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注意：</b><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藍(lán)色字體</b><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為正文，其他色為參考。歡迎批評(píng)指教。</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夏、商之季，上不象天而下不儀地，中不和民而方不順時(shí)，不共神祇而蔑棄五則。是以人夷其宗廟而火焚其彝器，子孫為隸，下夷于民。</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國(guó)語(yǔ)·周語(yǔ)》</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引子：</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三星堆火了，看了又看，不免生出一些推斷和猜測(c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文化類型多樣，說明其富有多樣性。說明古蜀與多地不同文化間有著廣泛的交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22, 126, 251);">@三星堆諸坑多數(shù)是按照玉石、青銅器、象牙、碳渣等次序，有序掩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器物被毀后，殘破件分別丟在不同坑里，說明并非珍藏式的掩埋，而是毀棄性的掩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18px;">@諸坑走向多是順著較大建筑的方向，說明諸坑在祭祀場(chǎng)所（包括庫(kù)房）旁，就近開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毀棄者對(duì)于青銅器、象牙等重器；寶石黃金等細(xì)軟，均未見識(shí)，皆不愛重，是難以想象的。只能說明他們陷入</span><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18px;">某種宗教性迷狂，</span><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盡不取是因?yàn)楸M厭之，態(tài)度激烈。</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2, 126, 251);">討論三星堆引《山海經(jīng)》、《華陽(yáng)國(guó)志》的較多，還應(yīng)看看其他正史古籍。</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22, 126, 251); font-size: 20px;">絕地天通</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2, 126, 251);">我們看到三星堆里有敬天地的琮、璧等禮器，有十二天干地支的神樹來順應(yīng)時(shí)令，有很多神像和人像，粗看以為古代社會(huì)就是這樣，但這不符合中原王朝的觀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2, 126, 251);">《尚書·呂刑》、《國(guó)語(yǔ)·楚語(yǔ)》里說：古時(shí)，民與神不相參雜，一切都這般這般有序。少皞衰而九黎亂，蚩尤敗而三苗繼，變局之后“民神雜糅”，出現(xiàn)那樣那樣的混亂。于是，顓頊任命重來管天的事，任命黎來管地的事，各司其職，達(dá)成“民神異業(yè)”，這就叫做</span><span style="color: rgb(22, 126, 251); font-size: 18px;">絕地天通</span><span style="color: rgb(22, 126, 251);">——即斷絕天地之間、民神之間直接聯(lián)系的通道。就著三星堆器物來說，</span><span style="color: rgb(22, 126, 251); font-size: 18px;">有神樹聳立，</span><span style="color: rgb(22, 126, 251);">有力士手舉神鳥、象牙等物，有折腰的神怪爪抓鳥蛇，其余“怪力亂神”不可勝記。三星堆青銅器對(duì)比商周青銅器，兩者明顯不同，突出表現(xiàn)是三星堆獨(dú)有神-王一體的重量級(jí)器物，有各種擬人化、擬動(dòng)物化的神。似乎戴上面具就能祭祀，拿個(gè)法器就能通神。這樣人神雜糅，政教合一，不符合中原王朝民神異業(yè)的法統(tǒng)。</span></p> <p class="ql-block">古籍參考</p><p class="ql-block">《尚書·呂刑》</p><p class="ql-block">〔原文〕</p><p class="ql-block">惟呂命，王享國(guó)百年，?；模茸餍?，以詰四方。</p><p class="ql-block">王曰：“若古有訓(xùn)，蚩尤【1】惟始作亂，延及于平民，罔不寇賊，鴟義奸宄，奪攘矯虔。苗民【2】弗用靈，制以刑，惟作五虐之刑曰法。殺戮無辜，爰始淫為劓刵椓黥。越茲麗刑并制，罔差有辭。</p><p class="ql-block">“民興胥漸，泯泯棼棼，罔中于信，以覆詛盟。虐威庶戮，方告無辜于上。上帝監(jiān)民，罔有馨香德，刑發(fā)聞惟腥?；实邸?】哀矜庶戮之不辜，報(bào)虐以威，遏絕苗民，無世在下。