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哥老鄭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0px;">引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0px;"> 一些人和一些事都隨時(shí)間的風(fēng)雨不知不覺消失不見了，但是有些人和事情卻留在了我的心里。</span></p><p class="ql-block"> 工作不久我便被分配到了車間，沒幾天我就發(fā)現(xiàn)車間里面有的人總是被稱呼為“哥“，如H哥，F(xiàn)哥，Q哥......因?yàn)樗麄兊哪挲g大都長我十幾歲，我又是剛剛進(jìn)廠的新工人，所以不敢冒昧地隨著大家稱呼他們?yōu)椤案纭?。一般情況我都是著意在他們的姓氏后面加上“師傅”后再稱呼他們。</p><p class="ql-block"> 一次，因?yàn)樵诠ぷ髦杏惺侣闊〩,當(dāng)我喊“H師傅”時(shí)，H哥竟然象是沒有聽到，一點(diǎn)反應(yīng)都沒有，理都沒理我。我只好走到他面前去喊，他頓子頓才明白過來，我是在喊他。</p> <p class="ql-block"> H哥在幾個(gè)“哥”之中年齡最大，長著一張臉盆一樣大的圓臉，肚子圓圓地鼓起象是扣了一個(gè)我家里蒸饅頭用的大鐵鍋。他與人說話一般不笑不說話，樣子好象在和人商量該怎么做才好似的。</p><p class="ql-block"> H哥引起我的注意是在廠里和車間被傳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一件事情。有一次H哥坐席干倒了我們廠里號稱酒量最大的X。</p><p class="ql-block"> H哥去參加廠里一個(gè)同事的婚禮，恰巧與我們廠的酒量最大的X坐到了一個(gè)酒席上。X的酒量大的出奇，一般與他坐在一起的人很少有人敢和他拼酒對著喝的。</p><p class="ql-block"> 一個(gè)廠子的同事因?yàn)椴辉谕粋€(gè)車間，常常暗地里對一些東西相互比較攀比較勁。如在車間里的獎(jiǎng)金福利誰發(fā)得多，廠里舉辦的體育活動(dòng)誰拿了第幾名等等，當(dāng)然若是在酒席上遇到了也會(huì)明爭暗斗比酒量。X和他車間的三人與我們車間H哥等四個(gè)“哥”被“大總”安排到了一個(gè)席上。</p> <p class="ql-block"> 開始，大家還算客氣，對誰來做“上席”表現(xiàn)得很謙讓。X年齡最大，名氣大，酒量又大理所當(dāng)然被推到了上席的位子上。等X坐好，H哥笑著對X說，“你們車間四人坐上手，我們四人坐下手了”。</p><p class="ql-block"> “也行，方便我們喝酒說話”！X說罷，看了看已經(jīng)擺好的四個(gè)平盤涼菜說，“既然我坐上席，喝酒咱們得先立一個(gè)規(guī)矩”！</p><p class="ql-block"> H哥知道X的酒量大，心想如果按他的“規(guī)矩”去喝，今天非得“站著進(jìn)來躺著出去”不可。于是H哥趕忙笑著打圓場說，“X哥，酒分量飲，咱們還是根據(jù)自己的酒量隨便喝好”。</p><p class="ql-block"> “哪怎么行啊”？X顯得有些得意了，“要不咱們上一個(gè)菜喝一個(gè)酒，你們看怎么樣”！?</p><p class="ql-block"> “行，就這樣喝”！</p><p class="ql-block"> “好”！X車間的三人開始起哄叫好稱是。</p><p class="ql-block"> “這～”，H哥在心里暗暗地算了一下，4個(gè)平盤，12個(gè)大介，若是再加上新郎新娘及他們家里長輩們勸酒至少要喝20盅酒(一盅五錢)，正好一斤吶，H哥覺得有點(diǎn)為難了。</p><p class="ql-block"> “這什么”！X更加得意了，“就這樣試試吧”？</p><p class="ql-block"> H哥左右為難看了一下自己車間的人，“哎～，要不咱們試試”？</p><p class="ql-block"> “試試！如果我們覺得跟不上了就不喝了”，H哥，Q哥等笑著說道，給自己留了一條退路。</p><p class="ql-block"> “好，開喝”！X用眼睛掃了眾人一下，也笑了笑回道。</p> <p class="ql-block"> 主家勸過了酒，菜也上得差不多了，根據(jù)X的規(guī)矩上一菜喝一個(gè)酒，H哥車間的人只剩下H哥還端著酒在跟著喝，X車間也有兩個(gè)人退出了喝酒的行列，因?yàn)镠哥車間的人有話在先，所以上了菜他們都跟著吃。</p><p class="ql-block"> 仍然跟著喝酒的X車間的人大Z，人高馬大，廠隊(duì)的籃球中鋒，球打的不怎么樣，卻仗著身高力大，經(jīng)常因?yàn)檩斄饲虬l(fā)脾氣欺負(fù)抱怨隊(duì)友。這時(shí)大Z已經(jīng)是醉態(tài)百出，他搖晃著好像脖子已經(jīng)撐不住耷拉的頭，半瞇著眼，端著酒盅說:“上了飯菜咱們也得喝一個(gè)”！</p><p class="ql-block"> H哥年輕體壯，還是第一次喝這么多酒呢，但他感覺自己還能喝，就隨口說，“行”！