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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棋牌人生(九)方圓居士

浮云子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我讀師專時張家口有四所全日制大學(xué),師專在橋東五一路上邊,建院在建國路,師專往上一點,醫(yī)專在橋西長青路,農(nóng)專在沙嶺子,關(guān)于這四所高校當(dāng)時在學(xué)生中流傳這樣一句話:“師專的才子、農(nóng)專的飯;醫(yī)專的美女、建院的漢”,可謂一語中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張家口師專學(xué)制三年,可是囿于當(dāng)時的辦學(xué)條件,學(xué)校只能同時容納兩個年級,我們上邊就是大三,等大三畢業(yè),才能再招下一屆。</span></p><p class="ql-block"> 學(xué)校一共有中文、數(shù)學(xué)、英語、物理、化學(xué)五個專業(yè)。中文一年級兩個班,每班40人。我們班男生25人,女生15人。年齡最長的是施振海,25歲(高考年齡上限)。最小的是梁啟星,15歲,比我還小一歲。施振海是我們班長,三年級畢業(yè)后就當(dāng)了學(xué)生會主席。</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大學(xué)的生活跟高中還是截然不同。沒有了高考的壓力,大家學(xué)習(xí)也就沒有了那么多的功利性。當(dāng)</span>然憋著勁想拿獎學(xué)金的另論。那時也不興考研,<span style="font-size:18px;">所以學(xué)業(yè)之外大家更多的就是發(fā)展自己的興趣愛好。對于國家來說,當(dāng)時正處于文革后文化復(fù)蘇階段,因為學(xué)中文,很多同學(xué)就覺得自己是第一次跟文學(xué)挨得如此近,所以課余就開始文學(xué)創(chuàng)作。詩歌,散文,小說,不住的往各大刊物投寄作品,雖然大都以石沉大海終,但碼字的熱情卻始終不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從農(nóng)村來到城市,另一個給我不同的就是城市生中玩樂器的特別多,玩的還是西洋樂器,特別是小提琴,后來吉他流行起來,玩吉他的也多起來,其中以張家口市、石家莊市和唐山市的居多,在農(nóng)村即使有玩樂器的也不外乎笛子、二胡、口琴之類,這一點跟農(nóng)村還是大大不同。當(dāng)然唱歌、跳舞就不必說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能跟文藝媲美的自然是體育,我考的那年已不允許已婚人士參考。一班同學(xué)雖然年齡有大有小,但整體上還都是青春勃發(fā),所以體育就成了大家釋放能量的最好活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玩的最多的就是籃球、排球。一下課,校園里同時會有好幾場。我們班籃球、排球都是校亞軍。我上大學(xué)就配了眼鏡,讀高中的時候因為身高、視力的原因,基本也沒什么體育愛好,所以在班里也就只能作個排球候補。比賽的時候頂多就是撿撿球,遞遞水。足球也有人玩,但是校園沒有足球場,想玩的就去五一廣場踢,學(xué)校也沒有哪個班組建足球隊,比賽就更談不上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除了這些比較亮眼的活動,能說得上的就剩了下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我們班女生不太清楚,25名男生有15個會下象棋,下得好的有劉建平、陰贊雄、田向東、陳福源、梁啟星五個。他們五個棋力相當(dāng),互有勝負,技術(shù)上各有特長。別人跟他們比就要差一個檔次,所以被冠為我們班象棋五虎上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這五個人當(dāng)中大劉最大,比施振海小一歲,棋風(fēng)以穩(wěn)健見長,棋的力量是后半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陰贊雄跟劉建平同歲,個子差不多要差大劉一頭,人也單瘦,喜歡后補列炮,中盤善于棄子搏殺,攻長守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田向東的棋是正出正入,有點像他打球,他是我們班籃球大前鋒,排球副攻,在棋盤上也比較善于捕捉戰(zhàn)機,敢打敢拼,且不乏機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陳福源個子敦實,先手喜歡當(dāng)頭炮盤頭馬,后手喜歡架順炮,棋不花不巧,就跟他的人一樣。力量極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梁啟星是班里年齡最小的,聰明自不必說,能夠跟幾個大他四、五歲,甚至八、九歲的殺得不落下風(fēng),自然非同一般,梁子的棋最大的特點就是招法靈活,功守轉(zhuǎn)換快,攻擊得到實利,就會跟你打陣地戰(zhàn)。從始至終,處處透著聰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我雖然在礬山中學(xué)也小有棋名,但畢竟下得少,在看過他們下棋后自覺不是對手,所以一直也沒有上手,估摸著真上手頂多能打到七、八名。也不愿掃幾位高手的興,所謂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不是一個檔次贏得人也沒意思,輸?shù)娜烁菦]面子。我這人玩啥不玩則已,玩就不甘心屈居人后,所以我準(zhǔn)備跟第六的陳立華試試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有一天我特意早回了一點,陳立華跟我要好,也就跟回了,到宿舍他們幾個都還沒回,我就提議跟陳立華下兩盤棋,他還不知道我會下棋,也不知道我下得怎么樣,見我提出,也沒推讓就答應(yīng)了,我倆下了兩盤,我都輸了,正好別人那天都在外邊玩,也沒回來,所以也沒幾個知道我跟陳立華下棋。不過我自己總算知道了自己的斤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之后過了兩星期,我去橋西新華書店,那時候我星期天差不多都會去新華書店,家里給我寄的補貼,幾乎都讓我買書了,逛到體育柜臺,就問售貨員,有沒有象棋類的書,因為剛上高中時見過張若平手里拿本象棋譜,那時自己還不會下棋,后來學(xué)會了,也沒時間和精力想這些,來到師專,看到別人都那么亮眼,覺得自己實在是沒有存在感,連玩都上不了牌面,就把心里那股爭強的勁頭給憋上來了,心想陳景潤的待定系數(shù)法自己都能自學(xué),棋譜又會有多難,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當(dāng)時柜臺上正好有兩期黑龍江王嘉良編的《北方棋藝》,翻看了一陣,大致把棋譜跟下棋整同步了,理論上就算會讀譜了,最后就把這兩期雜志買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當(dāng)時正是河北李來群風(fēng)頭日盛,還在李來群未奪冠時,王嘉良就贊李來群是百年奇才,我買的這兩期正好刊載了李來群先手士角炮的勝局譜,我雖然沒跟五虎上將交過手,但他們的棋還是看了不少,雖然自認贏不了他們的棋,但還是能發(fā)現(xiàn)他們下棋普遍存在的弊端,就是棋路比較單調(diào),都是先手慣用當(dāng)頭炮,當(dāng)頭炮一旦打不出去,攻勢就會受阻,后期就容易被對手壓制三七路,丟兵失勢,這其實也是當(dāng)時中國象棋的通病,包括一線象棋大師也避免不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李來群的棋可謂別開生面,讓中國象棋的布局比前更具深度,陣勢有了厚度,讓我找到了降伏五虎上將的法門,結(jié)合他們的棋我開始琢磨自己先手該怎么下,后手該怎么應(yīng),這樣兩個星期下來,這兩期棋譜上的幾局棋我已經(jīng)琢磨透了,針對五虎上將的籌謀也悄然成型。</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