<span style="color: rgb(255, 138, 0);">乃命重黎</span>【4】，<b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0px;">絕地天通</b>，罔有降格【5】。群后之逮在下，明明棐常，鰥寡無蓋。</p><p class="ql-block">〔注釋〕</p><p class="ql-block">【1】蚩(chī)尤：相傳為東方九黎族首領(lǐng)，以金為兵器，與黃帝戰(zhàn)于涿鹿(今河北涿鹿縣東南)，失敗被殺。【2】苗民，傳蚩尤死后，余部敗走為三苗 。【3】 皇帝：偉大的上天?！?】 重黎：兩個(gè)人的名字，相傳為顓頊時(shí)分司天地之官?！ ?】 絕地天通：斷絕地民與天神相通之途徑?！〗蹈瘢航迪屡c至上，即天神不再下降，地民不再上升，相互斷絕直接溝通。 </p><p class="ql-block">〔譯文〕</p><p class="ql-block"> 呂侯被命為卿時(shí)，穆王在位已經(jīng)很長(zhǎng)時(shí)間了，他年紀(jì)已經(jīng)很大了。但還是廣泛謀求制定刑法，來制約四方諸侯。王說∶“古代有遺訓(xùn)，當(dāng)時(shí)蚩尤開始作亂，波及到平民百姓。無不寇掠賊害，內(nèi)外作亂，爭(zhēng)奪竊盜，詐騙強(qiáng)取。苗民不遵守政令，于是就制定刑罰來制服，制定了五種酷刑作為法律。慢慢就開始?xì)⒑o罪的人，開始濫用剿、刖、柄、黥等刑罰。于是，施行殺戮，拋棄法制，不減免無罪的人。</p><p class="ql-block">苗民互相欺詐，社會(huì)變得混亂不堪，沒有公平正義，以致背叛誓約。許多遭受冤屈的無辜百姓向上天申訴，上天了解實(shí)情后，發(fā)現(xiàn)沒有芬芳的德政，刑法所發(fā)散的只有腥氣。上天憐惜那些無辜受罰的平民百姓，就用威罰處置施行虐刑的人，制止和消滅行虐的苗民，使他們沒有后嗣留在世間。又命令重和黎，禁止地民和天神相互感通，神和民再不能升降來往了。高辛、堯、舜相繼在下，都顯用賢德的人，扶持常道，于是孤苦之人的苦情，沒有壅蔽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國(guó)語(yǔ) · 楚語(yǔ) · 觀射父論絕地天通》</p><p class="ql-block">【原文】</p><p class="ql-block">昭王問于觀射父[1]，曰：“《周書》所謂重、黎實(shí)使天地不通者，何也？若無然，民將能登天乎？”對(duì)曰：“非此之謂也。古者<span style="color: rgb(255, 138, 0);">民神不雜</span>。民之精爽不攜貳者，而又能<span style="color: rgb(255, 138, 0);">齊肅衷正</span>，其智能上下比義，其圣能光遠(yuǎn)宣朗，其明能光照之，其聰能聽徹之，如是則明神降之，在男曰覡[2]，在女曰巫。是使制神之處位次主，而為之牲器時(shí)服，而后使先圣之后之有光烈，而能知山川之號(hào)、高祖之主、宗廟之事、昭穆之世、齊敬之勤、禮節(jié)之宜、威儀之則、容貌之崇、忠信之質(zhì)、禋潔之服[3]，而敬恭明神者，以為之祝[4]。使名姓之后，能知四時(shí)之生、犧牲之物、玉帛之類、采服之儀、彝器之量、次主之度、屏攝之位、壇場(chǎng)之所、上下之神、氏姓之出[5]，而心率舊典者為之宗。于是乎有天地神民類物之官，是謂五官，各司其序，不相亂也。民是以能有忠信，神是以能有明德，<span style="color: rgb(255, 138, 0);">民神異業(yè)，敬而不瀆</span>，故神降之嘉生，民以物享，禍災(zāi)不至，求用不匱。”</p><p class="ql-block">“及少皞之衰也，<span style="color: rgb(255, 138, 0);">九黎亂德，民神雜糅</span>[6]，不可方物。夫人作享，家為巫史，無有要質(zhì)。民匱于祀，而不知其福。烝享無度，<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民神同位</span>。民瀆齋盟，無有嚴(yán)威。神狎民則，不蠲其為[7]。嘉生不降，無物以享。禍災(zāi)薦臻，莫盡其氣。顓頊?zhǔn)苤甗8]，乃命南正重司天以屬神，命火正黎司地以屬民，使復(fù)舊常，無相侵瀆，<span style="color: rgb(255, 138, 0);">是謂絕地天通</span>。其后，三苗復(fù)九黎之德[9]，堯復(fù)育重黎之后，不忘舊者，使復(fù)典之。以至于夏商，故重、黎氏世敘天地，而別其分主者也。其在周，程伯休父其后也，當(dāng)宣王時(shí)，失其官守，而為司馬氏。寵神其祖，以取威于民，曰：‘重實(shí)上天，黎實(shí)下地。’遭世之亂，而莫之能御也。不然，夫天地成而不變，何比之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注釋】</p><p class="ql-block">[1]昭王：楚昭王，名熊軫。觀射父：楚國(guó)大夫。</p><p class="ql-block">[2]覡（xí）：男巫，亦稱“?！?。</p><p class="ql-block">[3]禋（yīn）：古代燒柴升煙以祭天；潔凈的祭祀。</p><p class="ql-block">[4]祝：太祝，祭祀時(shí)司告鬼神的人。</p><p class="ql-block">[5]彝器：青鉛禮器。屏攝之位：指表明上下尊卑祭祀的位置。壇場(chǎng)：祭祀用的高臺(tái)。</p><p class="ql-block">[6]少皞（hào）：黃帝的兒子，傳說中古代東夷族的首領(lǐng)。九黎：古代南方的少數(shù)民族部落，相傳蚩尤為九黎族的首領(lǐng)。糅（róu）：混雜。</p><p class="ql-block">[7]狎（xiá）：習(xí)慣。