邊人歷經(jīng)風(fēng)吹日曬留下的細(xì)細(xì)皺紋，顯得干練與精明。一問才知，她比我還小兩三歲。經(jīng)營天鵝之家，里里外外全是她。由于60多人她一家安排不了，近三分之二的人被“批發(fā)”到別家。<br> “誰對房間不滿意，你就提出來，我給她調(diào)?！彼辉俣谖??！按蠡锍鰜硪惶瞬蝗菀?，別讓人家不滿意。”言語中透著膠東婦女的樸實與豪爽。中午飯是煮地瓜、芋頭、黃米包和饅頭，菜好象有咸魚、炒南瓜、炒雞蛋等七八道菜，已經(jīng)記不清了。地瓜和饅頭騰的粘粘糊糊，菜的顏色也不好看，但大家竟然吃得津津有味，直夸好吃。<br> 吃過飯，大家蜂擁著沖向殘存著積雪的海灘，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沙灘淺水區(qū)，數(shù)百只天鵝正迎接我們。大家興奮的走到水邊，隨著潮水的上漲移動著腳步，與天鵝嬉戲。大家一會抓拍著天鵝的玉影，一會互相以天鵝為背景合影。漁島碼頭海草房、藍(lán)天濃云白天鵝，好一幅動人的畫卷。<div><br></div> 一位當(dāng)?shù)貪O村的婦女，拎著一桶已經(jīng)包好的玉米粒來到海灘，1斤左右一包，賣一元。鳥窩買了一包，撒一把在水里，引起天鵝們一陣騷動，爭先搶食。白天鵝靚麗的身影中，夾雜著幾只羽毛褐白相間的天鵝，顯得很另類，知道了這個秘密的小溪問我：“你知道這些天鵝為什么長成這樣？”<br>我搖搖頭。<br> “它們是小天鵝......”<br> “哦……”我豁然想起安徒生童話中丑小鴨的故事。<br>看見山就腳癢的我，拋開沙灘上徜徉的人們，獨自尋小道上煙墩山。一來探一探奇，二來過一下爬山的癮，三來凜冽的海風(fēng)吹的身上有些冷，正好出出汗。山不太高，海拔不足百米的樣子。西北面積雪較多，坡腳被村民們開墾成梯田狀，被積雪覆蓋看不出種過什么莊稼。我想應(yīng)該是地瓜、芋頭之類的農(nóng)作物。四周枯黃的蒿草叢生，沒過膝蓋。山上是一片黑松林，莽莽蒼蒼。躍過幾層梯田，找到通往山頂?shù)牧珠g小道，看雪地上有腳印，大約上午有人來過。順著腳印在林中彎彎曲曲的小道走著走著，驀然發(fā)現(xiàn)一座墳?zāi)?，心里一陣別扭：這么好的地方，有座墳?zāi)拐媸谴笊凤L(fēng)景。轉(zhuǎn)而又一想，世世代代在這里生長的漁民，何嘗不想長眠在自己喜愛的地方？ <p class="ql-block"> 樹林、積雪的小徑、嗖嗖的山風(fēng)、墳地，如果是女人，一定會嚇得落荒而逃，我想。</p><p class="ql-block"> 山路把我引向山頂，一個方形的土堆上有磚壘的廢墟，往東有一條下坡的路，經(jīng)過廢墟，右邊是懸崖，左邊是灌木叢。一陣山風(fēng)吹來，灌木叢中發(fā)出悉悉索索的聲音，好像有動物穿過。透過灌木叢中的縫隙，隱約又發(fā)現(xiàn)一座墳?zāi)梗砩弦魂嚢l(fā)毛，只得快步走下山坡，來到一處懸崖上。</p><p class="ql-block"> 煙墩山在海灘上看呈半圓型，像只大饅頭。但在山上看，在北、東、南分別有山崖伸向海中，極不規(guī)則。東面蔚藍(lán)的海面上，一排排浮標(biāo)，應(yīng)該是海產(chǎn)養(yǎng)殖場；北面遠(yuǎn)遠(yuǎn)的可以眺望成山頭；南面可見煙墩角村伸進海里的漁港碼頭。拍了幾張照片，我又回到廢墟，拐向南面下山。</p><p class="ql-block"> 下得山來，正好是海灘。海灘上人已經(jīng)少了，大概是由于天冷，都回房間打撲克去了。只看到牛仔兩口和山山哥兩口還在大壩上溜達(dá)。</p><p class="ql-block"> 后來和襲明老師聊起煙墩山來，襲明老師說，高處的廢墟應(yīng)該是烽火臺。我恍然大悟，后悔沒有爬到烽火臺上去看一看。這里離威海很近，明代為了防止倭寇進犯，在威海建立威海衛(wèi)軍事基地，由于地理位置重要，煙墩角建立烽火臺與威海衛(wèi)遙相呼應(yīng)。