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1977年1月5日深夜,我們到達漣水, 進入部隊營房,打開被包掉頭就睡,還是地舖。覺得夜很短,被一陣急促的哨聲喚醒,已是1月6日上午。 </p><p class="ql-block"> 我們跑向操場。嗬!白茫茫一片,天上還飄著雪花。多名首長 一一點名,然后是訓話,宣布幾項紀律,如離開營房必須請假。我當時就想,冰天雪地的,陌路生人,誰會離開營房?。繘]想,也真有,下午參觀連史后就有一人不見了,后來找著了,原來他擅自去找同鄉(xiāng)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兵營第一餐是面條,有肉片,膠菜。這也是軍營里的一個不成文規(guī)矩 ,幾乎所有的士兵在進入部隊以后吃到的第一餐都是面條,鮮少有其他食物。</p><p class="ql-block"> 后來才知道,原來這樣做是因為軍隊需要兼顧所有新兵的口味,畢竟新兵們都來自不同的地域,廚房實在不好準備其他的食物。</p><p class="ql-block"> 天寒,身冷,熱騰騰的面條,我吃了兩大碗,身上頓覺暖和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午餐后,我們參觀連史。此刻我才得知,這兒是高炮營駐地,部隊在抗美援朝戰(zhàn)爭中參加過上甘嶺戰(zhàn)役。1960年3月14日,在浙江金華,毛澤東主席視察高炮三連,心重語長地囑咐:“你們要好好學習,要艱苦樸素!” </p><p class="ql-block"> 新兵營分成兩地,還有一地在通信營。下午3點多,我們一部分新兵重新爬上大卡車,來到距司令部僅二三百米的通信營駐地。</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新兵班長杜先富比我小兩歲(時我22歲,是當年入役的最高限),對我很好,我是班上的排頭兵。剛剛領(lǐng)取的軍大衣有新有舊的(老兵退伍時,家在長江以南的軍大衣必須上交),我拿了大號的,舊的。后來,我覺得腳上的棉鞋小了點,穿著影響跑路,杜班長幫我找給養(yǎng)員,換大了一碼,那軍大衣也換成了特號,嶄新的。</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大家還沒有戴上領(lǐng)章帽徽。1月8日,師部舉行“歡迎新戰(zhàn)友”大會,作為新兵代表,我得上臺發(fā)言,第一個佩上了領(lǐng)章帽徽,是杜班長幫助釘上的。</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我去漣城,拍攝了軍營第一照。身穿冬服戴棉帽,跟雷鋒的標準像一樣。我寫家信,寫了好幾封,附上我的戍裝照。給未婚妻的信里,我說:這里是冰天雪地,但我不覺得寒冷,因為我穿上了你打的毛衣,暖和!</p><p class="ql-block"> 不久,未婚妻來信說:今年的臘月,海寧也是特別冷,連續(xù)降雪,天天是零下七八度。</p><p class="ql-block"> 新兵連臨時黨支部成立,我作為新兵中唯一的正式黨員,被選為支部委員,負責宣傳工作。我主持的黑板報三四日一更新,我的一首詩《我們是華國鋒時代的第一代兵》,焦政委看到后,當場贊揚說:“這首詩寫得不錯,華主席的第一代兵,說得好! ”</p><p class="ql-block"> 在新兵營,我最害怕的是在睡夢中被緊急集結(jié)號驚醒,必須立即跳起,在幾分鐘內(nèi)打好背包,先班里后排里再連里,全營集合,迎著風雪,在野外跑上一二公里路才轉(zhuǎn)回來,然后解被睡覺。有時候一夜兩次的集結(jié)號,我們被折騰一整宿,沒睡上覺。</p><p class="ql-block"> 不久,習慣了,熟練了,也就不怕了,心中明白:我們已經(jīng)跨越過了從老百姓到軍人這道坎。</p><p class="ql-block"> 新兵集訓主要是學習,隊列訓練。第一課是學習中國人民解放軍《內(nèi)務(wù)條令》,然后是《紀律條令》,同時,一邊學習《隊列條令》,一邊進行隊列訓練。</p><p class="ql-block"> 在學習三大條令的同時,參加開挖漣水河的助民勞動。在工地,老百姓一一指點著我們在猜測:這些新兵是從哪里來的?說也怪,他們說我是浙江兵,挺準。