蠲（juān）：使?jié)崈簟?lt;/p><p class="ql-block">[8]顓頊（zhuān xū）：黃帝的孫子，傳說中古代部落首領(lǐng)。</p><p class="ql-block">[9]三苗：古代少數(shù)民族，九黎的后裔。</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譯文】</p><p class="ql-block">楚昭王問觀射父，說：“《周書》上所說的重和黎使天地?zé)o法相通，這是怎么回事呢？如果不是這樣，人們就能升天嗎？”觀射父回答說：“不是這樣的說法。古時(shí)候民間和神靈不混雜。民眾中精神專注不二而且又能恭敬中正的人，他們的才智能使天地上下各得其宜，他們的圣明能光芒遠(yuǎn)射，他們的目光明亮能洞察一切，他們的聽覺靈敏能通達(dá)四方，正因?yàn)槿绱耍衩鞑沤蹬R到他們那里，降在男性身上就叫覡，降在女性身上就叫女巫。讓這些人制定神靈所處的祭位和尊卑先后，繼而規(guī)定祭祀所用的牲畜、祭器和服飾，然后讓先圣的后代中有功德的，因而能懂得山川的名位、祖廟的神主、宗廟的事務(wù)、昭穆的次序、勤勉于莊嚴(yán)恭敬、禮節(jié)的得當(dāng)、威儀的規(guī)則、容貌的修飾、忠信又誠(chéng)實(shí)、燒柴升煙，然后身穿潔凈祭服真誠(chéng)祭祀，而且能恭敬神明的人，讓他們擔(dān)任太祝。讓那些有名望的家族后代，能懂得四季萬物的休養(yǎng)生息、祭祀所用的牲畜種類、玉帛品質(zhì)的類別、官員采服的穿戴禮儀、祭器的多少、尊卑先后的審度、祭祀的位置、設(shè)壇的處所、天上地下的神靈、姓氏的出處，而且能遵循舊法的人，就讓他們擔(dān)任宗伯。于是就有了掌管天、地、民、神、物的官員，這就是五官，各自主管他們的職事次序而不相互擾亂。百姓因此能講忠信，神靈因此能有明德，民和神的事不相混同，恭敬而不輕慢，所以神靈降福，谷物生長(zhǎng)良好，百姓積極把食物獻(xiàn)祭給神，故而禍亂災(zāi)害不來，財(cái)用也不匱乏。”</p><p class="ql-block">“等到少皞氏衰落的時(shí)候，九黎族擾亂德政，民和神就變得相混雜，不能分辨名實(shí)。人人都舉行祭祀，家家都自為巫史，沒有了相約誠(chéng)信。百姓窮于祭祀，因而得不到賜福。祭祀沒有法度，民和神處于同等地位。百姓輕慢盟誓，對(duì)天神沒有嚴(yán)明的敬畏之心。神對(duì)人的行事規(guī)則習(xí)以為常，也不求祭祀潔凈。造成谷物收成不受神靈降福，因此沒有食物來獻(xiàn)祭。禍亂災(zāi)害頻頻到來，卻不能極盡人的力量扭轉(zhuǎn)生機(jī)。這時(shí)顓頊承擔(dān)起這一切，于是命令南正重主管天來會(huì)合眾神，命令火正黎主管地來會(huì)合民眾，以便恢復(fù)原來的秩序，不再互相侵犯輕慢，這就是所說的斷絕地上的民和天上的神相通之道。后來，三苗繼承了九黎的兇德，堯重新培育了重、黎的后代，不忘記他們先人的事業(yè)，讓他們?cè)俣戎鞴芴斓?。一直到夏朝、商朝，仍舊由重氏和黎氏世代主管天地，從而分辨民與神的祭位和尊卑先后。在周朝，程伯休父是他們的后代，在周宣王時(shí)，失去了掌管天地的官位，變成了司馬氏。休父的后代推崇而神化他們的祖先，以此向百姓顯威，說：‘重能把天向上舉，黎能把地向下抑?！欢夥曛苡耐鯐r(shí)的亂世，沒有誰能出來阻止這種說法。否則，天地形成以后而不再變化，天地哪有相接近的呢？”</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 rgb(22, 126, 251);">夷廟焚彝</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國(guó)語(yǔ)·周語(yǔ)》記載：夏和商的末世，有人“蔑棄五則”，被“</span><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18px;">人夷其宗廟而火焚其彝</span><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器，子孫為隸”。夏墟之一陶寺考古發(fā)現(xiàn)確實(shí)有夷廟焚彝現(xiàn)象。商的末世，在三星堆是否也發(fā)生了這樣的事呢？三星堆的年代約在公元前1200年至公元前1010年，相當(dāng)于商代晚、末期。三星堆諸坑，被有序而毀棄式的掩埋，和記載對(duì)得上。三星堆正是一個(gè)夷廟焚彝的現(xiàn)場(chǎng)。在民神異業(yè)法統(tǒng)延續(xù)的時(shí)代，屬于“九黎亂德，民神雜糅”的三星堆，在中原王朝正統(tǒng)觀念里，理應(yīng)遭到“夷廟焚彝”。但從古籍記載看，滅三星堆的“人”，究竟是何人則語(yǔ)焉不詳，這個(gè)功業(yè)或罪惡，無人聲明負(fù)責(zé)。</span></p> <p class="ql-block">古籍參考</p><p class="ql-block">《國(guó)語(yǔ)·周語(yǔ)·太子晉諫靈王壅谷水（節(jié)選）》</p><p class="ql-block">【原文】</p><p class="ql-block">“自后稷以來寧亂，及文、武、成、康而僅克安民。自后稷之始基靖民，十五王而文始平之，十八王而康克安之，其難也如是。厲始革典，十四王矣?；率宥计剑?zhǔn)迤洳粷?jì)乎！吾朝夕儆懼，曰：‘其何德之修，而少光王室，以逆天休？’王又章輔禍亂，將何以堪之？王無亦鑒于<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8px;">黎、苗之王，下及</span><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18px;">夏、商之季</b><span style="color:rgb(25, 25, 25); font-size:18px;">【注】</span>，上不象天而下不儀地，中不和民而方不順時(shí)，不共神祇而蔑棄五則。