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玉石廠風波</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們的車停在一個效外的不太熱鬧的地方,臨下車之前,導游小姐跟我們說這個玉器廠是我們此次旅行的贊助單位,要我們下車跟她到廠里走走過場,待夠規(guī)定的時間,賺到此番車費就算完成任務,也給足了她面子。由于導游之前的態(tài)度還算熱情,于是全車人都表示愿意為她幫忙。</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下車之后,全車人基本都表示只是看看,不會購買任何物品。談論中,大家陸續(xù)來到廠門前,有性急的自行進了廠門,但里面接待的服務員說里面人多,接待不過來,要我們在外面等候。導游很配合地把大家招集在外面的地坪里,講了些什么我不知道,因為我沒有出去,我一個人一直在大廳里看那些陳列著的玉石原石及下腳料。下腳料陳列在進大堂右側的玻璃房內,里面有兩個操作間。每個操作間有兩臺機器,一臺碉刻機和一臺拋光機,但沒有工作人員。玻璃房靠大廳這邊的墻下陳列著一個玉石原石,正對大門的屋中也有一個大大的玉石原石,其他的都是行政工作人員的工作區(qū)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等了大概半個鐘頭,工作人員和導游將我們一同來的二十多個人帶到一個近似會議室的房間里。里面有大概能容納三四十個人的座位,坐了我們二十三個人之后還有空余位子。</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首先是一個男服務員上來做解釋,說是廠方請了一個玉石專家來給我們講解玉石方面的專業(yè)知識。因為之前在蠶絲廠也有專業(yè)人員給我們講解,讓大家學到了很多關于保養(yǎng)蠶絲制品的基本知識,因此,對這次的講解也很期待。在期待的目光中,男服務員將一個年輕的女老師請了進來,她首先要求大家以熱烈的掌聲歡迎她,然后講了些關于玉的知識。但是當時所講解的東西,比我這個出發(fā)前、在網上搜集了三天玉石知識的人只少不多。在大家還期待知道更多的時候,男服務員進來說,老總開會回來了,要她只講產品知識,不要推銷產品,女老師表示同意。然后拿了三個玉鐲給大家認貨,讓我們猜其中哪個最值錢。三個玉鐲中,我認的是那個透明的,帶有些藍色霧狀的鐲子最值錢,當時我認為它不是玻璃種都是冰種。但后來,女老師卻舉著一個我認為是瓷種的鐲子說,這個才是最值錢的。</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很快,當會議室里的人還在靜靜渴望知識的時候,男服務員領著一個很帥氣的男人進來了,同時向大家介召說他是玉石廠的老總,也是這個廠的最大股東。</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老總一見到大家就是笑容滿面,同時向大家討問,他帥不帥,歡不歡迎他接待。人群一時群情激發(fā),紛紛高呼老板好帥,更希望老板親自接待。老板也真如大家心愿,站在了講臺前,表示他今天破例接待大家,但首先要求大家都以熱烈的掌聲和笑臉歡迎他。因為他很忙,我們今天能得見面,這是一種緣份。既然是緣份,大家便都要笑臉相待。以沉默對待笑臉的人,是不尊重,更是侮氣,會擋了彼此的財路,他不喜歡與這樣的人打交道。有這樣和氣、帥氣加財氣的大老板親自講課,大家的激情自不必說。老板趁著熱情,向大家介召說他剛開完會回來,開會內容是,因為投訴太多,國家將要整頓旅游業(yè),象他們這樣與旅游公司掛鉤的企業(yè)將削減到十家,如何削減,就由游客們投票。到時國家將從近期港澳旅游名單里抽檢。為了得到我們投票,他以參觀廠子的名義,說是把我們帶到生產車間看看。但是,當我們跟著他進入到另一個房間里,卻發(fā)現這是一個內部陳列室,更象一個單獨的店鋪。里面陳列著各種各樣的玉石成品,還有很多男女服務員。他拿出一個圓形圓孔玉墜,承諾送給在座的每一位。并且為了緣份,他“寧可錯殺一千,不愿放過一個。”他相信,我們每一位都是善良的。他還指著房子的頂上說,這里有很多攝象頭,他講的一切都會記載下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他還作了很長篇幅的個人介召,他的生意不只是這個玉石廠,他在澳門有一個賭場,那才是他的主要產業(yè),順便告誡大家,不要去那里賭錢,到那里賭錢最終都是家破人亡。但是,如果有內地黑心的大老板、貪官,則可以引誘他們去賭,到時候,只要拿著他的名片,他可以幫忙,還可以透露如何反復得“水利”。為了下次到澳門能得到眼前這位貴人的幫助,二十多人蜂搶著十二張名片,沒搶到的人自嘆沒運氣。不過,大老板承諾,沒搶到的不要氣餒,可以把自己的電話及地址留在他那里,假如某天他到了我們某位的所在地,他會主動打電話聯系。他所做這些,不為別的,都只在于緣份。在他的產業(yè)里,不在于這個玉石廠,更不在乎今天送給大家的這點小小禮物。世界之大,大家卻走到了一起,這就是緣份。只希望大家在得到禮物之后,給點面子,上面抽檢時,給他的廠打個小小的鉤,下次再來時,旅游線上還能看到他的企業(yè)。</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看著大家信賴的目光,他信誓旦旦地表示,為了我們對他的信任,他要痛下決心,讓利到底,做到五折五折再五折。他指著一串男式手連問男服務多少錢,男服員回答的大概是兩千多。