后來查閱資料，膠東海域一帶，應(yīng)該有多處烽火臺，一旦發(fā)現(xiàn)敵情，立即點燃烽火告警。</p><p class="ql-block"> 回到天鵝旅館，果然大家在打牌，喝了幾口鳥窩給我沖的咖啡，就跑到廚房看大家做飯，記得晚飯是做的魚丸子，還有其他菜。見呆在那里礙事，又來到大廳。面食房里熱氣騰騰，仔嫂、順姐、白樺林等幾個女同胞，從廚房里拿出剛蒸好的大饅頭和黃米包，大口大口的吃著，嘴里直嚷著好吃。我笑著說：“你們吃飽了，晚上吃飯怎么辦？”</p><p class="ql-block"> “晚上再吃”！仔嫂一邊往嘴里塞著黃米包，一面大笑著說。</p><p class="ql-block"> 四點半了，約著樂樂幾個有照相機的一同到碼頭邊拍夕陽下的天鵝。來到碼頭看一些人早已到了，大俠更是一下午沒回去休息過。一會夕陽從西邊碼頭落下，把水面映的金燦燦的，天鵝的羽毛也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給天鵝喂食的村民，提著紅塑料桶來到水邊“咚咚咚”一敲桶，天鵝們就會蜂擁而至，一些性急的天鵝更是展翅飛翔而來，讓攝影家們興奮不已，追蹤拍攝飛翔的天鵝，和它們的舞姿。</p> 看時間已近6點鐘，我回到天鵝之家，準(zhǔn)備圣誕晚會。鳥窩、胖姐、玫瑰、趙姐等人給禮品們包上彩衣，我把主持人員、發(fā)獎人員安排了一下。人已坐好，共七桌，菜也上齊，我宣布晚宴開始，大家舉杯慶賀。酒過三巡，大俠扮的圣誕老人出場了，紅衣紅帽插科打諢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之后是抽獎活動，七十多件獎品，在大家興奮和好奇中領(lǐng)走了。<br> 酒酣人闌，我和老邊、阿波羅趁著夜色，想出去拍夜宿的大天鵝。可走出戶外，看到兩串路燈將路面照的挺亮，海面卻黑黝黝的，借著對面碼頭微弱的燈光，影影綽綽的看到在水面上棲息的天鵝。拍了幾張一看，沒有三腳架，拍的效果很差，海灘上有兩個濟南來的攝影愛好者，架著三角架，在交流著拍攝體會。溜達(dá)了一會，覺得無趣，便回房間了。<br> 玫瑰她們又打起了撲克，謝絕了她們的邀請，我回到房間躺下。房間在大廳左邊的閣樓上，不是暖炕。棉被很厚，有電褥子，但通上電，感覺還是冷。北邊住的司機張師傅和王師傅還沒有睡，唧唧咕咕的聊著什么；南邊的順姐兩口子，黑著燈，傳出一陣陣鼾聲；遠(yuǎn)處聽得到玫瑰她們打撲克的吆喝和甩牌的聲音。躺了半天，腳也沒暖合過來。聽著遠(yuǎn)處的鐘聲響了兩下、一下、三下……<br> 睜眼一看表，壞了！已經(jīng)快5點半，心想這下大伙被我忽悠了，告訴人家4點半起床看日出，我卻起晚了?？创巴庖廊黄岷谝黄?，納悶網(wǎng)上不是說4點多就快出太陽了嗎？<br>趕緊起床到大廳洗臉?biāo)⒀?，正忙碌間，看紅豆懵懵懂懂從我身邊走過，一副睡眼忪醒的樣子。拿起相機沖出門外，卻看到滿地銀白——昨夜又下過一場小雪。<br> 天空灰暗，看不出藍(lán)色。我們幾個沿著海邊拍了一會，光線不好，端不住相機，沒有一張滿意的。天逐漸亮了，卻看不到有日出的跡象。天空又飄落了一陣小雪，女士們都跑了出來在雪地里、在橋頭上、在拖到岸上的漁船旁拍照。寒風(fēng)里，三頂彩色的帳篷在漁船旁的沙灘上打著顫，那是昨晚上來到這里拍天鵝的濟南人搭的。<br> 吃過早飯，告別了曲大姐和她的丈夫。兩輛大巴載著雪花、載著滿車依依不舍的朋友們離去。<br> 再見了豪爽的曲大姐、再見了溯風(fēng)中的煙墩山、再見了漂亮的漁村碼頭、再見了美麗的天鵝們！如果說旅游帶動了漁村的繁榮，繁榮提升了漁村的知名度，那么這個載體就是每年冬季在這里安身的天鵝。天鵝把人們帶進童話般的境地，又把人們拉回到人與自然親密無間的世界。<br> 美麗的天鵝，明年我還會來看你的！<br><br> 2010-01-25<br><div><br></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