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作者:蔡金玉</p><p class="ql-block">編輯:國慶</p><p class="ql-block">圖片:部份選自網(wǎng)絡</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15px;">蔡金玉與哥嫂老同學郭金雨同回名山</span></p> <p class="ql-block"> 去年6月下旬,我回到闊別已久的北大荒,這里是我走向社會,開始新的人生第一站。這里也是我的第二故鄉(xiāng)——名山農(nóng)場。</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名山農(nóng)場新場部街景</span></p> <p class="ql-block"> 眼前的名山農(nóng)場已今非昔比,變化太大了:筆直的水泥大道,取代了沙土路,路兩旁安上了新穎的路燈,樓房整齊排列有序,如茵的草坪鋪在路邊,鮮花點綴在草地上。真的不敢相信這是我曾經(jīng)下鄉(xiāng)呆過的北大荒。</p><p class="ql-block"> 返城后,這廣袤的黑土地,仍是我魂牽夢縈的地方;在那蹉跎的歲月里,蘊含著我和知青們喜怒哀樂的情感,也曾留下我們用汗水澆灌的勞動成果的痕跡。</p><p class="ql-block"> 清晨,吃過早飯,我們一行人向我們戰(zhàn)斗過的地方——軍馬連奔去。</p> <p class="ql-block"> 從七連到軍馬連這條路,給我的印象是非常深的。七連一過,道兩旁楊樹映入眼簾,眼前楊樹的胸徑差不多有20多公分,樹干筆直。陣風吹過,樹枝搖曳著,樹葉嘩嘩作響。記得道北的那趟樹是我們基建排栽的,南面是農(nóng)工排栽的,想不到多年不見,樹已經(jīng)長這么粗壯了。</p><p class="ql-block"> 道路盡頭就是軍馬連,如今的連隊已成為歷史,連里所有房屋蕩然無存,只留下路旁高大的楊樹。但腦海中留下的記憶卻難以忘懷。雖然連隊原址上長滿了莊稼,但站在土坡上,我們依然能找出當年連隊的位置,想像著當年各種勞動的場景。浮現(xiàn)著那一段段難忘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蔡金玉在軍馬連土道的舊址</span></p> <p class="ql-block"> 69年5月8號我下鄉(xiāng)到的軍馬連,軍馬連是新建連,當時我們住的是木板房,當年蓋的第一棟房子是知青大宿舍。那年正趕上全團新建連隊比較多,磚廠產(chǎn)的磚不夠用,所以這棟宿舍的墻體是穿鞋帶帽,就是窗臺以下是磚,窗臺以上用土坯。</p><p class="ql-block"> 那天,全連搶活緊忙了一天,到天黑前,終于砌到墻體平口,按工作程序,轉天就可以上房架子。</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天氣很好,晴空萬里。我們先把房架抬到房框里,立房架前先要把三角形房架反向搭在墻上,而后再立起。大家分好工,有人負責向上送架子,有人負責用繩子往上拉架子……木工負責調正和固定房架,我的工作是負責在一頭接架子安放房柁。</p> <p class="ql-block"> 當大家一口氣把所有房架子送上墻全部掛好,已快十點了。大家顧不得休息,開始立架子??旄傻揭话氲臅r侯,我在墻頭上看到西邊黑云翻滾,正向我們這邊快速移動,黑云下面狂風把地上爛草和干樹枝掀起混濁一片。有人說不好,雨要來了。話剛說完,雨點就已落在了臉上。老天真是孩兒臉,說變就變呀!“快把草簾子抱來,把土坯墻蓋上”。有人大聲招呼著。這邊剛苫完墻,大風夾著暴雨傾盆而下,我們急急跑回宿舍。剛穩(wěn)下心來,只聽工地那邊傳來“轟隆"一聲響。就聽有人喊:“壞了房架子倒了!” 我探出頭看,可不是嘛!剛才立的一半房架子已經(jīng)看不見了。</p><p class="ql-block"> 雨稍停,大家急忙跑到工地,看到剛立起的房架子全倒了,有些七倒八歪散落在地上,沒有掉下的也斜吊在墻上。</p><p class="ql-block"> 幾個知青低聲議論,房架己經(jīng)立好了,為什么會倒呢?