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一些名山大川之所以給人留下很深的影響,不僅在于風景,還在于它們的文化。如看了張掖大佛寺,那上面的對聯就讓你記憶猶新“一覺睡西天, 誰知夢里乾坤大。只身眠凈土,祇道其中日月長?!笨戳藰飞搅柙扑?,你會記住那副長對聯:“笑古笑今笑東笑西笑南笑北,笑來笑去笑自己原來無知無識。觀事觀物觀天觀地觀日觀月,觀上觀下觀他人總是有高有低?!?lt;/p><p class="ql-block"> 許多游人來到涼州鐘鼓樓,除了了解鼓樓的歷史,還喜歡看鼓樓上的匾額。而匾額的悠久歷史和文化又引起游人的極大興趣,這也許就是文化的魅力。</p><p class="ql-block"> 鐘鼓樓旁是涼州百年老校和平街小學。走進和平,你同樣被校園里眾多匾額所吸引。</p> <p class="ql-block"> 這幾日疫情嚴重,我在學校值班,雨后的校園空氣格外清新。慢慢地走過,校門上的牌匾格外秀麗,校牌是涼州有名的楷書大家趙長軍題寫的。趙長軍,以前就在和平街小學工作過,不管春夏秋冬,他就在自己的書畫室里寫字。那時他還不出名,但他一有閑暇就寫字。十幾年過去,他的書法有了名氣,人也從和平街小學調走,似乎印證了從量變發(fā)生質變的自然規(guī)律。一個人潛心做一件事,有朝一日,總會看到不一樣的自己。又是十幾年過去,他已是我們涼州書畫界的名人,而他又給自己曾經工作過的百年老校題字,人來人往,贊頌美言之下,增添了學校的文化氣息。</p> <p class="ql-block"> 進校門便是一個照壁,上面有毛主席的題詞:“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蔽倚〉臅r候就經常背誦毛主席語錄,對毛主席的題詞爛熟于心,并刻畫在骨子里。樸實的語言,極簡的文字,極深的內涵,它直接影響和教導我們幾代人。直到現在“德智體美勞”全面發(fā)展仍然是我們辦學的主旨,“向雷鋒同志學習”“誰是我們的朋友,誰是我們的敵人”“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那直抒胸意的文字猶在耳邊回響。</p> <p class="ql-block"> 在和平,有三園:天梯園、成章園、紅旗園,這三個園的題字也是趙長軍寫的。但這三園的構思卻蘊含了學校領導對校園文化建設的厚度和傳承。正如三園牌匾中所說的那樣:成章園,取意出口成章,學校前身為成章書院。1704年,由涼莊道阿炳安維修成章書院;1747年涼莊道張之浚擴修成章書院,自此,書院規(guī)模日盛,造福桑梓。</p> <p class="ql-block"> 天梯園,取意一為古涼州八景“天梯古雪”,二為學校前身為“天梯書院”,于1769年涼莊道顧光旭改成章書院為天梯書院,其當時影響日隆,聲名鵲起。</p> <p class="ql-block"> 紅旗園,1966年,“文化大革命”開始,1967年學校校名由“和平街小學”改名為“紅旗小學”,1968年10月師生按班、排、連、營建制編隊。</p> <p class="ql-block"> 行政樓上的匾額是書法家趙長軍先生寫的“為人師表”,立于匾前,想到許多為了這所學校的建設和發(fā)展工作過的人們,有些人已不在。前一段時間打疫苗時看到有些退休老教師被人攙扶著走進校園,那種歷史滄桑感讓人油然而生。還有許許多多的同事,他們秉承一脈,教書育人,那種前赴后繼的精神,讓人矚目匾下,頓生敬畏之情。</p><p class="ql-block"> 豎聯是徐萬夫老爺子寫的。最先知道徐老爺子是三十年前上師范時,化學老師的父親就是徐老爺子。沒見過人,只在有些人家見過徐老爺子的字,且能得到徐老爺子的字做為一種榮耀。我看徐老爺子的字如隆冬核桃園里核桃樹的干枝,虬骨嶙峋,他能把極繁的字寫得極簡,就如本人,經過歲月的錘煉,經歷夾皮溝殘酷歲月的洗禮,已不著雕飾。那種干煉、簡潔、遒勁,透露著鐵骨錚錚的硬氣。</p><p class="ql-block"> 可惜,斯人已去,匾額長存。</p><p class="ql-block"> 再讀那長聯,更是讓人回味悠長: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這幅極富人生哲理的對聯掛于學校行政樓前,對看到的人們做人做事啟迪深遠。</p> <p class="ql-block"> 行政樓對面的橫匾是林濤先生寫的”桃李芬芳“。豎聯是趙長軍寫的:“虛竹幽蘭生靜氣,和風郞月喻天懷”。對于林濤先生,我不熟,但他的字一定也有名氣,不然,中央電視臺少兒節(jié)目錄制時特意把這塊匾做為背景,可見這字的名氣。</p> <p class="ql-block"> 到二區(qū),有俞治先生寫的”春風化雨“。豎聯是以前我校領導吳正文副校長寫的?!白x書千載經綸事,松竹四時瀟灑心?!?lt;/p><p class="ql-block"> 吳校長在和平時,一有閑暇也喜歡練字。教學有時是單調的,多數是重復的,有時想來,重復的工作我們竟然干一輩子,這是當老師的職責,也是義務。