是以<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人</span><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夷</b><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其宗</span><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廟</b><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而火</span><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焚</b><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其</span><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彝</b><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器</span>，子孫為隸，下夷于民。而亦未觀夫前哲令德之則。則此五者而受天之豐福，饗民之勛力，子孫豐厚，令聞不忘，是皆天子之所知也。 </p><p class="ql-block">【注】夏、商之季，謂桀、紂、湯、武滅之也。</p><p class="ql-block">【翻譯】</p><p class="ql-block">“自從先公后稷消除禍亂以來。到了文王、武王、成王、康王時(shí)才基本 安定了百姓。從后稷開始安民，經(jīng)過十五王到了文王時(shí)才平定天下，到了第 十八代康王時(shí)終于安撫了百姓，可見它有多么艱難。從厲王開始變更先王的 法度，已經(jīng)歷了十四王。修德平天下要十五王才能成功，招禍亂天下有十五 王還不夠嗎？我日夜戒懼擔(dān)憂，總是說 ‘不知如何修德，才能光揚(yáng)王室，以 此迎納上天的福祉’。陛下還要助長(zhǎng)禍亂，那怎么得了？陛下也應(yīng)對(duì)照一下九黎、三苗之王，在夏的末世、商的末世，他們上不效法于天，下不取則于地， 中不安和百姓，不順應(yīng)時(shí)節(jié)，不尊奉神靈，完全拋棄了這五個(gè)準(zhǔn)則。因而<b>被人毀掉了他們的宗廟，焚燒了他們的祭器，</b>子孫淪為奴仆，連在下邊的百姓也遭禍害。這也是沒有看到前賢們基于美德的準(zhǔn)則，按照這五條準(zhǔn)則去做，就會(huì)得到天賜的大 福，受到民眾的擁戴，子孫延續(xù)繁衍，美名傳之久遠(yuǎn)，這些都是做天子的應(yīng)該知道的。 </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22, 126, 251); font-size: 20px;">世序天地</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司馬遷《史記·太史公自序》說：重管天，黎管地，這種做法一直延續(xù)，世序天地成為傳統(tǒng)。接下來，太史公自序說：到周朝，重黎之后代管的事，由司馬氏接手了。司馬氏世代掌管周史，傳到司馬談?chuàng)翁饭?。談之子我司馬遷曾經(jīng)奉命出使西征巴、蜀以南，往南經(jīng)略邛、笮、昆明，回來向朝廷作過匯報(bào)。再后來司馬遷我立誓接過父親的使命，也正式成為太史，寫史時(shí)利用了國(guó)家檔案“石室金匱之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18px;">三星堆是一個(gè)輝煌的存在，除“夷廟焚彝”的書面記載以外，應(yīng)該還有民間傳說。比如“穆天子西巡”。周穆王在位時(shí)間約為公元前976年至公元前922年，與三星堆覆滅相隔時(shí)間不算很長(zhǎng)?！赌绿熳觽鳌酚浭鏊餮?，會(huì)西王母于瑤池。西巡是不是聽到什么三星堆傳聞，循聲而去？再比如“天府”?？催^三星堆人人震撼。試想，在三千年前，過來人向外人談?wù)f那里的富麗堂皇，稱為天府最合適！《華陽(yáng)國(guó)志》說的“地稱天府，原曰華陽(yáng)”，記錄了美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22, 126, 251);">司馬遷雖是真正的業(yè)內(nèi)人士，研究過相關(guān)文字資料，甚至“奉使西征巴蜀以南”，可惜，他錯(cuò)過了三星堆。他的《史記》中，關(guān)于商末的夷廟焚彝事件，沒有采用《國(guó)語(yǔ)·周語(yǔ)》的相關(guān)記述，也沒有反映民間傳言。</span></p> <p class="ql-block">古籍參考</p><p class="ql-block">《史記·太史公自序》：</p><p class="ql-block">【原文】</p><p class="ql-block"><u>昔在顓頊，命南正</u><u style="color:rgb(255, 138, 0);">重以司天</u><u>①，北正</u><u style="color:rgb(255, 138, 0);">黎以司地</u><u>②。唐虞之際，紹重黎之后③，使復(fù)典之，至于夏商，</u><u style="color:rgb(25, 25, 25);">故重黎氏</u><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u>世序天地</u></b><u>。其在周，程伯林甫其后也。當(dāng)</u><u style="color:rgb(255, 138, 0);">周宣王時(shí)，失其守而為司馬氏</u><u>。司馬氏世典周史④?；菹逯g，司馬氏去周適晉⑤。晉中軍隨會(huì)奔秦，而司馬氏入少梁。 </u></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注釋】</span></p><p class="ql-block">①南正：傳說中官名。重：人名。②北正：傳說中官名。黎：人名。③紹：繼承。④典：掌管。⑤去：離開。適：到……去。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譯文】</span></p><p class="ql-block">從前顓頊（ｚｈｕ?。?ｘū 專須）統(tǒng)治天下時(shí)，任命南<span style="color:rgb(25, 25, 25);">正重掌管天文</span>，北正黎掌管地理。唐虞之際，又讓重、黎的后代繼續(xù)掌管天文、地理，直到夏商時(shí)期，所以，重黎氏世代掌管天文地理。周朝時(shí)候，程林休甫就是他們的后裔。當(dāng)周宣王時(shí)，重黎氏因失去官守而成為司馬氏。司馬氏世代掌管周史。周惠王和周襄王統(tǒng)治時(shí)期，司馬氏離開周都，到了晉國(guó)。后來，晉國(guó)中軍元帥隨會(huì)逃奔秦國(guó)，司馬氏也遷居少梁。</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原文】</span></p><p class="ql-block">自司馬氏去周適晉，分散，或在衛(wèi)，或在趙，或在秦。其在衛(wèi)者，相中山。在趙者，以傳劍論顯①，蒯聵其后也。在秦者名錯(cuò)，與張儀爭(zhēng)論②，于是惠王使錯(cuò)將伐蜀，遂拔，因而守之。錯(cuò)孫靳，事武安君白起。而少梁更名曰夏陽(yáng)。靳與武安君阬趙長(zhǎng)平軍③，還而與之俱賜死杜郵，葬于華池。靳孫昌，昌為秦主鐵官，當(dāng)始皇之時(shí)。蒯聵玄孫卬為武信君將而徇朝歌。諸侯之相王④，王卬于殷⑤。漢之伐楚，卬歸漢，以其地為河內(nèi)郡。昌生無澤，無澤為漢市長(zhǎng)。無澤生喜，喜為五大夫，卒，皆葬高門。喜生談，談為太史公。</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注釋】</span></p><p class="ql-block">①此句意思是說，以傳授劍術(shù)理論而顯揚(yáng)名聲。劍論，劍術(shù)之論。顯，顯揚(yáng)，顯貴。②據(jù)卷七十《張儀列傳》載，在伐蜀伐韓先后問題上，司馬錯(cuò)主張伐蜀，張儀主張伐韓，秦惠王采納了司馬錯(cuò)的意見。③事在秦昭王四十七年（前260）。秦趙戰(zhàn)于長(zhǎng)平，趙將趙括指揮失當(dāng)，使趙軍四十余萬被俘活埋。詳見卷七十三《白起王剪列傳》。阬，活埋。④相王：相互尊稱為王。⑤使卬在殷地稱王。</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譯文】</span></p><p class="ql-block">自從司馬氏離周到晉之后，族人分散各地，有的在衛(wèi)國(guó)，有的在趙國(guó)，有的在秦國(guó)。在衛(wèi)國(guó)的，做了中山國(guó)的相。在趙國(guó)的，以傳授劍術(shù)理論而顯揚(yáng)于世，蒯聵（ｋｕǎｉ ｋｕì 愧）就是他們的后代。在秦國(guó)的名叫司馬錯(cuò)，曾與張儀發(fā)生爭(zhēng)論，于是秦惠王派司馬錯(cuò)率軍攻打蜀國(guó)，攻取后，又讓他做了蜀地郡守。司馬錯(cuò)之孫司馬靳，奉事武安君白起。而少梁已更名為夏陽(yáng)。司馬靳與武安君坑殺趙國(guó)長(zhǎng)平軍，回來后與武安君一起被賜死于杜郵，埋葬在華池。司馬靳之孫司馬昌，是秦國(guó)主管冶鑄鐵器的官員，生活在秦始皇時(shí)代。蒯聵玄孫司馬卬（áｎｇ 昂），曾為武安君部將并帶兵攻占朝歌。諸侯爭(zhēng)相為王時(shí)，司馬卬在殷地稱王。漢王劉邦攻打楚霸王項(xiàng)羽之際，司馬卬歸降漢王，漢以殷地為河內(nèi)郡。司馬昌生司馬無澤，司馬無澤擔(dān)任漢朝市長(zhǎng)之職。無澤生司馬喜，司馬喜封爵五大夫，死后都埋葬在高門。司馬喜生司馬談，司馬談做了太史公。</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原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太史公既掌天官，不治民。有子曰遷</span>。</p><p class="ql-block">遷生龍門，耕牧河山之陽(yáng)。年十歲則誦古文①。二十而南游江、淮，上會(huì)稽，探禹穴，窺九疑，浮于沅、湘②；北涉汶、泗，講業(yè)齊、魯之都③，觀孔子之遺風(fēng)，鄉(xiāng)射鄒、嶧④；厄困鄱、薛、彭城，過梁、楚以歸。于是遷仕為郎中，奉使西征巴、蜀以南，南略邛、笮、昆明⑤，還報(bào)命⑥。</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注釋】</span></p><p class="ql-block">①古文：指用先秦古文字書寫的古書。②?。盒写?，航行。③講業(yè)：研討學(xué)問。講，研究，商討。④鄉(xiāng)射：古代的射禮。⑤略：巡行，奪取。⑥報(bào)命：復(fù)命。</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譯文】</span></p><p class="ql-block">太史公職掌天文，不管民事。太史公有子名遷。</p><p class="ql-block">司馬遷生于龍門，在黃河之北、龍門山之南過著耕種畜牧生活。年僅十歲便已習(xí)誦古文。二十歲開始南游江、淮地區(qū)，登會(huì)稽山，探察禹穴，觀覽九疑山，泛舟于沅水湘水之上；北渡汶水、泗水，在齊、魯兩地的都會(huì)研討學(xué)問，考察孔子的遺風(fēng)，在鄒縣、嶧山行鄉(xiāng)射之禮；困厄于鄱、薛、彭城，經(jīng)過梁、楚之地回到家鄉(xiāng)。