將來上好房蓋,出現(xiàn)這種情況怎么辦?木工老師傅一邊整理房架一邊自責道:都怪我,光忙著立房架,沒囑咐,應該先把“剪刀撐”及時釘好。(把立好的三排房架中間的立柱兩側,用長木板成Ⅹ字釘在一起,叫剪刀撐)就不會出現(xiàn)這情況了……老師傅還在不停的悔恨自語。</p><p class="ql-block"> 雨水從房架上滴下來,滴在地上的積水中,那滴滴聲,也敲擊我們每一個人的心。看眼前的場面,人人的心中都很沉悶。 </p><p class="ql-block"> 看來任何工作不能有絲毫疏忽,不能存絲毫的僥幸。人在大自然面前顯得那樣渺小,那樣的無奈!</p> <p class="ql-block"> 有一年秋天,天很冷了,水溝里結了一層薄冰。有一棟小六戶的活,里面只完成了間壁墻和火墻,其它活還大都沒完。許國慶當時是基建排長,按連里要求,為了讓老職工早一天搬進小六戶,那幾天排里安排從早到晚急著搶活,大家都累得夠嗆。我們只用了一天時間就把小六戶第一遍泥抹完了。大山墻、防火墻,還有房架子之間的燕窩,凡是夠不著的地方,抺子也不用了,直接用手抓泥往這些地方甩,大家濺得滿身滿臉都是泥,一個個成了泥人。為了保質量搶時間,有時干到很晚才下班。在我們努力下,基建排終于在入冬前,按時圓滿完成了任務,得到連領導的好評。</p> <p class="ql-block"> 連里第一棟食堂,外面的活干完了,轉入屋內的墻體抹泥。這天安排四人干這活,先抹東面大山墻。我和溫州知青池萬忠先找來卡凳、跳板,溫州知青王鴻麟和丁兆洲準備大泥。由于山墻比較高,需要搭架子。底下一層用大卡凳放上跳板,第二層用中卡凳放上跳板。王鴻麟爬上去伸伸胳膊試了試夠不著。我們又拿了小卡凳,丁兆洲也爬了上去,放好卡凳和跳板,兩人爬上去,說還缺一塊跳板,我準備出去拿。剛出門,忽然聽到里面“轟隆"一聲,把我嚇了一跳,拋下跳板跑向屋里一看,剛搭好的三層架子塌了。丁兆洲從上面摔下來,正從卡凳和跳板空間鉆出來,王鴻麟此時雙手正抓住架柁在那吊著,雙眼閉著像睡著了一樣,眼鏡怎么沒了,仔細一看掛在一只耳朵上。那副囧像引來幾個人一陣哄笑。大家趕緊把他抱下來。王鴻麟比劃著:當時我正好站在房架下扶著,架子一動我立馬抓住了房架,才沒挨摔,兆洲來不及了直接掉下去??纯磦z人沒傷著什么地方幾個人才放心。</p><p class="ql-block"> 現(xiàn)在想來,那時我們太幼稚,才踏入社會,又沒有工作經(jīng)驗,用卡橙搭三層高的架子,本身就不穩(wěn)定,上面一用力,力向外推,自然塌下來。 </p><p class="ql-block"> 我總認為,那時知青有一股堅韌不拔的毅力,責任心強,干活不怕贓和累,甚至都不想后果。 </p> <p class="ql-block"> 剛組建的連隊紅磚少,連領導號召全連利用業(yè)余時間脫大坯,每人100塊,一個星期交活,人員自由組合。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和唐金娣,施佩華兩個上海女知青一起組成一個小組一塊兒干。她倆兒平時看起來細皮嫩肉,但干起活來一點也沒有弱不禁風的樣子,也是生龍活虎,不怕臟不怕累,積極主動的搶活干。我們三人一塊按時完成了任務。</p><p class="ql-block"> 那時我們用解放車裝石頭,八個人只用八分鐘。用解放車裝沙子,也是六分鐘,從車的三面一塊裝。司機一顆煙還沒吸完,車裝完了,有時司機就說:吸支煙我要七分鐘,你們裝車比我吸煙速度還快,真服了!</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span><span style="color:rgb(1, 1, 1);">那時人們的思想比較單純,就像一塊白紙樣沒有斑點,工作起來有一股子激情,有股子猛勁。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span><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span></p><p class="ql-block"> 2020年2月28日寫于塘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