</p><p class="ql-block"> 在新兵營二十多天的時候,因為水土不服,我臉頰、脖子上長了癤子,連續(xù)發(fā)高燒,又腹瀉,主管直屬隊的閔副參謀長用自己的吉普車將我送進了師醫(yī)院。</p> <p class="ql-block"> 據(jù)說,新兵集訓必須兩個月。我們這一批是冬季兵,本該是12月初入營的,因為當年國家大喪,部隊進入戰(zhàn)備狀態(tài),新兵入營晚了一個月,遇上春節(jié)便提前讓我們下連隊了。所以,我們的新兵集訓才40天,我又中途住院14天,新兵生活還不到一個月。</p><p class="ql-block"> 2月15日, 除夕前兩天,新兵營解散,我分到了防化連。當兵之前,我曾經(jīng)隨許村公社學習團去湖州,在江青贈送批林批孔材料的二十軍防化連里參觀過,因而,人未到我的心已經(jīng)熱了,愛上了防化連。</p><p class="ql-block"> 連隊駐地與師后勤部家屬院在一個圍墻內(nèi)。南北一條馬路,北面聯(lián)接師部的司令部和政治部指揮樓,南面直通漣城。上圖是圍墻和大門,面向西,門首北面是后勤家屬院,南面是辦公樓和營房科倉庫。往里走見一個湖,湖的西側(cè)是汽車連,東側(cè)便是我們防化連營房。最東側(cè)的圍墻有一個小門,出門有一條小道,我常走這條近道去師部辦事或參加學習。</p><p class="ql-block"> 下連隊后吃的第一餐是大米飯,一塊紅燒肉,山東大白菜即膠菜,肉絲榨菜湯。這榨菜是斜橋產(chǎn)的,在海寧領(lǐng)兵的首長順便采購了一車廂的甏裝榨菜,分配到各個連隊。后來在34師的兩年中,我能經(jīng)常吃上斜橋榨菜,后兩年在36師,我常常想吃卻吃不上了,心中不免惆悵——這就是一種思鄉(xiāng)情吧!</p><p class="ql-block"> 由此,我開始了練兵和學習生活,由“新兵蛋子”向老兵轉(zhuǎn)變,四年之后,我重新回復(fù)成了老百姓。</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咱當兵的人</b></p><p class="ql-block"> ? 劉斌</p><p class="ql-block">咱當兵的人 咱當兵的人</p><p class="ql-block">當兵的人</p><p class="ql-block">當兵的人</p><p class="ql-block">咱當兵的人 有啥不一樣</p><p class="ql-block">只因為我們都穿著 樸實的軍裝</p><p class="ql-block">咱當兵的人 有啥不一樣</p><p class="ql-block">自從離開家鄉(xiāng) 就難見到爹娘</p><p class="ql-block">說不一樣 其實也一樣</p><p class="ql-block">都是青春的年華 都是熱血兒郎</p><p class="ql-block">說不一樣 其實也一樣</p><p class="ql-block">一樣的足跡留給 山高水長</p><p class="ql-block">當兵的人 當兵的人</p><p class="ql-block">咱當兵的人 就是不一樣</p><p class="ql-block">頭枕著邊關(guān)的明月 身披著雨雪風霜</p><p class="ql-block">咱當兵的人 就是不一樣</p><p class="ql-block">為了國家安寧 我們緊握手中槍</p><p class="ql-block">說不一樣 其實也一樣</p><p class="ql-block">都是青春的年華 都是熱血兒郎</p><p class="ql-block">說不一樣 其實也一樣</p><p class="ql-block">一樣的風采在共和國的旗幟上飛揚</p><p class="ql-block">咱當兵的人 咱當兵的人</p><p class="ql-block">當兵的人 當兵的人</p><p class="ql-block">咱當兵的人 有啥不一樣</p><p class="ql-block">只因為我們都穿著 樸實的軍裝</p><p class="ql-block">咱當兵的人 就是不一樣</p><p class="ql-block">為了國家安寧 我們緊握手中槍</p><p class="ql-block">咱當兵的人 就是這個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