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家姊妹四個,大姐憨厚得有些木納!二姐最聰明,用我們這兒的方言就是靈性娃。小弟任性,是家里的小皇帝,唯一就是從小服從二姐一個人的領導,包括父母都拿他沒辦法!如今都成家立業(yè)了,可是家里但凡有點大事小情需要做主拿事的,大家都會不約而同地想起二姐。由此可見,二姐在我們家里的地位了,那不是一般高!</p> <p class="ql-block">兒子高考自愿馬上就要到期了!一家人商量了好幾天沒有定論,弄得焦頭爛額!連兒子都煩了。</p><p class="ql-block">“叫我二姑來!”兒子的一句話提醒了我。連忙打電話給遠在省城上班的二姐。電話剛接通,那邊就傳來二姐特有的聲音,我以為你把姐都忘咧,娃這大的事情,都不知道給我說一聲?我先給你發(fā)幾個學校的資料,讓娃好好遴選一下,我這周五晚上就回來一起商量商量。好了,忙著呢…沒等得我說話二姐就掛機了。不一會就收到了二姐推送給我的好幾個大學的電子資料。</p> <p class="ql-block">二姐如今在省城一家科研部門上班,還是個不大不小的領導。平時工作忙,但家里的事情她是最上心的。親戚朋友和姊妹幾個,沒有一家不是在她的關注,關心下過日子的。父母走后,二姐對我來說就是靠山。這可能源于其他姊妹日子都過的比我強的緣故吧。我結婚后養(yǎng)育了三個子女,加上妻子身體一直不好,我又沒有多大本事,年輕時沒上大學,后來跟我村醫(yī)師傅只是學了點醫(yī)。師傅年齡大了就把村上衛(wèi)生室轉給我照看,村子小,病人也沒有幾個,最近這幾年外村的和附近的人來看病的人慢慢的多了,但也只是夠我家生活而已,更談不上小康生活。所以,姊妹幾個都很照顧我,家里的樓房、給老大、女子上學的學費等等,都是大家接濟。幫助最大的自然是二姐。</p> <p class="ql-block">二姐有時候開玩笑說,誰讓我小時候欺負弟弟最多呢!大家都會迎合他的。有時候二姐也會自責自己,說可能是自己在我小時候把我整得性格變成內向型的!或者因為她的緣故,讓我父母把我打的腦子有問題了…</p><p class="ql-block">說起小時候的家庭生活,最難忘的也是二姐。最怕的也是她。一天總能整出幾個幺蛾子,惹得家里父母生氣挖嗓的,但是最后受到懲罰的卻幾乎都是我,或者其他姊妹。記憶里她幾乎都是好娃一個。惹事生非的永遠都是我們姊妹三個,包括憨厚的大姐。</p> <p class="ql-block">記得一次周日放假,父母讓我們去田野挖採豬草。貪玩少年幾個一起去野外,不亞于放虎歸山!玩得忘記了時間,太陽快回家了,姊妹幾個除了大姐的筐子滿滿的,第二就是我。咋辦呢?除了把草籠筐放在人家澆地的水渠里,讓草吸收水分不蔫撐得住外,挖的最少二姐還提出一個大家都同意的游戲,“投菜窩”。</p> <p class="ql-block">先在地上挖一個小坑窩,每人給里面放一把草,在離草窩七八米外畫一條線。大家石頭剪刀布來決定誰先誰后投。土塊或小石頭都行。凡投進草窩的,自然草窩里的草歸誰。</p><p class="ql-block">玩了一會兒,天就黑下來,大家再看看結果,二姐筐子滿滿的,大姐最少,我的和弟弟的幾乎一樣!大家往回家走的時候,大姐走在最后,不說話,一臉害怕!嚴厲的父母愛生氣,打的我們姊妹都害怕了!我當時沒多想,把我的分給了大姐一半。大姐嘴說不用了,可也沒有攔著。</p><p class="ql-block">回到家里,自然受到表揚的是二姐,我挨打受罵。</p> <p class="ql-block">這些事,大家成年后聚一次提一次。二姐還坦白說了我們都忘記的一次一起逛會的經歷。逛會就是趕市集。小時候,周圍大點的村子,寺廟、道觀都會定期舉辦幾天大的集會,吃喝玩樂,五行八市啥都有,倆字,熱鬧。</p><p class="ql-block">家里孩子多,逛會就得給點錢,大人自然不答應。小時候幾乎很少去逛了。有一次耐不住姊妹幾個軟磨硬纏,父母每人給了兩毛錢。路上,二姐對我說,弟,把你的錢借給姐,二姐昨天看到市上有賣彩色蠟筆的。我沒答應。二姐說著說著就急了。硬是把我攥緊在手心里的錢搶跑了,氣得我轉身回了家。</p> <p class="ql-block">其實那些事情早已經忘得一干二凈了。就是想起來了,也沒有半點埋怨二姐的意思。這幾年,二姐幫助給我家里的錢,咋都過了十幾萬了!更別說操心這個,關心那個的!有時,晚上想想,親情這東西真好,維系一大家子情誼,很像大樹的根哦!</p><p class="ql-block">哦,我的二姐,是我們家這顆大樹根里長的最發(fā)達根系。</p>