但就在這重復的過程讀一讀書,寫一寫字,若干年后,那文,那字竟然成為一種藝術的東西展現在人們面前,這似乎又是工作和生活的另一種樂趣。</p> <p class="ql-block"> 天梯園西面的匾額是校園里最配套的一幅匾額,不論橫聯和豎聯都是一個人寫的。作者陳守陽,中書協會員,2021年甘肅省敦煌文藝獎得主。他的字具有魏晉風骨,渾厚瀟灑,卓爾不群,深受人們喜歡。當然,讓人觀之體味深遠而意境優(yōu)美的,不僅僅在于作者的靈性,還有于他多少年的研修和堅持。他同樣是一個教育工作者,偶爾走進他的辦公室,那床上、柜子上、辦公桌上,地上都有他寫的字,辦公室桌旁那厚達幾尺的草稿紙,你可震撼于他練字的潛心程度。他和趙長軍都有一個特質,當夏日炎炎,眾人游于園林之中,享受清風習習之時,我都看到了同一景象-----他們在各自的辦公室里寫字。此時,他們似乎忘記了外面炎炎烈日,園林中的微微輕風,還有街上往來的人兒,他們凝神靜氣,揮毫寫字,似乎這里就有山陰道上清風徐來的感覺,自成一統而忘乎所以。</p><p class="ql-block"> 橫聯是:啟智潤心。豎聯是:為學深知書有味,觀心澄覺室生光?!皢⒅菨櫺摹彼淖质翘婆d愛校長字斟句酌的結果,用在教學樓上何其貼心!啟迪智慧,滋潤心靈。從這四字可見唐校長治學的嚴謹和細膩?!盀閷W”不僅在于學習,也在于教育,能從書中讀出味道來,那是一種功夫。要觀心就得靜心,靜心做一事,那光明自生,這是何等的覺悟!</p><p class="ql-block"> 立于天梯園中,看著這一套文字俱美的匾額,真是讓人賞心悅目之極!</p> <p class="ql-block"> 如果你走進下沉式庭院,你會看到一個涼亭,那涼亭上也有一幅對聯,是董耀國先生寫的?!盎厩逑阃ゲ荽洌贂湃ば@幽?!蹦氵€別說,這里草木葳蕤,桃李芬芳,學生上課時這里小鳥歡唱,下課時,有學生在這涼亭里讀書,也是校園里難得的景致。</p> <p class="ql-block"> 校園里的小拱門也很講究。這里有兩塊豎匾,是郭子猷老先生寫的?!岸畈湃A推索靖,六朝騷雅付陰鏗?!惫舷壬?,許多年前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初次見郭老先生是趙長軍父親仙逝時,床上有一位老先生,盤腿而坐,桌上一個帳本,用毛筆書寫往來事宜。那老先生的樣子,宛如古時的帳房先生??创蠹覍蠣斪赢吂М吘?,詢問之下,有人告訴我,這就是書畫界的郭老先生。后來,在楊府街上暑東巷看到有個小院,隔著院墻看到匾額,上書“三益齋”,始知是郭老爺子“書院”。再后來,在朋友家看到郭老書法,朋友嘆惜,郭老爺子已經辭世。在學校拱門前,我卻經??吹焦蠣斪庸艠愫裰氐臅ㄋ囆g。</p><p class="ql-block"> 郭老千古,藝術千古!</p> 涼亭上趙長軍書法。 <p class="ql-block"> 在學校“師生悅讀中心”我們能看到深深的讀書長廓里有“書城不夜”四個大字?!皶遣灰埂笔菍鲋菸幕馁澝溃菍鲋菸娘L鼎盛的贊美。涼州自古文人輩出。文人成家立業(yè)靠的就是讀書。常言,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我們小時無書可讀,當時能找到一本小人書那就是寶貝,常揣在懷里百讀不厭。曾幾何時,我也發(fā)現學校圖書室鐵將軍把門,有書,學生卻讀不到書。現在,學校打造讀書長廊,有學生書吧,教師書吧,還有電子圖書閱覽室,只要你有時間,只要你喜歡讀書,你就可以隨意地看到書。教書只是一個框架,而讓學生喜歡讀書,能讀到書,這才是教育的根本。如今,在和平,在“書城不夜”的映照下,你可以體味到我們教育管理者的“良苦用心”,在這里,你也可以體味到“書城不夜”的深厚意蘊。閑時,看一本書,靜坐其中,何嘗不是為教者的一大樂趣。</p> <p class="ql-block"> 學校有多功能廳,許多重要的會議在和平街小學召開,不論是開會的人還是來學校視察的領導都會在校園駐足,他們的目光不僅在于學校的建設格局,重要的是在學校的文化,那一塊塊隨處可見的匾額。看著他們緩慢停留的腳步,看著他們專注觀賞的眼神,聽著他們的贊譽,你確實感受到,在和平,品味文化的厚重和匾額的醒目,何其樂也!</p> <p class="ql-block"> 正是疫情期間,市區(qū)領導來學校檢查工作,唐校長如數家珍般地介紹讓領導們嘆為觀止。而唐校長:“能給這所百年老校留下點什么。”更是讓人感受到唐校長的人文情懷和對校園文化建設的精心安排。</p> <p class="ql-block"> 在和平,匾額還有很多……</p><p class="ql-block"> 盛夏,疫情,禁足,在學校值班,置身于草木葳蕤之所,徘徊于文化匾額之間,豈不是一大樂事?</p><p class="ql-block"> 2022,我在和平看風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2年7月24日于涼州區(qū)和平街小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