在他的指示下,男服務員在算盤上做了三個五折以后,兩千多的手鏈只剩二百一十多了,老板再一聲令下,手鏈最終要價成了兩百元。還不只是這些。面對大家驚喜的目光,他指著我們右邊的兩節(jié)柜臺說,為了緣份,我今天讓利到底,這邊的通通兩百元,看上哪個拿哪個。一時間,進門時口口聲聲說不再買東西的人們,好似柜臺里的東西不要錢似的。一個個眼里放著綠光,只恨自己站錯了位置,或自己手短不夠力氣。手里拿著玉器還在猶豫的人,又聽老板在鼓勵道,還給你們十分鐘,十分鐘沒選好的,不再優(yōu)惠,回到原價。限時從十數到一后,還沒有交錢的個別人,手里的東西就被服務員搶走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搶到和沒搶到商品的人不再交易,一時安靜下來后,老板拿起之前沒得到他名片,但又想得到他幫助的人留下的電話號碼和名字,挨個點名后,再從面前的柜臺內拿出一對金鑲玉龍鳳大玉墜,介召說是他自己設計的,得了國家某個設計獎項,原本要三四萬,今天一折送利給大家,只要三千元送利給以上留下名字的人。說罷,將柜臺里所有龍鳳玉佩,大概是六七對的樣子,全拿到柜臺上面,一時間,留名的和沒留名的幾乎全部涌了過去。說實在的,那真是個體力活,有的人雖然留了名,卻沒有搶到貨。面對那些搶到龍鳳玉佩而欣喜若狂的人,老板揮揮手,希望有緣下次能再見,然后留下這些對他崇拜而感恩的人,走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老板都走了,再留在那里自然沒有意義了。從激情中醒來的我,想到了要找找一同來的最親近的同伴??纯凑g屋子,只有了那些手里拿著玉石而高興的人,我的同伴一個也沒看到。我急切的相找到他們,于是出了陳列室,來到大廳來找人。大廳也沒看到他們,我想他們可能還在陳列室,是我粗心沒看到他們而已。當我再想反回陳列室時,被服務員阻攔住了,說沒必要再進去了,等會他們自然會出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失落地出了大廳,在地坪中碰到了另一個同伴,她說過了時間,車馬上要開了,還有人沒出來。我順便向她打聽跟隨我們來的另一位朋友,她說她被喊到老板辦公室去了。我問為什么,她說她也不知為什么。到此時,我才猛然感覺不對,著急地告訴說;“糟了,她帶了四十萬的卡,別被刷光了。朋友一聽,著急地趕緊打電話??墒?,不管我們兩個如何反復打電話,里面的朋友就是不接。外面的朋友只好求助導游,一同到老板的辦公室里把朋友接出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被接出來的朋友抱著幾個紙盒默默地上了車。我們問她為什么不接電話,她拿出手機看著六個未接電話說,老板要她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沒有聽到我們的電話。我又問他買了些什么,可不可以看看。她說不用看,就是買了那些東西。聽到她如此回答,我以為她買的就是我所看到的東西,同時還覺得問的不是時候。玉是貴重的物品,在里面我也看到了,當著車上這么多人的面沒必要拿出來顯示。于是我反過來說,確實,在汽車上不好拿出來,還是到了火車上再欣賞吧。</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汽車上路后,朋友一直用手機在與家人交流。因為她所用卡的支出信息全發(fā)到了女兒手機上,在她購物的同時,在家的女兒自然也知道。此時通過與家人聯系,朋友似乎漸漸清醒了。她開始發(fā)火,后來甚至傷心地哭了,說是我們合伙騙了她,是保險公司與旅游公司合伙騙了她。把她帶到這樣的地方來。因為是我們帶她出來的,我也不好絕對反駁,只能順著她的意思設想,開導。但始終沒問出她買玉到底花了多少錢。</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之前導游說過,我們此次港澳旅游,保險公司沒出錢,全是我們走過的商家贊助,我們才有今天的免費旅游。要我們這些游客留點良心,讓她們過關?,F在聽朋友這么一說,也覺得里面有問題。</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汽車到了廣州火車站,換上火車,朋友和我睡的上下床,為了她買玉的事,我們反復交流。她說在老板的辦公室里,他們特別的熱情,反復與她握手,反復給她倒茶,不知道那里面有沒有迷藥之類的原因。同時其它三個一同來的團隊也互通了一些信息,知道了那個老板并不是什么老板,因為接待他們團隊的也是同樣一個模式,都有一個老板臨時到來。因此,更加觸痛她被耍的情感。我們要好的四個伙伴,經過港澳一路購物,到得此時,其中三個口袋光光的了,只有她陰錯陽差,除了現金,還帶了一張六萬的卡。此種情況下,她恨我們,我能理解。這期間,她的心態(tài)一直不穩(wěn)定,一時說想通了,一時又想不通。每每與家人交流后,情緒就很激動,很煩躁。</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火車只能到長沙,換上大吧差不多要到益陽了,她的情緒也調整到了基本正常情況,我尋機再次很強烈的打聽她買玉到底花了多少錢,她說把一張六萬的卡刷爆了,到此時我才意識到問題真的很嚴重。之前很不理解她的另外幾個朋友,此時也為她難過。換位思考,如果事情出在我自己身上,可能比她更不理智。</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完結</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