于是司馬遷出仕為郎中，奉命<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出使西征巴蜀以南</span>，往南經(jīng)略邛、笮、昆明，歸來向朝廷復(fù)命。</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原文】</span></p><p class="ql-block">是歲天子始建漢家之封①，而太史公留滯周南，不得與從事②，故發(fā)憤且卒③。而子遷適使反，見父于河洛之間。太史公執(zhí)遷手而泣曰：“余先周室之太史也。自上世嘗顯功名于虞夏，典天官事。后世中衰，絕于予乎？汝復(fù)為太史，則續(xù)吾祖矣。今天子接千歲之統(tǒng)，封泰山，而余不得從行，是命也夫，命也夫！余死，汝必為太史；為太史，無忘吾所欲論著矣④。且夫孝始于事親，中于事君，終于立身。揚(yáng)名于后世，以顯父母，此孝之大者。夫天下稱誦周公，言其能論歌文武之德，宣周邵之風(fēng)，達(dá)太王王季之思慮，爰及公劉，以尊后稷也。幽厲之后，王道缺，禮樂衰，孔子脩舊起廢，論《詩(shī)》、《書》，作《春秋》，則學(xué)者至今則之⑤。自獲麟以來四百有余歲⑥，而諸侯相兼，史記放絕⑦。今漢興，海內(nèi)一統(tǒng)，明主賢君忠臣死義之士⑧，余為太史而弗論載，廢天下之史文，余甚懼焉，汝其念哉！”遷俯首流涕曰：“小子不敏，請(qǐng)<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悉論先人所次舊聞</span>⑨，弗敢闕⑩?！?lt;/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注釋】</span></p><p class="ql-block">①是歲：這年。指漢武帝元封元年（前110）。封：古代帝王在泰山上筑壇祭天的一種迷信活動(dòng)。②〔日〕瀧川資言《史記會(huì)注考證》：“武帝初與諸儒議封事，命草其儀，及且封，盡罷諸儒不用，談之滯周南，以罷不用之故也?！迸c（ｙù玉）：參加。③且：將要。④無：通“毋”，不要。⑤則之：以之為準(zhǔn)則。⑥獲麟：《春秋·哀公十四年》：“春，西狩獲麟?！薄洞呵铩方^筆于獲麟。自魯哀公十四年（前481）至漢元封元年（前110）凡三百七十一年。有：用在整數(shù)和零數(shù)之間，相當(dāng)于“又”。⑦放絕：棄置中斷。放，散失。絕，中斷。⑧死義：為義而死。⑨次：按次序編列，排列。⑩闕：遺漏。</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譯文】</span></p><p class="ql-block">這一年，天子開始舉行漢朝的封禪典禮，而太史公被滯留在周南，不能參與其事，所以心中憤懣，致病將死。其子司馬遷適逢出使歸來，在黃河、洛水之間拜見了父親。太史公握著司馬遷的手哭著說：“我們的先祖是周朝的太史。遠(yuǎn)在上古虞夏之世便顯揚(yáng)功名，職掌天文之事。后世衰落，今天會(huì)斷絕在我手里嗎？你繼做太史，就會(huì)接續(xù)我們祖先的事業(yè)了?，F(xiàn)在天子繼承漢朝千年一統(tǒng)的大業(yè)，在泰山舉行封禪典禮，而我不能隨行，這是命啊，是命??！我死之后，你必定要做太史；做了太史，不要忘記我想要撰寫的著述啊。再說孝道始于奉養(yǎng)雙親，進(jìn)而侍奉君主，最終在于立身?yè)P(yáng)名。揚(yáng)名后世來顯耀父母，這是最大的孝道。天下稱道歌誦周公，說他能夠論述歌頌文王、武王的功德，宣揚(yáng)周、邵的風(fēng)尚，通曉太王、王季的思慮，乃至于公劉的功業(yè)，并尊崇始祖后稷。周幽王、厲王以后，王道衰敗，禮樂衰頹，孔子研究整理舊有的典籍，修復(fù)振興被廢棄破壞的禮樂，論述《詩(shī)經(jīng)》、《書經(jīng)》，寫作《春秋》，學(xué)者至今以之為準(zhǔn)則。自獲麟以來四百余年，諸侯相互兼并，史書丟棄殆盡。如今漢朝興起，海內(nèi)統(tǒng)一，明主賢君忠臣死義之士，我作為太史都未能予以論評(píng)載錄，斷絕了天下的修史傳統(tǒng)，對(duì)此我甚感惶恐，你可要記在心上啊！”司馬遷低下頭流著眼淚說：“兒子雖然駑笨，但我會(huì)詳述先人所整理的歷史舊聞，不敢稍有缺漏?！?lt;/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原文】</span></p><p class="ql-block">卒三歲而遷為太史公，<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史記石室金匱之書</span>①。五年而當(dāng)太初元年②，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天歷始改③，建于明堂④，諸神受紀(jì)⑤。</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注釋】</span></p><p class="ql-block">①石室金匱：都是國(guó)家收藏圖書、檔案之處。②太初：漢武帝第七個(gè)年號(hào)（前104前101）。③在此之前，漢沿襲秦制，以夏歷的十月為歲首。太初元年改用太初歷，以正月為歲首。④明堂：古代帝王宣明政教的地方。⑤諸神受紀(jì)：《索隱》引虞喜《志林》：“改歷于明堂，班之于諸侯。諸侯，群神之主，故曰‘諸神受紀(jì)’?！薄都狻芬f昭曰“告于百神，與天下更始，著紀(jì)于是?！?</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譯文】</span></p><p class="ql-block">司馬談去世三年后司馬遷任太史令，開始綴集歷史書籍及國(guó)家收藏的檔案文獻(xiàn)。