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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起金中門房伯

空心木頭

思念母校,情系金中。每次想起我在潮金山中學的高中歲月,我們每天都拿著書本埋頭苦讀,學校給我們提供舒適的學習環(huán)境,老師敦敦教導,同學情深。<div>  金中的一草一木,都是那樣溫暖,金中的每一個人,都文明禮貌,記憶猶新。</div> 記憶深處,金中的門房伯,是和藹可親的熟悉的人。我們每天走進校門,門房伯總是為我們開門,夜晚熄燈了,門房伯準時關門。我們家里或遠方朋友寄來書信,門房伯總會細心地等待著我們到門房領取。<div>  如今,我們沒有門房伯的照片,好像門房伯是一個默默無聞不起眼的人,在我心中卻是十分親切。</div><div> 后來我們都習慣地稱呼門房伯為老張。老張給人第一印象就是老,四十多歲的人居然比五六十歲還要老。在門房伯的頭上無法找到幾根黑發(fā),臉上像被揉過的面巾紙一樣別想舒展開,背上的駝峰連駱駝看了都自愧不如,每次開門總是要彎著腰。</div> 門房伯老張,一年四季不回家,也不知從哪里來,白天黑夜都在狹小的門房生活著,有時還幫著學校邊的市民干雜活、收垃圾、清水溝等等。<div>  在我金中的讀書歲月中,所有同學都認識他,有時老張還幫著學校剪剪花草樹木,澆澆水。雖然我們的金中同學都埋頭苦讀,但他人好些,因此有時總會聽到老張被同學們使喚來使喚了。</div><div> 比如我們在宿舍洗澡沒水了,老張來到我們宿舍,弄幾下就好了。比如新同學來金中時,行李太重,老張幫著把行李拿到我們宿舍。比如同學生病了,老張第一時間為我們找來校醫(yī)。</div> 有人說老張閑著無事找事做,老張只是笑笑,他總會說:“像我這種人能干啥,有人看得起才叫好的?!?lt;div>  事實上,老張在學校沒有幾個人看得起他。有些家長在教育子女要好好讀書時,總是對著子女說:“你看,你看,不好好讀書,就去找老張,學他是如何沒出息,只能做個守門房的?!?lt;/div><div> 有些人甚至見到老張敬而遠之,嫌棄老張相貌丑陋,以至見到老張像是見到鬼了遠遠地躲開了。</div> 有人說老張有個媳婦,應該是在他的山村故鄉(xiāng)。事實上,老張總會把存起的錢寄回給媳婦。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以老張這樣丑陋的模樣還會有人要嗎?<div>  即使有,老張一年四季不回家,這么多年過去了,老張的媳婦會耐得住寂寞,怕是早就跟人跑了吧?可是,老張省吃儉用存錢的一舉一動,說明他家里一定有親人,不然應該不會像他這樣好多日子只是喝著白開水。</div><div> 老張身上的衣服不知打了多少補丁,鞋子穿著都快爛了。一日三餐也不知是怎么吃的,一灌咸豆腐也不知吃了多久。老張喜歡抽煙,但一根煙也得抽個三四回才甘心丟掉。</div> 老張雖然窮,但從不貪心,我們的同學不小心丟了一個錢包,被老張撿到了,老張也會千方百計尋找我的同學送回錢包。<div>  老張只是撿一些放在垃圾堆中別人不要的破爛拿去賣,雖然賣的錢不多,但是,只要是價錢不合理,老張是絕對不會賣的。因此,我們到門房拿書信時,時??吹介T房那間窄小的屋子有時會堆滿破爛,很臟很亂,可是,一旦破爛賣出去了,老張又回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凈凈。</div> 老張有時會在學校邊的小菜園種些青菜,一些自己吃,一些拿去賣。每次,我們到同學家做客,老張會慷慨地摘下一些青菜送給我們。<div>  在學校附近,老張是無法賣出青菜的,有人見他像見鬼似的,誰肯買他的菜。所以,老張不得已,總會挑著青菜到菜市場賣。老張的青菜聽說很便宜,但買的人卻不多。但老張并不灰心,能賣多少就多少,有些收入就可以。</div> 那一天,那年高考,我們順利答完試卷,剛剛背著行李準備走出校門,老張卻不在了,校門換了新的門房伯。<div>  老張走了沒?不知什么時候走了?我覺得學校好像丟了一個很重要的親人,心里空蕩蕩的。平時我放學之后,回到宿舍休息,總會看到老張在澆水剪草,如今看不到了,總覺得很不習慣。</div><div> 老張走了,親愛的金中門房伯走了,沒人知道為什么。同學議論紛紛,可能是被學校辭退了吧?可能回家看媳婦去了?可能年老生病了?太多的可能了。老張鵝走就像他的來一樣,悄悄地來悄悄地走,沒有人知道為什么,也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div><div> 老張走了,帶著他僅有的對生活的滿足,離開了我們眷戀的校園。老張靜悄悄地走了,卻留下我們永遠的思念,就如同我們思念母校一樣,留下濃濃的感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