</p><p class="ql-block"> X不肖的看了大Z一眼，“你人高馬大的還是少喝點(diǎn)吧，待會(huì)可沒人送你回家啊”！上了飯菜，能喝酒的又喝了一盅酒，可不喝酒的人也不好意拿饅頭吃，坐在那里等著X說話。</p> <p class="ql-block"> X到了現(xiàn)在也沒有把H哥放到眼里，心想自己還能喝一斤多，得和這胖小子速戰(zhàn)速?zèng)Q，要讓他出出洋相，知道牛王爺?shù)降子袔字谎?。于是對H哥說，“我看就剩下咱倆個(gè)能喝了，咱們來一個(gè)快的怎么樣”？</p><p class="ql-block"> “怎么快法”？H哥這時(shí)已經(jīng)有了些醉意，不加思索的說道。</p><p class="ql-block"> “用大碗”！X指了指自己前懷的醋碗說道。</p><p class="ql-block"> “哎～”。</p><p class="ql-block"> “不敢吧，兄弟”？X又開始得意起來。</p><p class="ql-block"> “怎么個(gè)喝法”？H哥看到X瞧不起人的笑臉，酒勁一股腦地往頭上沖。</p><p class="ql-block"> “一人帶一個(gè)，喝不了的人算輸”！X接口說道。</p><p class="ql-block"> 一醋碗酒足足有四兩多酒，被倒得滿滿地掛上了酒蒙子，H端了起來，“兄弟年齡小，先喝”！咕咚，咕咚兩三口喝了下去。</p><p class="ql-block"> X拖著長腔叫了一聲，“好～”！也不含糊，端起醋碗，一飲而盡。</p> <p class="ql-block"> 攲了一口菜，各自壓了壓酒，一直不太說話的Q哥，看了H哥一眼后，又開了一瓶酒，把兩個(gè)醋碗倒?jié)M。“再喝”！X看了看H大聲喊到，把酒端了過去，自己點(diǎn)上一支香煙，深深地吸了一口，用眼的余光撇了H哥一眼，心里說，“今天我算是遇到對手了”！臉上有一種掩不住的興奮，但是他卻并不急著去喝第二碗酒。</p><p class="ql-block"> “喝～啊”，H哥挺了挺胸脯，誰想說了兩個(gè)字還在中間打了一個(gè)酒隔后又接著說道，“我等著”！</p><p class="ql-block"> X喝茶，敧菜，吸煙慢慢騰騰的一連串動(dòng)作下來，又拿眼掃了一下眾人并且在H哥臉上停了停，才慢吞吞地端起了醋碗，一仰脖子一口悶。H哥毫不含糊，跟著X，學(xué)著他的樣子一口悶。</p><p class="ql-block"> X真是沒有想到H哥還真能跟上他，但是在他的意識里H是因?yàn)槟贻p沖動(dòng)強(qiáng)喝下去的，所以他要等到H哥的酒勁上來，他自然會(huì)醉倒的。</p><p class="ql-block"> 酒又被倒?jié)M，H端起一口而盡，X并不著急急著喝，又是喝茶，敧菜，慢慢地吸了一口煙，“好·”，才慢慢地把醋碗端了起來，小口喝了一口說道，并且用眼睛去看了看H哥。一碗酒慢慢地一口口的被喝完，X象是在表演。</p><p class="ql-block"> 酒又被倒?jié)M，這一次應(yīng)該X先喝。X心里開始發(fā)怵和犯嘀咕，因?yàn)楹攘诉@一碗已經(jīng)到了他的酒量上限了，再喝他可能要出丑了?！昂劝?，哥”，H催促道，舌頭顯然是短了不少。</p><p class="ql-block"> "喝”，X不露生色，卻計(jì)上心頭，“兄弟，咱們這一次一塊喝怎么樣”？</p> <p class="ql-block"> "這怎么行”？在一旁一直管著倒酒的Q哥腦子還算清醒，趕忙說到。</p><p class="ql-block"> “你就不喝酒少插言”！X看到自己的“計(jì)策”被說破，瞪起眼向Q哥大聲說道。大Z也隨聲厲聲說道，“管你什么事”？</p><p class="ql-block"> “咱們得按說好了的喝”！Q哥聲音不大，語氣里卻并不讓步。H哥看大家有點(diǎn)急，趕忙端起醋碗來，笑著說道，“好，一起喝”，說罷舉著碗向X亮了亮，喝去了半碗。</p><p class="ql-block"> X看H哥已經(jīng)喝去一半，不好意思再說什么，端起來也喝了一半，隨后主動(dòng)向H哥笑了笑，“吃點(diǎn)菜再喝，H兄弟”。</p><p class="ql-block"> H哥笑著點(diǎn)頭陪著X吃了一口菜，等X吸了半支煙，端起醋碗笑著說，“喝吧，哥”。</p><p class="ql-block"> “好”，笑著應(yīng)了一聲也端起了碗，“喝”。誰成想H哥酒全喝了，X卻又剩了一半。等X半支煙慢慢地吸碗，他才又分兩次把酒喝完，中間少不了敧菜，喝茶，點(diǎn)煙，但是X兩鬢上暗暗地開始淌汗了。</p><p class="ql-block"> 酒又被Q哥倒?jié)M，X臉上細(xì)微地變化他是看到眼里的。H端起醋碗朝向X，又喝了一半，“喝”。</p><p class="ql-block"> X用袖子擦了擦欲要滴下的汗，‘‘好’’，但只是喝了一小口，心想看來我要敗在這賊胖子手里了。</p> <p class="ql-block"> 最后一碗酒X喝了一半就不敢喝，H哥卻全部都喝了。在H哥他們回家的路上，H哥突然醉了，坐在路邊Q哥他們怎么勸他也不走，H哥嘴里一直說，“X喝酒不仗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