司馬遷任太史令五年正當(dāng)漢太初元年，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漢朝的歷法開始改用夏正，即以農(nóng)歷一月為正月，天子在明堂舉行實(shí)施新歷法的儀式，諸神皆受瑞紀(jì)。</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 rgb(22, 126, 251);">結(jié)論</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三星堆是夷廟焚彝的現(xiàn)場(chǎng)。</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22, 126, 251);">夏商周推行絕地天通，確立民神異業(yè)法統(tǒng)，三星堆是體現(xiàn)民神同位（宗教）的龐大的文化遺存，此后再無匹敵者。</span><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三星堆似乎是一個(gè)節(jié)點(diǎn)，政教合一之路至此完結(jié)。夷廟焚彝的現(xiàn)場(chǎng)已被發(fā)現(xiàn)，宏大敘事似乎合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22, 126, 251);">但是，三星堆不合于正統(tǒng)，卻又不是被正統(tǒng)勢(shì)力直接消滅。也就是說，正史中說“人夷其宗廟，而火焚其彝器”的“人”，并不一定是為了推行絕地天通。絕地天通戰(zhàn)勝政教合一，有自己的原因和歷史過程。夷廟焚彝事件被用來說事，可能是張冠李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結(jié)局的猜想：夷廟焚彝是誰干的？據(jù)考古碳14測(cè)年，三星堆祭祀坑的年代是商代晚期，集中在公元前1131年至1012年。那么在這前后，發(fā)生了什么歷史大事呢？周滅商。約在公元前1046年武王伐紂，他聯(lián)合了“牧誓八國(guó)”的力量?！渡袝つ潦摹诽岬剑箛?guó)、蜀國(guó)、羌國(guó)、髳國(guó)、微國(guó)、纑國(guó)、彭國(guó)參加了滅商戰(zhàn)爭(zhēng)。難道古蜀國(guó)的武裝因參與滅商而離開，國(guó)內(nèi)空虛時(shí)，某種勢(shì)力荼毒碾壓了三星堆？</span></p> <p class="ql-block">《史記·周本紀(jì)第四》節(jié)選</p><p class="ql-block">后稷卒，子不窋立。不窋末年，夏后氏政衰，去稷不務(wù)[13]，不窋以失其官而奔戎狄之間[14]。不窋卒，子鞠立。鞠卒，子公劉立。</p><p class="ql-block">公劉雖在戎狄之間，復(fù)修后稷之業(yè)，務(wù)耕種，行地宜，自漆沮度渭，取材用，行者有資，居者有畜積，民賴其慶[15]。百姓懷之，多徙而保歸焉[16]。周道之興自此始，故詩(shī)人歌樂思其德[17]。公劉卒，子慶節(jié)立，國(guó)于豳[18]。</p><p class="ql-block">慶節(jié)卒，子皇仆立?；势妥?，子差弗立。差弗卒，子毀隃立。毀隃卒，子公非立。公非卒，子高圉立。高圉卒，子亞圉立。亞圉卒，子公叔祖類立。公叔祖類卒，子古公亶父立[19]。</p><p class="ql-block">古公亶父復(fù)修后稷、公劉之業(yè)，積德行義，國(guó)人皆戴之。薰育戎狄攻之[20]，欲得財(cái)物，予之。已復(fù)攻，欲得地與民。民皆怒，欲戰(zhàn)。古公曰：“有民立君，將以利之。今戎狄所為攻戰(zhàn)，以吾地與民。民之在我，與其在彼，何異?民欲以我故戰(zhàn)，殺人父子而君之，予不忍為[21]。”乃與私屬遂去豳[22]，度漆沮，逾梁山，止于岐下[23]。豳人舉國(guó)扶老攜弱[24]，盡復(fù)歸古公于岐下。及他旁國(guó)聞古公仁[25]。亦多歸之。于是古公乃貶戎狄之俗[26]，而營(yíng)筑城郭室屋，而邑別居之[27]。作五官有司[28]。民皆歌樂之，頌其德[29]。</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13]去稷不務(wù)：指革除農(nóng)事官職不再致力農(nóng)事。 [14]戎狄：指西北地區(qū)的部族。不窋(chu)所奔故地在今甘肅慶陽(yáng)一帶。 [15]漆沮(ju)：水名，源于杜林流入渭水。取材用：指公劉渡過渭水，到終南山地區(qū)取木材為用。資：資財(cái)。畜積：即蓄積。慶：指善政。 [16]保歸：擁護(hù)歸順。 [17]歌樂：指《詩(shī)·大雅·公劉》。 [18]豳(bin)： 同“邠”，在今陜西彬縣東北。 [19]隃：音shu。圉：音yu。亶：音dan。 [20]薰育：古代北方部族名。 [21]以上四句謂民眾擁立國(guó)君，為的是有利于民眾?，F(xiàn)在戎狄發(fā)動(dòng)戰(zhàn)爭(zhēng)，是為了獲得我們的土地和民眾。民眾在我這里，或在他們那里，有什么不同?民眾想為了我的緣故而去打仗，犧牲人家的父兄子弟去做人家的君主，我不忍心這樣做。 [22]私屬：私家下屬人員。 [23]逾：越過。梁山：在今陜西乾縣北。岐下：岐山腳下。 [24]舉國(guó)：指全境民眾。弱：指幼小。 [25]他旁國(guó)：近旁其他國(guó)家。 [26]貶：貶棄，改去。[27]邑別居之：按照邑落分別定居下來。 [28]作五官有司：設(shè)立五官官職。五官是司徒、司馬、司空、司土、司寇。有司，官員。 [29]頌其德：歌頌古公亶父的功德。文字收在《詩(shī)》的《魯頌》、《周頌》和《大雅》中。</span></p> <p class="ql-block">《史記·歷書第四》節(jié)選</p><p class="ql-block">太史公曰：神農(nóng)以前尚矣[30]。