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之行（五）A 尼 <p class="ql-block">高爾基和兒子馬克西姆</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馬克西姆是一位出色的滑雪運動員，有時他騎上一匹馬，帶上滑雪板一個人進(jìn)山去。而我滑雪技術(shù)很差，因此不想跟馬克西姆去作這種閑游。在規(guī)定的時間里，馬克西姆跟父親一起工作，而我則看書、學(xué)德語。但是馬克西姆總是處于所有晚會的首腦地位。他在出字謎、字形謎和即興演出方面都有使不完的勁兒。他能當(dāng)場編出活報劇，還穿上各種稀奇古怪的服裝。只要你朝那個走出各種各樣步法的馬克西姆看上一眼，你就會笑出眼淚來！在跟他親近和他所喜歡的人們中間，馬克西姆是一個很吸引人的講故事能手和饒有興味的交談?wù)??？墒钱?dāng)他處在陌生人中間或碰到對自己有偏見的人時，他就絕不與人交談，顯得非常拘謹(jǐn)、沉默。原來打算去捷謝里。高爾基覺得身體不好就決定稍許遲幾天再去，況且還有些急事要處理。馬克西姆和我就跟他一起留下來了。五月的頭幾天，正當(dāng)高爾基準(zhǔn)備動身時，馬克西姆卻病倒了。他在釣魚時受了涼。從生病的頭幾天起體溫就升到攝氏四十度。前來哥爾克村看病的醫(yī)生診斷為格魯布性肺炎。后來請來的斯佩蘭斯基院士也證實了這病。病情很快就惡化了，處于危急狀態(tài)。在馬克西姆生病期間，高爾基焦急萬分，坐立不安。在馬克西姆身邊，除了治病的醫(yī)生外，還有我和另外兩人輪流值班。高爾基也常來和馬克西姆談心。如果發(fā)現(xiàn)他失去知覺，就默不作聲地站立一會兒便走開了，而且馬上派奧里皮阿達(dá)·德米特里耶夫娜（當(dāng)我值班時）或別的什么人來問：“喂，怎么樣？”最后一天，高爾基沒有躺下睡覺，而是坐在餐廳里和斯佩蘭斯基談話，時而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沉默良久，而樓上愛子卻快要死了。一九三四年五月十一日馬克西姆死了。他還躺在我們房間里的床上。在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接著高爾基走進(jìn)房間時，我對眼前的事感到恍惚，腳也移不動了，呆呆地站在馬克西姆身旁，生怕自己會嚎啕大哭，不敢看高爾基的臉，我看見他的一雙腳停留在床邊。我不知道，這可怕的沉默持續(xù)了多久。等我神志清醒過來時，高爾基已經(jīng)不在了。他是怎樣離開的，我沒有聽到。在馬克西姆死后兩小時黨和政府的一些領(lǐng)導(dǎo)人前來向高爾基表示深切的同情，他在說了“這件事就不用再提了”后，便把談話轉(zhuǎn)向另外一些話題。一九三四年五月十二日馬克西姆被安葬在新圣母公墓。 </p><p class="ql-block"> 但是，當(dāng)高爾基一個人在家里時，他卻長時間地讀不進(jìn)書，常常在自己的房間里踱步直到深夜，他的眼神再也沒有微笑，他的背更駝了，變得越來越悶悶不樂了。那個多少年來都和他形影不離的馬克西姆永遠(yuǎn)離開了。一九三六年五月底高爾基生病從捷謝里回來了?；疖?yán)锖軣幔思议_了窗子，他又受涼了。在哥爾克村，高爾基像往常一樣，為工作準(zhǔn)備好一切，但卻未能再坐到桌旁去。插上鉛筆的《克里姆·薩姆金一生》第一卷就這樣一直擱在桌上。第二天高爾基的體溫升高了，請來了醫(yī)生。發(fā)病的頭幾天過得還算平靜。熱度未退，但高爾基仍能起來走走。往常在每次搬家之后他都感到身體不舒服。但到六月八日病情卻突然急劇惡化，急忙去請醫(yī)生來會診，采取了一切搶救辦法，但這一次卻無濟于事了。過了十天，高爾基就與世長辭了。他于一九三六年六月十八日上午十一時十分逝世。兩年以前，他的兒子也是在哥爾克村的同一座房子里故世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那天我們?nèi)グ葜]新圣女公墓。進(jìn)墓區(qū)后感覺里面好大，到處是逝者的雕像。不少名人去世后就安葬在這里，其中有在衛(wèi)國戰(zhàn)爭中犧牲的卓婭和舒拉、一位用自己的聲音和敵人戰(zhàn)斗的播音員…我們還見到了著名的芭蕾舞演員烏蘭諾娃的墓，正巧看到有一位女士在向她獻(xiàn)花并且清掃地面。我突然想起比高爾基早逝兩年的兒子也葬在這里，就掏出手機給墓區(qū)里的一位老大爺看高爾基的圖像，沒想到他馬上“斯大—-林！斯大—-林”地叫了起來，嗷，原來他以為有一把大胡子的男人就是斯大林了！出墓區(qū)前我們又在以逝者名字的首字母排序的石碑上尋找了一番，無果。于是，我們匆匆結(jié)束了這個行程。</p><p class="ql-block"> 注：“我”指高爾基的兒媳婦，全名：娜杰日達(dá)·阿列克謝耶夫娜·彼什科娃（作者），原著中的高爾基被稱為阿列克塞·馬克西莫維奇。在此，因為篇幅太長，姓名被縮略了。</p> <p class="ql-block">時間倒退到1924年1月21日，列寧逝世于此地。</p> <p class="ql-block">此照片來自于一位老師在莫斯科旅游途中的拍攝。</p> <p class="ql-block">墓區(qū)外面</p> <p class="ql-block">芭蕾舞演員烏蘭諾娃的墓地</p> <p class="ql-block">那天我沒找到卓婭墓地，而今天，朋友給我發(fā)來了！卓婭說，她是“丹孃”。我名字中的“丹”就來自于卓婭。</p> <p class="ql-block">來自于《暴風(fēng)雨中的海燕—同時代人回憶高爾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