蓋黃帝考定星歷[31]，建立五行[32]，起消息[33]，正閏余[34]，于是有天地神祇物類之官[35]，是謂五官[36]。各司其序[37]，不相亂也。民是以能有信[38]，神是以能有明德[39]。民神異業(yè)[40]，敬而不瀆[41]，故神降之嘉生[42]。民以物享[43]，災(zāi)禍不生，所求不匱[44]。</p><p class="ql-block">少皞氏之衰也[45]，九黎亂德[46]，民神雜擾[47]，不可放物[48]，禍災(zāi)薦至[49]，莫盡其氣[50]。顓頊?zhǔn)苤甗51]，乃命南正重司天以屬神[52]，命火正黎司地以屬民[53]，使復(fù)舊常[54]，無相侵瀆[55]。</p><p class="ql-block">其後三苗服九黎之德[56]，故二官咸廢所職[57]，而閏余乖次[58]，孟陬殄滅[59]，攝提無紀(jì)[60]，歷數(shù)失序[61]。堯復(fù)遂重黎之后不忘舊者[62]，使復(fù)典之[63]，而立羲和之官[64]。明時(shí)正度[65]，則陰陽(yáng)調(diào)[66]，風(fēng)雨節(jié)[67]，茂氣至[68]，民無夭疫[69]。年耆禪舜[70]，申戒文祖[71]，云“天之歷數(shù)在爾躬”[72]。舜亦以命禹[73]。由是觀之，王者所重也[74]。</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 [30]尚：久遠(yuǎn)。這一句說神農(nóng)以前對(duì)歷法的推演的情況實(shí)在太遙遠(yuǎn)了。 [31]蓋：發(fā)語(yǔ)辭，提起話題?？级ǎ河^測(cè)并確定。星歷：天文歷法。 [32]建立五行：建立起水、火、木、金、土五元素構(gòu)成天地萬物的理論體系。 [33]消息：死滅、生長(zhǎng)。指參究天地萬物生滅消長(zhǎng)新陳代謝的道理。 [34]正閏余：規(guī)定閏月以處理一年十二個(gè)月以外的剩余時(shí)間，從而校正寒暑季節(jié)的差錯(cuò)。 [35]神祇(qi)：天神和地神。物類：指禽獸草木。這一句謂設(shè)置祭祀天神地祇和禽獸草木的官職。 [36]五官：傳說黃帝曾用五色云彩命名官職。這一句說這叫五官。 [37]司：主持，掌管。序：次序，指各官的職責(zé)。 [38]是以：因此。信：誠(chéng)實(shí)，不欺詐，此指人民對(duì)神守信用，能按適當(dāng)?shù)臅r(shí)節(jié)進(jìn)行祭祀。 [39]明德：完美的德性。這一句謂神有公正之德，能夠降禍福于百姓，合乎其善惡之性，從而體現(xiàn)公正的獎(jiǎng)懲。 [40]業(yè)：職司。這一句說民和神的職責(zé)是互不相同的。 [41]瀆(du)：不恭敬，不嚴(yán)肅。 [42]嘉生：嘉禾，即好莊稼好年成。這一句謂神祇因而能賜給人民好年成。 [43]物：指祭祀時(shí)貢獻(xiàn)給神靈的犧牲。享：祭獻(xiàn)。 [44]匱(kui)：缺乏。這一句謂人民祈求的好收成也不缺失。 [45]少皞(hao)氏：即少昊，傳說中古代東夷族首領(lǐng);或說黃帝之子。相傳他曾設(shè)農(nóng)正和工正，管理農(nóng)業(yè)和手工業(yè);并用鳥作官名。 [46]九黎：南方黎族名部落。九，表多數(shù)，不是確指。亂德：指擾亂社會(huì)秩序。 [47]雜擾：混亂而不安定。 [48]放物：即“方物”，區(qū)分事類。 [49]薦：屢次重復(fù)，接連不斷。 [50]莫：沒有人。氣：指人秉受的天命之氣。這一句謂沒有人能享盡天壽。[51]顓頊(zhuan xu)：黃帝之孫，號(hào)高陽(yáng)氏，五帝之一。受之：承順天命領(lǐng)受帝位。 [52]命：任命。南正：官名，也稱木正。重：人名。司天：主管天文。屬(zhu)神：委付祭祀天神的事宜。 [53]火正：官名，亦稱北正。黎：人名。司地：主管地界。屬民：委付治理人民的事宜。 [54]舊常：老樣子。這一句謂讓混雜了的民神恢復(fù)舊有的秩序。 [55]無：不要。表示禁止的副詞。侵瀆：冒犯，欺慢。 [56]三苗：南方苗族各部落。三，也表示多數(shù)，不是確指。服：效法。德：行為，行徑。這一句謂三苗仿效九黎的反叛行徑。 [57]二官：指南正和火正。咸：皆，都。職：執(zhí)掌。動(dòng)詞。 [58]乖：違背，錯(cuò)亂。次：古代天文學(xué)把黃道等分為十二部分，稱為十二次，并與二十四個(gè)節(jié)氣相配合。 [59]孟陬(zou)：夏歷正月的別稱。殄(tian)滅：滅亡。這一句謂正月不成其為正月(因?yàn)殚c余安排不當(dāng))。 [60]攝提：星名，隨北斗星斗杓所指建十二個(gè)月。紀(jì)：綱紀(jì)，法度。這一句謂攝提星沒有了法度。 [61]失序：失去秩序。 [62]遂：提拔，培養(yǎng)。舊：指家族相傳授的職業(yè)。 [63]典：典領(lǐng)，掌管。 [64]羲和：羲氏、和氏，掌管天地四時(shí)的官職名。 [65]明時(shí)正度：闡明天時(shí)的變化，調(diào)整基本規(guī)則。 [66]陰陽(yáng)調(diào)：指寒暑調(diào)和。 [67]節(jié)：有節(jié)制，適度。 [68]茂氣：古人以為天地間所具有的壯旺之氣，能使人強(qiáng)健。 [69]夭：夭折，不能盡天壽、未成年而死。疫：指發(fā)生瘟疫。動(dòng)詞。 [70]年耆(qi)：年老。禪(shan)：禪讓，將帝位讓予他人。 [71]申戒：說明，警戒。文祖：有文德的祖宗，一般說為堯的祖宗廟。在文祖申戒舜，以示鄭重。 [72]天之歷數(shù)在爾躬：引文見《論語(yǔ)》卷二十《堯曰》篇，源于《尚書·大禹謨》，意謂制定歷法以行政的使命降落在你的肩上。爾躬，你身上。 [73]舜亦以命禹：謂舜也用同樣的話來訓(xùn)誡禹。 [74]王者所重：謂歷法的推算和修訂之事是王者重視的事物。</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